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今夜確實有些忙。
鏡湖之上幻夢盛景,天香城中難得歡愉……
他仿佛是在償還早年的欠債一般。
當初在丹堂調(diào)教清歡有爽,今夜便有多頭疼。
以往跟曉怡眉來眼去有多旖旎,眼下就有多狼狽。
檸妹的情債像是怎么也還不完,司禾更是恢復(fù)了那慵冷絕艷的俯視與淡漠……
更不用說,還有最愛喝白粥的貼心小棉襖……
以往一家人走走停停暢意瀟灑,又有《梅花弄》笛曲恢復(fù)精氣,趙慶從來都是游刃有余。
可天香城連日來的紛爭忙亂過后,家里突然間得了少許清閑,卻是差一點就揭不開鍋了。
以前可以說清歡是陪在主人身邊的爐鼎。
檸妹也經(jīng)常玩笑自稱是趙慶的爐鼎。
這下可倒好,趙慶才是真成了家里雙修的爐鼎。
……
冰湖如鏡映著夢幻微光,此間天地清冷無聲。
杏黃小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血子玉舟沉浮長空……
血舟相較于前者,顯然各種禁制更為完善,能夠遮蔽方圓十數(shù)里神識感知。
白發(fā)神女云裳飄逸,纖足踏過冰湖,神情冷若冰霜。
纖美腳弓遍布紅霞,無暇雪趾間掛滿了晶瑩冰霜,無情落在趙慶的唇邊,落在姝月微蜷顫抖的腿上。
她冷漠垂首凝視趙慶額間的細密汗珠,清顏更顯高貴,玉手微攏裳袖……腳踝輕扭碾壓而下。
眸中流露出不盡的不屑與輕蔑,看著自己的男人,仿佛在看一堆腌臜之物,慵懶輕笑道:“愛美足——?”
隨著軟潤冰涼落在臉上,趙慶神情愈發(fā)舒緩,甚至根本都沒當回事兒,簡直血賺!
他雙手托撫著嬌妻的腳踝,耳邊涌入了嗚咽癡吟。
姝月的如瀑青絲散落凌亂,紛飛蕩漾,就這般被架在丈夫身上傾力承受。
嬌妻高高仰起了沁出香汗的鵝頸,鎖骨香肩乃至俏臉盡是紅撲撲的,貝齒死死的咬著唇瓣。
曉怡自然不會真的與司禾一般見識,此刻也同樣極情恣欲,輕跪在夫君身側(cè),毫無顧忌的吻過司禾纖足,與自己的男人廝磨纏綿:“爹爹……”
旖旎的窒息感蕩入心神,她喘息間緩緩抬起螓首,極盡媚態(tài)的與趙慶深深對望……
可似是覺得還有些不夠。
周曉怡又看了一眼正卑賤俯舐主人的清歡,抬手便扯著小奴仰首,將自己嬌柔酥軟的紅唇死死與清歡相印。
清歡錯愕失神一瞬,望著曉怡輕闔的美眸,有些掙扎不能。
感受到主人的炙熱目光后,更是不自覺的纖腿脫力嬌軀顫抖……
轟??!
