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一個翻身跳了過去,只見那女人滿臉驚恐,渾身鮮血淋漓,場面十分可怖。
她的一只胳膊更是血肉外翻,骨頭都露了出來,像是被什么東西啃食得只剩下白骨。
女人又疼又怕,歇斯底里地慘叫著:“鬼!鬼啊!”
她這一嗓子,把周圍的人都給引了出來。
“怎么回事?”幾個穿著衣服的農(nóng)民工紛紛跑出來問道。
就在這時,屋里那個男人也竄了出來,他全身赤裸,連褲頭都沒穿,詭異的是,他并非像正常人那樣行走,而是四肢著地,鬼鬼祟祟的,眼神中透著一股賊氣,嘴里還滿是鮮血。
女人看向我,驚恐萬分地說道:“要是我醒得再晚一點,他就要把我給吃了,救我??!”
說完,她連滾帶爬,嚇得轉(zhuǎn)身就跑。
此時,男人的眼睛已經(jīng)變成嗜血的紅色,看見我后,如同見到敵人一般,惡狠狠地朝我攻擊過來。
我定睛仔細觀察男子,他渾身冒著黑氣,臉色更是鐵黑,而且我發(fā)現(xiàn)他并非是被邪祟附身,而是中了尸毒。
好端端的人,怎么會中尸毒呢?難道是被僵尸咬了?
說時遲那時快,這名男子四肢伏地,猛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迅速抽出天蓬尺,毫不猶豫地朝著他的腦袋狠狠打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男子被擊中后,渾身猛地一顫,一股黑氣從他身上冒了出來。
這時,我聽到旁邊有人議論紛紛:“哎呀,這到底是咋啦?這個月都已經(jīng)是第三個發(fā)瘋的人了。”
“是啊,之前那兩個住得好好的,突然就跟瘋了似的,見誰咬誰,還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真是太邪門了,房東說他們都是被瘋狗咬了,得了瘋狗病。”
“這地方不能再住了,大不了房租不要了,明天就退房。”
被天蓬尺擊中后,男子身子搖晃了幾下,如同被一股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中,踉蹌著向后退了幾步,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怪異聲響,雙眼依舊赤紅如血,但身上泛起的黑氣倒是淡了幾分。
我倒提著天蓬尺,仔細打量著男子,尸毒已然侵入他的骨髓,當務(wù)之急,需先鎮(zhèn)住他體內(nèi)的戾氣,再以陽氣驅(qū)散邪毒。
我手持天蓬尺,圍著男子緩緩走了三圈,每繞一圈,便用天蓬尺在他頭上輕輕拍一下。
三圈過后,男子終于恢復了些許清醒。
“我……我這是怎么了?”
“嘔……”他忍不住一陣干嘔,嘴里那濃烈的血腥味實在讓他難以忍受。
旁邊的農(nóng)民工趕忙跟他解釋:“你剛剛突然發(fā)瘋了,要不是這位小伙子出手,你找來的那個小姐可就危險了,估計得被你給吃了?!?/p>
“?。课以趺磿l(fā)瘋呢?我也沒被狗咬過呀?!?/p>
眾人都以為他得的是狂犬病,我平靜地說道:“你發(fā)病和被狗咬沒什么關(guān)系,你是中了尸毒?!?/p>
“啥?我沒被狗咬,也沒被僵尸咬過,怎么會中尸毒呢?”
“那你有沒有被老鼠咬過?”我追問道。
“嗯,確實被老鼠咬過,可在鄉(xiāng)下,老鼠多,被老鼠咬一下不是挺常見的嘛。”
“鄉(xiāng)下被老鼠咬是常見,但這里的老鼠可不正常,剛剛看你那形態(tài),和老鼠一般無二,所以我斷定你是被老鼠咬后,傳染上了尸毒?!?/p>
自從我來到這個村子,就察覺到諸多不對勁的地方,這里的老鼠大得驚人,還有那些尸蟞蟲,很明顯,這附近肯定有尸體。
正是因為有尸體,才滋生出了尸蟞蟲,還有這些異常肥大的老鼠,聯(lián)想到剛剛的夢,它們定是尸毒的傳播者。
農(nóng)民工們聽后大驚失色:“你的意思是,那些老鼠長得這么肥大,是吃人的尸體吃出來的?”
