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一晃而過。
明日就是姜靜姝進(jìn)宮的日子。
范素紈真的像是一個擔(dān)憂女兒的母親,在姜靜姝的院子里待了許久。
直到時間不早了,這才依依不舍地站了起來,“靜姝,你早些休息!”
姜靜姝把范素紈送到了門口,看著范素紈出了院子,毫不猶豫地關(guān)上了院門。
她當(dāng)然要好好的休息!
明天就要進(jìn)宮,就要見到皇上了......
想到這里,姜靜姝下意識地抬起手,撫摸自己的臉。
這么多天,什么辦法都用過了,也偷偷地找了郎中。
可她臉上的斑點還是越長越多,每天只能用厚厚的脂粉掩蓋。
白日里還好,可到了晚上,總歸是要洗漱的,到那時該怎么辦?
一想到這些,姜靜姝原本的好心情,就徹底消散一空了。
怒氣沖沖的梳妝臺前坐下,姜靜姝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都是些廢物郎中!”
她花了那么多的銀子找他們,結(jié)果他們連她的臉上為什么會長斑點都弄不明白,更醫(yī)治不了,簡直就是一群銀子的庸醫(yī)。
看著滿臉怒意的姜靜姝,琉璃和琥珀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
但不管心中再怎么害怕,還是要上前勸說。
琉璃放緩了聲音,“小姐,那些郎中的醫(yī)術(shù)有限,肯定是比不上宮里的太醫(yī)的,等進(jìn)了宮,找個好太醫(yī),好好的瞧一瞧,說不定就好了!”
“找太醫(yī)?”姜靜姝眉頭緊蹙,“若是太醫(yī)是別的人,知道了這件事,告訴了后宮里的其他人怎么辦?出的都是什么餿主意!”
琉璃被嚇得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小姐饒命,是奴婢說錯話了!奴婢不該出這樣的主意!”
“罷了罷了!”姜靜姝擺了擺手,“若是有合適的太醫(yī),讓他看看也無妨!”
她總不能一直頂著這樣一張臉!
總是要想辦法治的!
姜靜姝閉上眼睛,“梳洗吧!”
一刻鐘后,姜靜姝躺在了床上。
窗簾被放了下來,阻擋了所有的視線。
姜靜姝從床上的暗格里拿出了一個盒子。
將其打開,里面放著的正是那塊傳家玉佩。
這玉佩已經(jīng)到她手上三天了,她也研究了三天,但到現(xiàn)在還是什么都沒看出來。
或許,這玉佩本身就沒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希望,皇上不要失望才好!
更要因此而遷怒于她!
姜靜姝把盒子放回去,躺下后閉上了眼睛。
屋內(nèi)不知不覺多了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管是床上的姜靜姝,還是守夜的琉璃,都不曾發(fā)現(xiàn)。
只是兩人的呼吸越發(fā)的綿長,睡得比剛剛更沉了。
姜稚魚就是這個時候,悄無聲息地進(jìn)了屋子里。
拉開床帳,看著臉上滿是斑點睡得正香的姜靜姝,姜稚魚無聲地笑了笑。
這滿臉的斑點,就是她送給姜靜姝的禮物。
現(xiàn)在還只是臉上有。
等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蔓延到脖子,四肢......最后渾身上下都會長滿斑點。
她倒是要看看,等到了那個時候,姜靜姝能不能用粉蓋滿全身。
敢用母親和大哥威脅她,這就是下場!
姜稚魚沒再耽誤時間,一通摸索后,很快就找到了暗格。
看到那塊傳家玉佩的瞬間,姜稚魚的心跳還是快了幾分。
但等將玉佩拿到手里后,姜稚魚的心跳又恢復(fù)了正常。
果然是假的!
姜稚魚扯起嘴角,笑容滿是嘲諷。
姜仲之前說的比唱的都好聽,但最后給姜靜姝的還是一塊假的傳家玉佩。
在姜仲的心中,不管是她還是姜靜姝,亦或者是兩個兒子,都沒那么重要!
姜稚魚原本是想直接把玉佩拿走的,但轉(zhuǎn)念一想,又改變了主意。
傳家玉佩若是丟了,還能想辦法彌補。
姜仲完全可以再送一塊假地進(jìn)宮,對昭明帝說賊人抓到了,然后全身而退。
但若是傳家玉佩碎了呢?
昭明帝看到碎了的傳家玉佩,會是什么反應(yīng)?
姜仲若是被問責(zé),又該怎么辯解?
就算昭明帝隱忍不發(fā),但心中肯定也會不悅。
這簡直就是一舉多得!
姜稚魚不再有任何的猶豫,直接用內(nèi)力將玉佩渡到了玉佩上。
表面上看,玉佩還是好好的。
但只要有人觸碰,立即就會四分五裂。
就是不知道,那個觸碰玉佩的倒霉蛋究竟會是誰了。
做完這一切,姜稚魚把盒子放回原位,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漪蘭院。
次日一早。
早飯之后,姜靜姝就要進(jìn)宮了。
雖然是封了珍妃,但也就是個妾罷了。
鳳冠霞帔,十里紅妝,這些和姜靜姝都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一頂小轎,幾臺嫁妝,兩個貼身的丫鬟,就這么從側(cè)門進(jìn)了宮。
轎子在夢華宮門口落地。
姜靜姝強忍著激動,故作淡定地下了轎子。
“琉璃,給賞!辛苦他們送本宮?!?/p>
說完這句話,姜靜姝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
從今日起,她再也不是忠勇侯府冒名的嫡出大小姐了!
她是名正言順的一宮主位,珍妃娘娘!
姜仲給了姜靜姝很多銀子,其中有很多的碎銀,分別裝在不同的荷包里,就是為了進(jìn)宮之后賞人。
此時聽到姜靜姝的吩咐,琉璃立即拿出了荷包,給了抬轎子和嫁妝的小太監(jiān)。
小太監(jiān)們拿著沉甸甸的荷包,一個個喜笑顏開,吉祥話一句接著一句往外冒。
夢華宮和傳言中一樣華麗。
到處都是亮晶晶的,連掛著的帷幔,在陽光下,似乎都會發(fā)光,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姜靜姝面上不顯,心中卻已經(jīng)樂開了花。
不愧是皇宮!
比她住的漪蘭院,不知道要富麗堂皇多少!
琉璃和琥珀一點沒閑著,歸置帶來的嫁妝,檢查床鋪,還要把夢華宮里伺候的人都喊過來,讓他們認(rèn)認(rèn)主子。
姜靜姝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站著的烏泱泱的人,嘴角緩緩勾起,“本宮以后就是夢華宮的主位了,你們——”
“皇上駕到!
姜靜姝的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但姜靜姝卻沒有任何的不悅,反而滿臉欣喜的站了起來。
皇上來了!
她才剛?cè)雽m一個多時辰,皇上就來看她了!
看來皇上果然看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