賓館里面的情況,比我們想象中還要復雜。
首先是這里的陰氣很重,才能讓我毫無察覺中陷入深度鬼打墻。
我覺得光是一只鬼,應該沒有這么重的陰氣。
再者就是老頭和老太太,以及那個年輕人的鬼魂,他們三個到底是什么關系,又達成了什么樣的協(xié)議?
現(xiàn)在我們最應該做的是跑出去,直接離這里遠遠的再報警,就像周重說的那樣,報警也許能最快將曹思瑤找回來。
但問題是,那只鬼已經(jīng)屏蔽這里的磁場,我們能跑出去嗎?
我連忙走到門口,將房門關上然后反鎖。
接著我拿出背包里的朱砂筆和沒有畫過的黃符,在符上寫下曹思瑤的名字,還有她的生辰八字,以及……她離世的日期。
看到我最后所寫,周重頓時瞪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我:“什么意思,她在四年前死了?”
“別多問。”
我繼續(xù)拿出第二張已經(jīng)畫好的黃符,讓周重去把房間的燈關了。
周重忙起身去關燈,讓房間陷入黑暗。
接著我燒了這兩張符,掐訣,念咒,最后喊著曹思瑤的名字。
“懇請明燈引路,帶曹思瑤回來?!?/p>
“曹思瑤,回來。”
“曹思瑤……”
黑暗中。
突然勾勒出一個長發(fā)女人的輪廓出來。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里,偏偏那個女人的輪廓能被我們的視線捕捉到。
周重倒吸一口涼氣,頓時有些震撼。
因為這一幕,跟鬼魂現(xiàn)身是一樣的畫面。
“莊哥……”
那個輪廓的主人說話了,正是曹思瑤的聲音。
我忙問她:“你在哪兒?能聽到我說話嗎?”
“莊哥,我在一個很黑的地方,這里好多白骨?!?/p>
曹思瑤驚恐地說道,聲音都在發(fā)抖,帶著些許哭腔。
“別慌?!?/p>
我安撫她:“你必須給我們一些有用的提示,我們才能找到你,你告訴我,你有沒有被他們帶出賓館?!?/p>
曹思瑤:“我……好像沒有……”
我又問:“你有沒有被人往下扔?是坑?還是箱子或者柜子?你周圍有沒有木質的東西?”
她沉默了起來,然后告訴我她伸手抓到了一些像是沙之類的東西,又像是很厚的灰塵,但沒有碰到木質的東西。
“而且這里的空間很狹窄,氣流不是很通暢……”
話還沒說完,屋子里的那道輪廓突然不見了。
“思瑤?”
“曹思瑤?”
我喊了她兩聲,但沒有得到回應。
周重:“她好像消失了……”
我起身去把燈打開,屋子里頓時又恢復了明亮。
周重忙說:“剛剛她描述的場景,像是地里挖出來的坑,她應該在地底下面?!?/p>
地底下面……
如果是地下室的話,空間應該不會這么狹窄才對,所以不大可能是地下室。
周重:“還有賓館外面,不是有一片很大的空地嗎?會不會是在空地下面挖的一個空間出來?”
我說那片空地上面是水泥地,也沒看到有什么下水井蓋。
封死的水泥地,怎么把人給扔到下面,如果下面真的有什么空間的話,那入口還是在賓館的地底下。
通過曹思瑤自己的描述,現(xiàn)在基本可以肯定的是,她還在賓館,或者是還在賓館附近,范圍不超過五十米。
“先跑出去報警吧?!?/p>
從房間里面出來,我們迅速跑下樓。
可是還不等我們跑到一樓,頓時愣在了樓梯上面。
只見一樓的樓梯口,老頭兒和老太太正等著我們。
其實我們兩個大男人,再怎么也不可能被兩個快入土的人給攔住,可偏偏這兩個人手里都端著一臺電鋸,在那cospaly電鋸殺人狂。
看他們陰沉的臉,是根本沒打算讓我們活著離開。
向來容易沖動的周重,此時卻出奇地克制了起來,甚至有些驚恐地望著下面。
正當我們愣神之際,那兩個老東西突然啟動了電鋸朝我們追了上來。
“臥槽!”
“快跑!”
我們拔腿又跑回樓上,拼命地跑,玩命地跑。
跑到五樓后,我忙讓周重去把房間里的那些板凳椅子都搬出來。
他也顧不上問為什么,立馬先沖進第一個房間,扔出來一把椅子。
我端起椅子,就站在樓梯口等著,沒一會兒,那兩個老東西追上來了。
為了保命,我可顧不上會不會砸死人,直接就把椅子猛砸了下去,當場把那老太太砸得頭破血流,發(fā)出一聲慘叫。
可能是給她砸猛了,導致她手里的電鋸脫手而出。
要不說是現(xiàn)世報,電鋸正好就落在她腿上,現(xiàn)場給她完成了一臺截肢手術,當場鋸斷了她的右小腿。
她老頭子嚇了一跳,連忙關了電鋸又去關她的電鋸。
趁著這個時候,周重已經(jīng)遞出來十多把椅子,我一把接一把地往下扔,砸得下面不停地傳來慘叫聲。
老頭兒估計也頂不住了,連忙背著老太太撤退,把兩把電鋸都撿走了。
“老大!你快過來看!”
此時周重突然從尾房的房間沖出來喊我。
我忙跑過去,跟他走進五樓的尾房,只見這個房間里,真是有許多‘內容’。
這里供奉著一個死者,有遺像,有供桌,甚至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陣法。
我走近一看,那張遺像上……竟是那個年輕人。
“老大,你說的那個年輕人,該不會就是這個人吧?”
“就是他……”
我震驚地望著遺像,連忙檢查了一下供桌,翻出來一張書寫著生辰八字的文書。
“章鶴言,男,生于……”
他的年紀,只比我小兩歲,但在六年前就死了,死的時候只有二十一歲。
上面沒寫他的死因,只寫了意外身故。
周重忙說:“我想起來了,樓下貼的那個營業(yè)執(zhí)照,上面有個名字叫章建華,這個章建華應該是那老頭兒的名字。”
“這個叫章鶴言的,是這老兩口的兒子?。 ?/p>
原來是這樣……
這老兩口有兩個兒子,這個應該是大兒子,那個傻子是小兒子。
而且從年齡來推算,這個大兒子出生的時候,老兩口應該也是將近四十的年紀了。
周重:“那個大叔失蹤的女兒,是失蹤于五年前,失蹤的時候十八歲,這個章鶴言死在六年前,死的時候二十一歲,兩個人應該沒什么交集吧?”
我說應該是沒什么交集。
如果這個章鶴言死的時候還在上學,那他肯定上的是大學,而那個失蹤的小姑娘,之前上的是高中,兩個人根本不在一個學校。
并且根據(jù)這個小姑娘給他爸爸投的夢來看,遇害的不止是她一個人。
周重皺起眉頭:“那這老兩口到底為什么要害人,兒子都已經(jīng)死了,難道單純地就是……泄憤?自己孩子沒了,也要讓別人的孩子也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