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又昏暗的街道上,我已經(jīng)顧不上我的車去哪了。
我四處尋找周重和曹思瑤。
可是這附近,好像那陰間的黃泉路,除了陰森可怖,根本找不到這二人的蹤跡。
我冷靜下來,仔細回憶剛才的細節(jié)。
剛剛這兩個人,明明是跟我一起從賓館跑出來,卻突然就消失了。
客觀上來講,這根本不可能發(fā)生,那就只有一種解釋,剛剛跟我出來的根本不是他們,而是鬼變的。
如果是這樣,那我從剛才就開始陷入了幻覺,也就是進入了鬼打墻之中,所以我才看不到我的車。
畢竟人再厲害,也不可能把一輛車給抬走吧?
我頓時大驚失色,如果我現(xiàn)在正處于鬼打墻,那就說明我可能根本沒離開過賓館,我和曹思瑤還在賓館里面,也根本沒和周重匯合。
這個時候我們完全沒有反抗能力,只能任由別人宰割。
我連忙去摸褲兜里的符,果然,一張符紙都沒有……
這下完了,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進入了深度鬼打墻,除非有人把我叫醒,否則我根本醒不過來。
就在這時,我身后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腳步聲像是皮鞋走路的聲音。
我回頭一望,只見有個人正朝我這邊過來。
由于街上太黑,我實在看不清,只能待他離我近些。
就在他走近之后,我終于看清了他的臉,但這張臉卻令我毛骨悚然起來。
是四樓尾房偷窺我們的那個年輕人,他現(xiàn)在就在我眼前!
和我在窗邊看到的不一樣,他此時正露出一臉猙獰的笑容,彷佛在看自己的獵物。
我沒有片刻的猶豫,立馬轉(zhuǎn)身就跑。
更恐怖的事情發(fā)生了,這個人在追我,那張臉上始終保持著猙獰怪異的笑,我跑得有多塊,他追得就有多快。
正當(dāng)我跑著,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腳踝,將我絆倒在地。
我狠狠摔了個狗吃屎,回頭一看,竟是那個年輕人在抓我。
“太上臺星,應(yīng)變無停,驅(qū)邪縛魅,保命護身……”
我慌忙念起凈心神咒,讓七魄叫醒我的神識。
念著念著,他忽然間消失了。
我忙從地上爬起來,正當(dāng)驚魂未定時,耳畔忽然響起周重的呼喊聲。
我四下張望,卻是看不見他,但我很快反應(yīng)過來,應(yīng)該是我的神識有些清醒的跡象,而周重又找到了中鬼打墻的我,現(xiàn)在正試圖將我喚醒。
可是我已經(jīng)進入了深度鬼打墻,沒那么容易脫離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盤腿坐在地上,掐起子午訣,念起驅(qū)邪咒。
“上清三景,總炁上元。”
“入景冥合,炁入玄元。”
“輔佐重玄,中有二將?!?/p>
“為禍下鬼,驅(qū)出患身?!?/p>
“急急如律令,敕!”
當(dāng)我念完,又重新睜開雙眼,只見周重那張焦急的臉,正映入我眼簾。
“我靠!你終于醒了!”
他看著我長松一口氣。
我坐起身體,連忙環(huán)視一圈,發(fā)現(xiàn)這是賓館的房間,但不是我和曹思瑤住的那個房間,而周重的臉上有些傷痕,不知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此時房間里,好像不見曹思瑤的身影。
我頓時大驚失色:“曹思瑤呢?”
周重忙說:“她失蹤了,我本來在二樓房間,給你發(fā)信息的時候你沒回,打電話也沒接,我有點擔(dān)心你們出事,就上來看看,正好就看到那個老頭兒在用繩子綁你?!?/p>
周重說他當(dāng)時沒看到曹思瑤,直接就跟那個老頭兒發(fā)生了搏斗,聽他描述,那老頭兒似乎不是一般的強,而且應(yīng)該練過,周重懷疑當(dāng)時扒窗戶的人也是他。
好在是周重年輕力壯,雖然沒練過武術(shù),但憑借年齡和力氣,最終還是讓那老頭兒落了下風(fēng),被打得落荒而逃。
“我怕你出事,就沒敢去追他,然后把你帶到了另一個房間,一直在叫你?!?/p>
聽周重說完,我感覺天都要塌了。
他沒有看到曹思瑤,說明曹思瑤已經(jīng)被綁到了另一個地方。
“找,先去找曹思瑤,必須把她找到!”
我慌忙起身背上背包,但問題是,我們根本不知道曹思瑤去了哪,于是我只能領(lǐng)著周重來到三樓,準(zhǔn)備把這里的其他房客都叫醒。
來到其中的一間房門口,我記得我們吃完晚飯回來的時候,看到這個房間有亮燈。
可當(dāng)我們敲了門之后,里面卻根本沒人出來開門。
我敲著敲著,都快把門給踹開了,里面連一聲咒罵都沒傳出來。
“周重,撞門。”
只聽‘砰’地一聲,周重用力一撞,差點把門撞得脫落下來。
我走進屋子里,忙打開房間的燈,很快發(fā)現(xiàn)這屋子根本就沒住人。
周重瞪大眼睛:“不對啊,我明明記得這個房間是住了人的,怎么會沒人呢……”
我一拳捶在衣柜上,皺眉說道:“就是沒人,應(yīng)該說整個賓館根本沒有其他的房客,就只有我們,老頭兒和老太太是故意把其他房間的燈打開,造成一種有很多人住的假象?!?/p>
周重:“他們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
我說應(yīng)該是消除我們的戒備心:“他們怕我們發(fā)現(xiàn)什么怪異,然后中途離開這里,一旦我們離開,他們就綁不了曹思瑤?!?/p>
之前曹思瑤洗澡的時候,我在三樓和五樓的走廊上都逛過。
當(dāng)時我就覺得奇怪,既然有這么多房間都有人住,而這種賓館的隔音又必然不好,我卻一點聲音都沒聽見。
原來,都是假象,房間里根本沒住人。
周重嘆了口氣:“那現(xiàn)在怎么辦,我覺得瑤姐肯定已經(jīng)被他們帶離這個地方了,最好的辦法是直接報警吧,現(xiàn)在報警說不定還能把人找回來?!?/p>
我搖搖頭,說報不了警:“不信你把手機拿出來看看?!?/p>
他忙掏出手機,一看果然沒信號。
其實沒有信號也能撥打報警電話,但我們平常理解的沒信號,只是信號微弱而已,這時候就只能撥打報警電話,而撥打不了其他的電話。
可是當(dāng)手機完全接收不到基站發(fā)出的信號后,那就連報警電話都打不了。
“賓館里的這只鬼,已經(jīng)用自己的磁場屏蔽了這附近的信號磁場,所以我們報不了警?!?/p>
“那個老頭兒和老太太,跟這只鬼是一伙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