趙慶只覺神魂都劇烈震顫,當即便松開了嬌妻的纖腿,驟然出手將兩人狠狠按在身邊,一起去服侍自己和姝月。
“賤人~!”楚紅檸調(diào)笑輕啐幾人的荒唐,而后自己也笑吟吟的纏向趙慶。
不知何時,六人更是皆盡墜入了冰湖深處……
夢幻而澄澈的湖水激蕩,徹骨的冰寒深入骨髓——沿著腿足、沿著肢體、沿著肩骨與頭顱……與各自滿心的激昂炙熱交織在一起。
……
秘境無月,難識寅卯。
姝月早就幫著檸妹,整理好了她那濕漉漉的發(fā)絲,而趙慶卻還在陪著清歡修行。
小藥奴以往那溫柔如水的服侍,更似成了敲骨吸髓一般的折磨。
直至女子殷紅的容顏化作蒼白,濕發(fā)凌亂嗚咽輕咳,玉足蔥趾微顫蜷縮,滿是癡迷依戀的鳳眸翻白……
才終于是結(jié)束了這交織蕩漾的一切。
趙慶癱躺在清歡小腹上,意猶未盡般輕撫小奴的滾燙的容顏,自己也不由喘息失神。
而司禾和曉怡卻是早已架起了火鍋,這最先爭風吃醋的兩人有說有笑,藕臂交挽在一起,且還招呼著姝月過去幫忙……
……
天光微亮,云霧漸濃。
他們便在這冰湖孤島間圍爐對飲,隨意調(diào)笑吵鬧著,百無禁忌。
熊熊火光不斷侵吞著鍋灶,其中的殷紅湯水止不住的翻滾,一股獨特的氣息飄散開來……
醇厚綿柔,麻辣鮮香,引得人食指大動。
但唯可惜……他們只有火鍋底料,并沒有什么能夠下鍋的新鮮菜蔬。
“只有些許臘肉……”
姝月悻悻查看著自己的儲物戒,其中早已填滿了各種珍寶靈器,哪兒還有以往隨身攜帶的餐食?
“有幾條靈魚,像是秘境里獨有的珍品?!毙∫陶f笑著,便將神識沉入湖中開始尋覓。
趙慶與司禾對望間,也不由各自陷入沉默。
總不能吃火鍋魚吧?
司禾美眸間思緒流轉(zhuǎn),古怪提議道:“紫珠圣地那些人,好像又采集了不少丹草,其他秘境里說不定有野獸之流……”
趙慶:???
咋的,直接拿新鮮丹草下火鍋是吧?
他暗自琢磨著,索性直接給江映寒傳訊,一起過來吃火鍋,順便看能不能從她身上薅點下酒菜。
很快的,曉怡還真弄到了幾條小魚,生的十分靈動血脈之力不凡,被封在冰晶里看上去很是漂亮。
這也算是秘境里的資源了。
但很顯然……不是用來吃的。
可姝月可不管那些,她眼里此刻只有食材,當即便以氣血鎮(zhèn)殺了小魚,旋即動手到一旁清洗準備……
幾經(jīng)打鬧說笑后,此間的商議也漸漸回到了正軌。
畢竟眼下還在天香城里,能擁有半晌貪歡便已經(jīng)極為不易了。
“可惜師姐不在玉京界了,我問問三師兄……看能不能打聽苗劍身上的氣運欠缺?!?/p>
趙慶周身血氣漸漸消退了不少,手中有一枚血色玉令凝化而出,這顯然是行走玉令無疑。
檸妹聞言滿目狐疑,蹙眉輕語道:“三師兄?應(yīng)當在閉關(guān)吧?”
不過趙慶倒是極為自信。
他心覺……自己好像掌握了聯(lián)系三師兄的辦法。
此刻輕笑示意檸妹湊到近前后,才頗為認真的低聲自語道:“師兄?”
……
……
短暫的平靜過后,行走玉令血色大盛,傳出了一道男子的清朗笑語。
“嗯,如何了?”
這顯然是六師兄嚴燁的聲音。
同時還伴隨著李素雅的空靈笑聲:“無雙若是不聽話,師兄便出手狠狠教訓(xùn)他……”
顯然,九妹和六師兄是在一起的,就在萬花坪血衣樓中。
“尚可,眼下暫時沒有危境?!?/p>
趙慶輕笑出聲,繼而滿是無奈的低嘆自語道:“只不過,似乎遇到了一些意外,可能這三兩日便要離開天香城了?!?/p>
“意外?”
小九的輕柔疑惑傳來:“不知師兄那邊究竟是何境況,素雅在外面幫著思索一二?!?/p>
“呵呵,是何事宜?”嚴燁的輕松笑聲也回蕩耳邊。
趙慶聞言,不由滿是玩味的與小姨對望一眼,思索著究竟該如何表述苗劍的事……
他其實也聯(lián)系不上三師兄。
但上次向六師兄打聽璇璣瞳的時候,三師兄卻是給出了答復(fù)。
這說明什么?
