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草僵硬了一瞬,眼淚不受控制一下就下來了。
囔囔叫了一聲,“大姐?!?/p>
“二妹,二妹?!?/p>
葉花聽見她說話,哭得顫抖,好一會兒才勉強控制住情緒,一張嘴又要掉眼淚了。
葉彎有些無奈,大姐性格實在是過于綿軟了,這是淚失禁體質(zhì)吧。
她自己開口將葉家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聽說家里已經(jīng)沒人,全部都死了,葉花吐出心中的郁氣,“死的好。”
“就算是不死,我原本也不打算讓她們好過的?!?/p>
聽見這話,葉彎看了葉花一眼,“二姐喝茶?!?/p>
這個二姐和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樣,也是個出手狠辣的人,讓她有些佩服。
葉草端起茶杯,仔細打量著這個妹妹,好像有記憶中的幾分熟悉,但是細看起來卻是完全陌生的。
這真的是她妹妹?
“小妹,這些年委屈你了。”
她就是想破天也沒想到,妹妹會過上如今的日子,居然是林安遠的妻子,居然還是名聲在外的葉娘子。
“我不委屈,只是沒有早點找到二姐,讓二姐受苦了?!?/p>
葉彎也是感慨造化弄人,葉草居然去了劉家,而且還和劉溫書有交集。
“草兒,你這些年受委屈了吧,是我沒本事早點找到你?!比~花眼眶通紅。
葉草笑了笑,“除了一開始做丫鬟的時候,后頭我跟著劉公子,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過得和小戶人家的小姐也差不多了,所以也沒什么可委屈的?!?/p>
“原本想著爛命一條,別人讓我死,不如我就同歸于盡,臨死之前拉個墊背的,沒想到還有親妹子妹夫撈我,這還有什么不知足的?!?/p>
林安遠把葉草送到之后,就已經(jīng)出去了,把空間留給三姐妹說話。
葉草想起剛才見到的林安遠都驚嘆。
之前上京有傳聞這位林將軍有多出色,她還覺得過于吹噓了,沒想到真的一見讓人難忘。
想到這兒,又忍不住看向了葉彎。
“小妹這些年變化挺大的,像是換了一個人,若非你主動找我,就算是大街上遇見了,同名同姓長得相像我也是不敢認的?!?/p>
這真的是她的妹妹嗎?
葉彎面不改色地笑,“二姐的變化也挺大,而且讓我心生佩服?!?/p>
葉草的長相細看和葉彎葉花都有些像,只是眉毛更濃一些,看著有些英氣。
不得不說,錢老婆子還真是會生,她們姐妹三人確實樣貌不錯,可能早死的那個親爹長得不錯吧。
其實別說是二丫了,就是葉彎也想過自己不是親生的,說不定是哪個大戶人家抱錯的,或者是遺在民間的明珠。
偏偏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沒有那么多狗血劇本。
葉花眼眶又紅了,“如今只剩下我們?nèi)忝孟嘁罏槊耍院笪覀兌家煤玫??!?/p>
她的遺憾就是找回葉草,如今人也回來了,沒什么可遺憾的了。
“對,人活著不就是往前看的嗎。”葉草說著打量了一眼,語氣夸張,“好家伙,這潑天的榮華富貴,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靠著妹妹沾上,老天爺也算是待我不薄??!”
葉彎笑了起來,對這位二姐并不討厭。
“草兒,你這發(fā)飾……”
姐妹三人說了一會兒話,葉花欲言又止。
這不像是未婚女子的發(fā)飾,也不像是丫鬟。
葉花現(xiàn)在見的人多了,也不像是當初那么無知了。
葉草無所謂的摸了摸頭上的發(fā)簪,“哦,這個啊,和主家做了交易,當過一陣子假妾室,這不是還沒換回來嗎?!?/p>
她覺得這樣還挺好看的,戴簪子好看,不過以后可能再也不梳這樣的發(fā)飾了。
“???妾?”
葉草開口道:“放心吧,假的,我到現(xiàn)在還是個姑娘家,我倒是有心瞧上劉公子了,可惜了,人家也瞧不上我。”
說起這個,葉草笑了起來。
她想到了劉溫書那個震驚的眼神,就覺得有些高興。
隨后又看向葉彎,不得不說真是緣分啊,誰能想到劉溫書的心上人就是她妹妹葉彎呢。
葉草生不出一點難受的情緒,只替自己高興,替妹妹高興。
葉草精神疲倦,葉彎把人安排到了葉花那個院子。
林安遠見兩個姨姐走了,這才來找葉彎。
“你剛才做什么去了?”
葉彎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氣問道,“去外頭打探消息去了?!?/p>
“什么消息?還得你這個將軍親自去打聽?”葉彎這話算是開玩笑。
林安遠卻忍不住笑了起來,捉過她的一只手捏啊捏,“咱們這位二姨姐兒,可真是位猛人,釜底抽薪,一勞永逸,如今崔氏那點子事傳得街頭巷尾人盡皆知,假的也要變成真的了?!?/p>
“要說起來可比劉溫書強,劉溫書可配不上二姨姐,”
“外頭是怎么說的?”葉彎才不提劉溫書。
她算是發(fā)現(xiàn)了,林安遠就是個大醋缸子。
上回的事到現(xiàn)在還沒翻篇兒呢,時不時就要在床上提起來,葉彎算是領(lǐng)教到了。
“還是不要知道了吧?!绷职策h覺得那些個污言穢語還是不要給葉彎聽了。
葉彎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大白天的,你一邊去,少和我待在一起。”
林安遠又貼了過來,“彎彎,人家都說久別勝新婚,你怎么能煩我呢。”
“我腎虛。”
林安遠:……
……
……
“寧王殿下,目前除了有些腎氣不足,沒有別的不妥之處?!?/p>
弘輝帝進京,因為身體不適,退位讓賢(表面上是這么說的)如今成了寧王。
這會兒大過年的,他又病了,御醫(yī)給他診脈后,說他腎虛。
“荒唐,朕身體好的很!”
寧王砸了桌子上的茶杯,他還好好的,怎么就腎虛了?
忍不住想起了從江南回來的時候帶回來那是個美人。
“寧王?給朕封寧王,簡直就是在侮辱朕!”
寧王,就是要讓他安分嗎。
都已經(jīng)成王爺了,寧王還沒反應過來呢,還是自稱朕。
旁邊的貼身太監(jiān)夏公公勸道:“王爺息怒,想必景王將來為了堵住悠悠眾口,該給的榮華富貴還是會給您的?!?/p>
“這叫哪門子的榮華富貴,就連之前的親王待遇都沒有,朕主動退位就應該是太上皇,是太上皇的尊位,景王,你這個亂臣賊子,難道要被天下人辱罵嗎!”
寧王直接破口大罵,回到上京以后,連他在行宮的日子都比不上,每日只有四菜一湯,那他還回來干什么?回來吃苦嗎!
“讓景王那亂臣賊子,來見朕?!?/p>
夏公公縮頭,“王爺,你就別為難奴才了,聽說馬上就要著登基大典了?!?/p>
到時候景王就是皇帝,他們還是夾緊尾巴做人吧。
“真好,真好啊?!睂幫鯕獾瞄_始頭暈。
早知道如此,他還回來干什么呢?帶去的金銀都夠他后半輩子揮霍了,
他的那些妃子,如今和他住在一起,院子里擠巴巴的。
在江南行宮里面當皇上不好嗎,景王還真敢殺了他不成。
門口的侍衛(wèi)開口,“景王確實是挺好的,寧王殿下,景王說讓您不用再夸了?!?/p>
寧王:……
狗東西!簡直就是狗東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