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靜姝剛要迎出去,昭明帝卻已經(jīng)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昭明帝面上帶著笑,“這是在讓伺候的人認主子呢?朕倒是來得不巧了!”
看著昭明帝俊美的臉,和臉上那溫和的笑容,姜靜姝的臉頰更紅了,“皇上想什么時候來,就可以什么時候來!”
“哈哈哈!”昭明帝暢快地笑出聲。
他就喜歡聽這種話!
姜靜姝雖然是個冒牌貨,但目前看來,還是有幾分用處的!
有些用,又如此會說話,長相也還算端莊,倒也沒那么礙眼了!
昭明帝伸手拉住了姜靜姝的手,讓人坐在自己的身側(cè),“愛妃來和朕一起坐下!站著回話多累!朕可舍不得讓愛妃受累!”
姜靜姝活到如今,還從未有個男子對她這樣說話。
一時之間,姜靜姝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滾燙。
她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只能靦腆地笑。
昭明帝輕輕地摩挲著姜靜姝的手指,“愛妃可把那塊傳家寶帶來了?”
突然聽到這么一句,姜靜姝也不覺得有什么奇怪,只當昭明帝是在好奇。
“帶來了!琉璃,快些把盒子拿來!”
“是!”
琉璃不敢有任何的耽擱,立即打開了妝奎,從最下面那個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木盒。
姜靜姝接過木盒,遞到了昭明帝的面前,“皇上請看!”
昭明帝松開姜靜姝的手,帶著滿眼的好奇,動作緩慢地打開了木盒。
隨著盒子打開,一塊鏤空雕花的玉佩出現(xiàn)在了眼前。
昭明帝從小到大,好東西不知道見過多少,對玉更是有了解。
在看到這塊玉佩的時候,昭明帝就皺了皺眉。
這玉質(zhì)...看著就不好??!
忠勇侯府竟然會拿這么一塊極為普通的玉佩當傳家寶?
昭明帝心中疑惑,就想把玉佩拿起來,仔細地看一看。
可手指才剛剛觸碰到玉佩,剛剛還完好無損的玉佩,突然四分五裂。
碎了?
碎了!
昭明帝的手僵硬了,臉色也僵硬了。
姜靜姝沒看到盒子里的情況,還在自顧自地說著,“這玉佩看起來雖然一般,但父親說,這的確是祖上傳下來的......”
嘭!
盒子被昭明帝扔在了桌子上。
盒子里的碎玉被震得發(fā)顫,有些細小的碎渣,更是迸濺到了桌子上。
姜靜姝被昭明帝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皇上,怎么了?”
“怎么了?”昭明帝冷笑一聲,“忠勇侯府的玉佩,若是不想讓朕看,大可拒絕,弄碎了送來是什么意思?這是在告訴朕,忠勇侯府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嗎?”
“碎了?這怎么可能!”
姜靜姝說著,也朝著盒子里看去。
這一看,姜靜姝也嚇壞了。
哪里還有什么玉佩!
盒子里剩下的,全都是碎渣!
“這是怎么回事!”
姜靜姝面色慘白如紙,冷汗都冒了出來。
她不敢有任何的遲疑,立即起身,跪在了地上。
“皇上,臣妾真的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昨晚臣妾還在查看,玉佩是好好的啊!”
昭明帝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說,這玉佩是朕弄碎的?”
“不是!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是說......”
姜靜姝還想解釋,昭明帝卻已經(jīng)沒了聽下去的興趣。
“你剛進宮,有不少需要收拾的,且忙著吧!”
說罷,昭明帝起身甩袖離開。
來的時候滿臉是笑。
走的時候臉黑如墨。
任誰都知道,姜靜姝這是惹了皇帝的不快。
剛進宮,就惹惱了皇上,以后還能有什么好日子過?
原本把姜靜姝當成棘手對手的人,至此全都不再把姜靜姝當回事。
雖說是深宮,但消息也并非傳不出去。
一個時辰之后,忠勇侯府就得到了消息。
原本滿臉笑容的姜仲和范素紈,在聽說這件事之后,臉上的笑容頓時蕩然無存。
范素紈憂心不已,“好好的玉佩,怎么剛帶進宮里就碎了?惹了皇上不快,還如何求皇上放了枕舟?以往看著靜姝還覺得她穩(wěn)重,現(xiàn)在看來,當真是看錯了!侯爺,這可怎么辦?”
姜仲此時的心情比范素紈更加的復雜。
姜靜姝帶進宮的那塊傳家玉佩是假的。
像是那樣的假玉佩,他還有。
可....以后再也不能拿出來用了。
不然,就是欺君之罪啊!
本就煩心,聽到范素紈這一連串的問題,頓時越發(fā)的煩躁。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你是如何教養(yǎng)她的?連這點小事兒都做不好!早知如此,還不如讓她們兩個把身份換回來!”
姜稚魚正默默地聽著他們夫妻兩個互相埋怨,沒想到話題突然就轉(zhuǎn)到自己身上來了。
范素紈皺了皺眉,“侯爺!這種話可不能說!”
姜靜姝都已經(jīng)進宮了,這個時候若再提起身份問題,那忠勇侯府就是欺君之罪。
姜仲剛剛也是氣糊涂了。
現(xiàn)在被范素紈提醒,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臉比剛剛更黑了一些,卻沒再提起剛剛的話。
“眼下該怎么辦?”范素紈輕聲詢問,“總不能什么都不做,讓靜姝剛進宮就失寵吧?”
他們讓姜靜姝進宮,是為了幫忠勇侯府。
可不是為了讓忠勇侯府成為眾人眼中的笑話。
姜仲眉心緊鎖,“等我想想吧!”
也不等范素紈回答,姜仲起身就走。
范素紈目送姜仲離去,視線又落在了姜稚魚的身上,“稚魚!”
聲音溫柔,滿臉笑容。
看到范素紈這樣,姜稚魚心中就冷笑了一聲。
前幾日還對她愛答不理,現(xiàn)在知道姜靜姝剛進宮就失寵,又對她和顏悅色起來了。
不愧是侯府夫人,當真是將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運用得淋漓盡致。
“姨母怎么這樣看著我?有什么話可以直說!不必如此!”
范素紈對著姜稚魚招了招手,“來,坐到姨母身邊來,靜姝進宮了,咱們府上就只剩下你一個姑娘了,你有什么想要的盡管說,別不好意思,這就是你的家!我讓廚房做了些可口的點心,一會兒你都嘗嘗。”
姜稚魚只靜靜地聽著,并沒有吭聲。
她可不信范素紈會這么好心!
范素紈親昵地摸了摸姜稚魚的頭發(fā),“吃過之后,去一趟錦衣衛(wèi),給枕舟送一些,也剛好給宸王送一些!宸王看重你,你也要有些表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