說明三師兄有可能偷聽他們交流!
“嗯……”
“有位名喚苗劍的修士,入城相助檸兒,他身上有些古怪,似乎會影響我們的運勢?”
……
與此同時。
萬花坪血衣仙闕之中,嚴燁的雙眸中瞬間流露疑惑,滿是古怪的盯著素雅……兩人默然無聲。
他們當然知道苗劍是誰,不僅趙慶提及過,此前五師姐也經(jīng)常提起……
可怎么眼下趙慶言說著,總感覺那么生分?
李素雅美眸微凝,竊笑剜了師兄一眼,似是在示意著什么。
這顯然不是向他們問詢,而是借機讓三師兄也聽一聽,畢竟三師兄手里也有行走玉令。
而且……他們也確實不清楚苗劍身上的氣運情況。
嚴燁當即領(lǐng)會了小八小九的意思,心中更是無奈暗笑,怎么師弟師妹分處天香城內(nèi)外,也像是在眉來眼去一般?
他自然也融入其中,一起跟著陰陽怪氣道:“苗劍此人,依稀記得五師姐與我言述過,但并未提及氣運之事,等我向血星之上的前輩們問詢一二?!?/p>
李素雅更是幽幽嘆息:“若真是受此影響,倒是可惜了咱們?nèi)私詠泶艘辉??!?/p>
而秘境之中。
趙慶也言語也頗顯無奈,輕笑自嘲道:“算了,本就是陪檸兒入城游歷,且日后等待天香行走誕生便是?!?/p>
正當他話音落下之際,這天地間驟然有莫名道蘊流轉(zhuǎn),引得司禾為之瞬間凝眸,趙慶則根本就沒有任何察覺。
“他的困境并非氣運所致。”
稍顯陌生的溫潤輕語回蕩,答復(fù)著自己師弟師妹的疑惑。
儼然是血衣三行走!玉京星闕之中,地位至高無上的合道仙修!經(jīng)年閉關(guān)不理塵事,將血衣丟給張瑾一掌舵之人!
趙慶當即眉開眼笑,微微仰動下巴,跟檸妹司禾眉來眼去的示意著。
但言辭傳出卻又顯得極為凝重:“并非氣運所致?師弟明白了,此番幸有三師兄解惑……”
小九的輕語也夾雜在其中:“難道不是咱們血衣有關(guān)?”
姝月和清歡也蹙眉靜聽著,眸光中滿是驚詫。
他們家總拿苗劍倒霉來打趣,可誰曾想……苗劍的氣運沒有問題!
“有?!?/p>
男子溫潤的笑聲回蕩。
“苗劍本為如意劍,與血衣有關(guān)?!?/p>
“但如意劍的困境,卻與血衣氣運無關(guān)?!?/p>
趙慶驀然神情一滯,竟有些沒太聽懂,當即語氣更顯恭敬道:“還望師兄解惑,五師姐將此事留給了我……”
“無妨。”
“謹一并未留下太多,你得閑與含光劍主多加交流便好?!?/p>
“至于如意劍的困境……”
血衣三行走竟然也稍稍停頓,仿佛是在斟酌著什么。
這一頓,便是足足數(shù)十息的沉默。
趙慶的神情也不由愈發(fā)凝重。
甚至覺得三師兄是不是說完了?
講故事講爛尾了???
又是數(shù)十息的靜默后,那道聲音才再次通過血玉傳出……
“四萬年前,玉京未立。”
“天道降罰于生靈,萬萬修者征天而戰(zhàn)?!?/p>
“此戰(zhàn),敗?!?/p>
“山河盡滅,仙修無存。”
“時有仙宗道友柳義,身死道消之前,以如意劍護下一對徒女,堪堪避過道劫降罰,借助奇法殘喘至今?!?/p>
此話一出,趙慶幾人的目光中滿是震撼!