我嚴肅地點了點頭,這番話一出,眾人頓時嚇得毛骨悚然。
“這里怎么可能有尸體呢?這也太不可思議了?!?/p>
當下最重要的是幫這名男子把尸毒徹底清除干凈,我趕忙從帆布包里拿出糯米、黑狗血,還有艾草。
我先將糯米撒在男子周身,形成一個圓圈,當糯米觸碰到男子腳踝的瞬間,竟滋滋地冒起了白煙。
接著,我蘸取黑狗血,以天蓬尺為筆,在男子額頭鄭重地畫下一道“鎮(zhèn)煞符”。
朱砂與狗血混合在一起,緩緩滲入他的皮膚,男子頓時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身軀劇烈地扭動起來,卻被糯米圈緊緊困住,無法掙脫。
隨后,我點燃艾草,頓時濃煙裊裊,我手持天蓬尺,頂住男子后心的命門之處,口中念念有詞:“天地玄宗,萬炁本根,金光速現(xiàn),覆護真人……”
隨著咒語的念出,男子身上的黑氣如同縷縷黑煙般漸漸消散。
他那赤紅的雙眼也逐漸褪去血色,整個人癱軟地倒在了地上。
我開口說道:“尸毒已經(jīng)被逼出體外,但后續(xù)還需每日在陽光下暴曬兩個時辰以上,每晚睡前用艾草泡澡,如此才能徹底康復?!?/p>
“好好,謝謝大師,太感謝您了!”
男子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給我磕了幾個響頭。
之后,我看向眾人,問道:“你們有誰知道這附近發(fā)生過人命案嗎?”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毫不知情。
那名男子說道:“我們都是這里的臨時工,租期都很短,住得最久的也才三個月左右,根本不清楚之前發(fā)生了什么事?!?/p>
隨后,我以郭大力的房間為中心,在四周仔細轉(zhuǎn)悠起來。
真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地方,居然隱藏著這么多詭異邪性的事情。
正思索著,對面走來一群人,為首的是一位四十來歲的婦女,身后跟著幾個壯漢。
這位婦女便是這片出租屋的房東,剛剛聽聞這邊出了事,便急匆匆地帶著人趕了過來。
房東一臉不善,對著農(nóng)民工們大聲呵斥道:“剛剛誰犯病了?站出來,立馬收拾東西走人,別在這影響我做生意,我可把話撂這了,是你們自己違約在先,房租一分都不退?!?/p>
農(nóng)民工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氣憤地回應道:“租你房子的時候,你可沒跟我們說這房子鬧鬼啊?!?/p>
房東立馬不樂意了,反駁道:“你哪只眼睛看見我這房子鬧鬼了?之前那一個兩個的,不都是得了瘋狗病嘛?!?/p>
“別胡說了,這位小先生可厲害著呢,他說這是尸毒,你們這之前肯定死過人,要是這樣的話,就是你故意隱瞞事實在先,我們都要退房,你必須把房租退給我們,不然我們就去告你?!?/p>
十幾個農(nóng)民工義憤填膺地說著,可把房東給氣壞了。
“哪來的什么先生?給我站出來!”
我從容地走上前,說道:“就是我,怎么了?”
房東上下打量著我,眼神中充滿不善:“你哪只眼睛看出這里鬧鬼了?我警告你,別在這搗亂影響我做生意,哪來的回哪去。”
“對,哪來的滾哪兒去!”
說著,身后的七八個壯漢將手中的鐵棍狠狠地杵在地上,一副惡霸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