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節(jié)眨眼過了,景王順利登基,稱夏景帝。
上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封賞有功之臣。
他那幾個養(yǎng)子全部都封郡王了,一個都沒留下當(dāng)皇子,可以說是直接跳過了這一步。
至于還有幾個年紀(jì)小的,干脆什么封賞都沒有,依舊像從前一樣叫公子。
養(yǎng)子們面面相覷,見眾人都是一樣的,又松了一口氣。
這說明誰的機會都是平等的,還是可以爭,景帝又沒有親生子,把他們當(dāng)成親子培養(yǎng)的。
但凡是有功的,全部都有封賞,景王就不是個小氣人。
就連還在肅州的傻妞都封了個五品官,并公布了其女子的身份,令其婚嫁自由。
這圣旨一下,不少老頑固當(dāng)場就跳了出來。
“皇上,這女子當(dāng)官,從古至今從未有過??!”
“是啊,這成何體統(tǒng)!女子怎么能當(dāng)官!這不是亂套了嗎。”
景王還沒說話,林安遠就開噴了,“你說的這么好聽,女子不行,那你去,你行,你上戰(zhàn)場去殺胡人!”
老頑固氣的胡子都在抖。
“林將軍,我只不過是按照祖宗禮法實話實說而已,你這何必胡攪蠻纏。
荒唐,他們是文官,殺什么胡人。
“林將軍,我大夏這么多好兒郎,為什么非要一個女子抵御外敵……這豈不是要笑掉胡人的大牙。”
林安遠冷哼,“我什么時候胡攪蠻纏了?我說的是事實,胡人來了,你上戰(zhàn)場去給對方講我朝祖宗禮法,最好能不費一兵一卒感化胡人!簡直就是我夏朝的大功臣啊,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給你跪下磕頭都成?!?/p>
景帝點頭,“啊,對,對,郝愛卿,朕也求之不得?!?/p>
那語氣大有你趕緊請旨意啊,你自己肅州,讓女人回來,待在后院相夫教子的意思。
郝大人:……
最后漲紅了一張臉,支支吾吾什么話都沒說出來。
有了大丫開頭,景王封葉彎為四品農(nóng)司掌事的時候,那叫一個順利啊。
大臣們一個個地都不說話了,畢竟他們是真受益了,今年車上的西瓜,就是葉娘子的功勞,還有不少菜,總不能捏上自己的嘴巴,不吃吧。
于是安慰自己,罷了,不過是一個女子,種種地而已,翻不出什么花浪來。
反正臉上不好看的是農(nóng)部那些官員,不關(guān)他們的事。
景帝封了一圈,終于到了林安遠,是最后一個,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景帝目光如炬看著林安遠,“林愛卿,朕封你為異姓王,掌京城所有兵馬?!?/p>
群臣嘩然。
這未免也太過了看中林安遠了。
異姓王??!光是個名頭好聽也就罷了,雖然還是有實權(quán)的。
好家伙,景帝這是嫌棄自己屁股下面的皇位太穩(wěn)了,非要給自己頭上懸一把刀嗎。
上京城的兵馬林安遠一人就能調(diào)動,萬一他要是起了謀反之心……
嘶……心得上位,難不成是瘋了。
還是說,林安遠用美色迷惑了……反正很難不讓人多想啊。
一二三四公子對視一眼,心中火熱。
要是得到林安遠的支持……
大郡王慕容文胸有成竹,他和林安遠也算是有交情。
二郡王慕容武心里有底,他對林安遠有知遇之恩,不管在別人那是不是,在他這兒就是。
三公子和四公子對視一眼,眼神晦暗,一定要讓林安遠為他們所用。
他們也是在趙夫人鬧過幾次后才知道,原來他們和其他兄弟一樣并不是親生子。
滿后宮的女人,只有慕容婉兒是親生的,封了公主。
“臣,謝皇上。”
林安遠不卑不亢謝嗯。
“皇上,不可!”
余御史跳了出來,“這林安遠曾經(jīng)辱母弒父,不孝不悌,枉為人子,這樣的人怎可坐上異姓王的位置!”
跳出來的是御史臺的人,他們等這一刻已經(jīng)等了許久了。
將林安遠當(dāng)初在鄉(xiāng)下坐牢的罪證,全部都翻了出來呈上。
一個鄉(xiāng)野泥腿子,將世家的臉面放在腳底下踩,如今還想坐上異姓王的位置,這如何能行。
景帝臉色沉了下來,“余御史,朕都不知道的消息,你這是從哪聽來的?”
“朕所知,當(dāng)初林愛卿殺的人,那不過是一個居心不良的賊人而已?!?/p>
“辱母弒父,你用腳后跟想想,這符合常理嗎?”
“噗!”
不知道是誰沒憋住笑了一聲,大殿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忍笑。
皇上這話可說的真糙,不過確實是這么個理呀。
余御史一臉正色,“若是皇上不信,可以傳證人,此事千真萬確之事,絕無半句虛言,此人德行有虧?!?/p>
“林安遠弒父,哪怕不是生父,也是養(yǎng)父,還有他死去的母親呢,這樣罔顧人倫的人,入朝為官,豈不是德不配位!”
“此事可不是微臣一人信口雌黃!閩縣百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劉溫書站了出來,“余大人,我就是閩縣來的,此事我可以作證,林大人從未受過那人半點恩惠,反而是那人居心不良害死林大人生母,再說了,殺人償命本就是天經(jīng)地義,林大人也已經(jīng)入獄了,如今還要揪著這錯處不放嗎?”
林安遠看向劉溫書。
劉溫書目光清正,不假辭色。
“身有污點之人,如何能入朝為官!”
“是啊,成何體統(tǒng),如此一來豈不是任何人都能入朝為官了!”
大殿上吵了起來,不少人心思各異,這個異姓王他是做不成了,為官都不一定能行。
林安遠的出身,應(yīng)該就能釘死他了。
沒想到這樣一個光鮮亮麗的人,居然有如此不堪的身世。
“誰說我兒德不配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