如意劍護下的一對徒女,想來就是當年的逐月劍主沈俗,以及長生坊秘境中的桃妖殘魂。
但……萬萬修者征天而戰(zhàn),是什么意思?
天道降罰,就滅了這天?
我擦……
怪不得道信總說,如今的玉京十二樓,除了血衣之外都是補天派,只求補全天道延緩下一次劫難。
原來并不是慫了,而是早就動過手,但是沒打過……
只有青影是真的愣頭青……
趙慶暫時壓下諸多驚疑,安靜聽著三師兄的講述。
“可天道無常,無人能夠真正避過劫罰?!?/p>
“如意劍眼下的困境,并非氣運欠缺,而是揮之不去的道劫殘罰臨身?!?/p>
趙慶:???
苗劍身上一直都有道劫?
他脫口而出:“可師弟這些年的經(jīng)歷來看,他似乎并未受到任何損傷。”
“自然。”
短暫的笑應(yīng)回蕩,三師兄的言辭似乎也多了玩味新奇:“如意劍自身便是天道的一部分,劫罰不會對他有任何影響?!?/p>
“且因玉京星闕的存在,眼下道劫威能不復(fù),無需避諱太多?!?/p>
趙慶:……
懂了。
只罰苗劍身邊的人,不罰苗劍。
走到哪兒霉到哪兒,天地認可!
概念神!
“多謝師兄解惑,這般困境,想來是無法規(guī)避了。”趙慶緩聲低語,如此認真道謝。
“無法規(guī)避,并不會影響太多,不必理會就是?!?/p>
溫潤笑語稍稍停滯一瞬,繼而又道:“嚴師弟暫回血星,有瑣事勞煩一二?!?/p>
“小九便陪著小八?!?/p>
“因些許行走離開玉京,此代仙路已開,小八且盡早理清各州血子瑣事,莫使你這一代血子欠缺?!?/p>
趙慶:……
本來聽著這隨口間的安排,還以為只是尋常事。
可特么!
仙路已開!?
但我們還在天香城里???
開這么快嗎?
來不及思索太多,趙慶凝重跟司禾對望一眼:“天香行走還未誕生……”
“無礙?!?/p>
“僅僅是仙路開啟而已,距你們登臨仙路還有些許時日。”
趙慶皺眉沉思,低聲恭敬道:“敢問師兄,還有多少日子?”
“呵呵……”
男子罕見傳出了溫潤笑聲,輕語應(yīng)道:“九劍行走皇甫鳴修為盡毀,待皇甫鳴修為恢復(fù)完好,臨近結(jié)丹之時,才會安排你們登臨仙路。”
姝月聞言,當即杏眸瞪大,俏臉間盡是難以置信之色。
小姨和檸妹也好不到哪里,這件事聽起來……簡直匪夷所思!
趙慶更是麻了爪,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開口接話了。
姝月和小姨的雷法,把仙路都給劈延遲了,還不知道延遲多久……
“師弟明白,會盡心理好分內(nèi)之事?!?/p>
……
直至行走玉令被趙慶收起后,他們一家也沒能恢復(fù)原本的清閑。
登臨仙路,聽著還得幾年十幾年,眼下倒是不用放在心上。
畢竟要等皇甫鳴再一次摸到金丹的門檻,那小子現(xiàn)在還是個先天武者呢,連丹田都沒有……
不過檸妹的水眸中,卻滿是回味與好奇。
她甚至湊近了姝月些許,一家人圍著火鍋暗戳戳的討論。
“皇甫鳴被打成廢人的時候……”
“苗劍是不是就待在五脈古闕之中?”
“他當時似乎是從那邊飛來的……”
趙慶心里頓時一慌。
仔細想想,苗劍豈止是待在五脈古闕,他還是跟著九劍修士,一起去觀禮的……
古闕三十三層,他就站在皇甫鳴腳底下!
這玩意兒,簡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