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出來了。
府城街道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葉彎坐在馬車上,挑起車簾看著前頭騎在馬上的背影。
林安遠回來了,比離開的時候更好看了。冬日的陽光落在他身上,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突然,林安遠回眸一笑,美輪美奐。
葉彎握緊了車簾,也笑了一下。
“我活了大半輩子了,還真沒見過老爺這么好看的男子,初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哪家的貴公子呢。”慧姑笑瞇瞇地坐在葉彎身后。
裴公子確實是好看的矜貴的,可林安遠好看的壓根就不似凡人。
“是啊?!比~彎就是覺得林安遠這次回來,好像不一樣了。
府衙門口。
“看看我的帽子戴正了沒有?”
吳縣令緊張地走來走去,問身邊的師爺。
問完之后突然反應過來,一把摘下了帽子,“不對,我現(xiàn)在已經不能再戴著這頂官帽了,萬一林安遠發(fā)瘋一刀把我砍了,我到哪里說理去?!?p>誰能想到啊,不過短短一年多的時間,北方被叛軍占了,林安遠居然投靠了叛軍,還把閩縣也拿下了。
隔壁平縣新上任的縣令不識趣,已經被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師爺猶豫開口,“大人,你以前也不是這般……”
吳縣令開始打斷他的話,“這不是情勢所逼嗎,誰能想到林安遠一個不孝不悌的狗東西,居然能有這樣的造化……閉嘴少說話,來了!”
師爺心說,他也沒說話啊。
然后就看見吳縣令一句小跑迎上了騎在高頭大馬上的人。
“二公子。林大人,你們回來了?一路辛苦了,村子里面的百姓都沒事吧?”
慕容武沒搭理吳縣令,直接騎馬走了。
林安遠從馬上下來,“吳縣令,昨夜辛苦你了。”
昨夜吳縣令派人四處護著百姓,盡可能將閩縣的損失降到了最低。
在他來閩縣之前,已經和朝廷君交過手了,讓他納悶的是明知道他們要攻打閩縣,朝廷居然只派了那么些人。
難不成真放任不管了?
吳縣令略微彎著腰,“林大人說笑了,大人能用得上我,是我的榮幸,一點兒也不辛苦?!?p>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真是風水輪流轉?。?p>“后面馬車里是我的家人?!?p>“林大人,縣衙后選已經空出來了,夫人和小姐直接搬進去住就行。”
馬車直接進了縣衙后院,葉彎剛下了馬車,林安遠的手就伸過來了。
“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想不想我?”
手被握著,葉彎彎著腰跳下馬車,老臉一紅,“你胡說什么呢,孩子們都在呢?”
林安遠目光灼灼,“孩子們要是不在,就可以說了嗎?”
“你是林安遠?”
葉彎實在沒忍住,一把掐上他的臉,“不會是披了人皮面具吧?”
一張俊俏的臉,被左拉右扯到變形,指尖按過的地方沒有絲毫作假的痕跡,葉彎這才略微放心。
然后試探性開口,“天王蓋地虎!”
林安遠:……
一把握住她的手,“是我,彎彎,不是什么妖魔鬼怪?!?p>葉彎耳根子紅了個徹底,光天化日之下,干嘛?干嘛?
“爹!”
三丫喊了一聲,葉彎立馬甩開林安遠的手。
林安遠摸了摸自己的臉,滿臉帶笑。
二丫身上背著一個包袱,噘嘴抱怨,“爹,你怎么這么久才回來,好歹早回來一晚啊,咱們家都被燒了,幸好我的東西都沒被燒?!?p>“爹!”
大丫文文靜靜地喊了一聲。
林安遠看著三個女兒,“這一年多讓你們受委屈了,也辛苦彎彎了?!?p>“當初是我太自私,收養(yǎng)了你們,卻把責任推卸給彎彎……”
葉彎實在忍不住干咳一聲打斷她,“咳,現(xiàn)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你先去忙吧,這兒有我就行?!?p>一口一個彎彎,實在是太肉麻了。
“彎彎,你們先回房去休息,等我回來?!?p>林安遠摸了摸葉彎的臉頰。
葉彎:……
頭皮發(fā)麻。
“爹,娘,我去去就回?!绷职策h和咳老頭還有蔡大娘說了一聲。
咳老頭擺了擺手,讓他走,蔡大娘沒搭理林安遠。
林安遠走了,葉彎才松了一口氣,實在是太肉麻了,有毛病吧。
二丫已經挑剔上了,“娘,這院子大是大,收拾得沒我們的家干凈!”
“這屋里的地也臟兮兮的,看著一點也不好!”
“行了二小姐別挑剔了,累了一晚上了趕緊歇著吧?!比~彎昨晚上一夜沒睡,這會兒只想歇著。
躺下了又睡不著,起來讓人送飯。
一大家子吃過飯,時候不早了,林安遠才回來。
“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吃飯了嗎?”見林安遠進屋,葉彎問道。
說實話,隔的時間太久了,突然又見面,有點尷尬。
“這還算早?太陽都快落山了。”林安遠一邊說著,一邊解下外袍,“來人,我要沐浴。”
下人很快應下,往里間的浴桶里送熱水。
葉彎看著林安遠修長的身形,他要在這兒洗?
眼睜睜的看著浴桶滿了,林安遠脫得只剩下里衣進了浴室,葉彎才回神。
要不她去大丫她們那兒看看?
不對啊,她為什么要走,不就是洗個澡嗎,就算林安遠不穿衣裳,吃虧的也不一定是她啊。
聽著里面的水聲,葉彎心不在焉地吃了幾顆空間里的葡萄。
不知過了多久,葉彎站起身來,要不她還是走吧。
結果就聽見屏風被推開,穿著一間單衣的林安遠走了出來,頭發(fā)還滴著水,衣裳松松垮垮的勘勘遮住重點部位,露出來的胸膛……若隱若現(xiàn)的……
不能再看了,再看她就……
林安遠走到葉彎面前站定,“彎彎,我回來了,出去這一年我好想你?!?p>葉彎:……
猛地后退一步,眼神不看他,“隔壁屋子我讓人收拾出來了,你睡在那里就行。”
“彎彎,你要趕我出去嗎?”林安遠聲音略微沙啞,竟然還帶著一絲委屈。
“彎彎,還和之前一樣,我們住一個屋子好不好?”
此刻葉彎滿腦子就一句話,老天爺,你拿這個考驗干部?
哪個干部能經得住這樣的考驗。
“行,我困了,我要睡了?!比~彎打了個哈欠腳步略微慌亂地上了床。
林安遠抿唇,走過去吹了燈。
黑夜里,葉彎感覺到身旁一熱,心臟猛跳了好幾下。
林安遠好像真的和從前不一樣了?
借著微弱的光,林安遠看著身邊人起伏的背影,眼底都是溫柔與炙熱。
“彎彎,我可以抱著你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