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
“啊?怎么了?”
葉彎猛地回神,才看見慧姑,瞬間有些尷尬,“姑,你剛才說什么?我沒聽見?!?p>今早上起來到現(xiàn)在,她滿腦子都是林安遠。
林安遠那廝,昨晚上居然脫了衣裳……
一想起這個,葉彎就臉頰發(fā)熱。
慧姑一副過來人的眼神看著葉彎,一點兒也不大驚小怪,“夫人,我剛才說,前縣令吳夫人帶著吳小姐來了,你看要不要見?”
“見,怎么不見,畢竟這地方以前人家住著?!比~彎想起之前吳縣令還想抓她,冷戰(zhàn)一聲。
后院門口,吳夫人正在交代自己女兒,“待會兒見的人別亂說話,如今咱們家和以前不一樣了,可別耍你的小姐脾氣。”
吳小姐拿著帕子,小聲開口,“娘,聽說那個叛軍林大人長得很好看,就和月里神君一樣,是真的嗎?”
吳夫人,“你就別想了,他都有妻子,還有三個女兒,你去了也只能當(dāng)妾,就算是正妻也不行,當(dāng)什么都別給別人當(dāng)后娘強。”
吳小姐,“我還是喜歡那位裴公子?!?p>“你喜歡他沒用,就算人家愿意要你,也是做妾的命。”
“林夫人,早就聽說了你的大名,今日可算是見到你了!”
吳夫人見到葉彎,那叫一個小的熱情,“這是我女兒清清,快過來見過林夫人?!?p>吳夫人一邊夸葉彎,一邊心想,這個葉彎咋這么黑?
這是曬黑的還是天生黑呀?
不管長啥樣,她巴結(jié)就對了。
吳小姐原本還有點看不上鄉(xiāng)下來的,結(jié)果見了葉彎和三個丫,就發(fā)現(xiàn)除了葉彎長得黑了點,三個丫都很白很有氣質(zhì),比她這個縣令千金還像官小姐。
于是立馬跟著娘一起說好聽的話。
“吳夫人來就來,帶什么東西?!比~彎牛頭不對馬嘴地和吳夫人客套。
吳夫人把自己準備裁過年衣裳的好布料都帶來了,那叫一個熱情,又是夸葉彎,又是夸三個丫。
伸手不打笑臉人,葉彎和吳夫人沒有過節(jié),也沒讓她空手回,走的時候回了禮的。
只不過帶了一句話,讓這位前吳縣令以后多把心思放在百姓身上。
有了這句話,那說明什么,說吳縣令還能謀個一官半職啊,不至于直接被殺了。
吳夫人那叫一個高興啊,歡天喜地的就走了。
看把,她出馬比老爺都管用。
風(fēng)聲一出去,一時間閩縣有有頭有臉的人,女眷都想見葉彎,男的都想見林安遠。
這冷不丁的上頭換了人,他們得討好一下。
馬上都快要過年了,要見的人太多,葉彎不耐煩這個干脆就讓林安遠去應(yīng)付。
林安遠也嫌一次一次見麻煩,挑了個日子,把人集中在了一天。
當(dāng)然了,他不只是見見,直接就讓這些人留下了三分之二的家產(chǎn)。
這特娘的也太不近人情了,不愧是反賊,簡直獅子大開口。
不少人都罵罵咧咧,把家產(chǎn)掏了出來。
什么?你不愿意給?
上個不自愿的,墳頭的土已經(jīng)蓋上,到底是家產(chǎn)要緊還是命要緊,二選一肯定圓活命。
這么一想,三分之二好像也能接受,起碼沒有全部搶干凈。
“劉員外,之前做過善事,救濟過那么多的百姓,把三分之二的糧食捐出來就行,家產(chǎn)就留著吧?!?p>劉員外黑著臉回家,破口大罵林安遠。
劉莫也跟著罵,“一個畜生,也配對劉家指手畫腳?”
“不過是靠著當(dāng)反賊耀武耀威了一把,還真把自己當(dāng)個人物了?”
“夠了!”
劉老夫人沉著臉打斷他們的話,
“去給溫書送封信,讓他放心?!?p>然后又看著劉員外和劉莫,“人家只要糧食,沒有別的東西已經(jīng)是格外開恩了,不然你以為我們算什么,把全家殺了也就殺了!”
“他敢!”
“他不敢,景王敢,你以為你們算個什么東西!”
劉老夫人心知,要不是因為葉彎的關(guān)系,劉家肯定獻出的不只是這點糧食。
心想當(dāng)初幸好沒為難過葉彎。
回到自己院子里,就讓劉嬤嬤去準備一份厚禮給葉彎送過去。
……
……
劉溫書是半個月后收到的家書,離過年只有十天了。
“林安遠回來了?”
如今劉溫書在翰林院任職,臉上少了幾分少年稚氣。
看著祖母送來的信,劉溫書想起了葉娘子。
“葉娘子……”
硯臺端著熱茶進來,“公子,什么娘子,今年冬日的炭火漲價了,幸虧我機靈提前買了許多?!?p>上京和別處不一樣,寸頭寸金,反正什么東西都貴。
“公子,晚飯吃什么?”
“不必準備了,今晚上去劉府吃飯?!?p>劉溫書把信收好,嘴角閃過一絲笑意。
葉娘子給他也寫信了,哪怕閩縣被叛軍占了,他祖母肯定是安然無恙的。
這就夠了。
“夫人,大人帶著劉溫書去書房了,管家傳話讓你準備家宴?!?p>劉府后院,崔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小雜種,絲毫沒把我放在眼里,居然敢當(dāng)著我的面給我使絆子,都怪我當(dāng)初太心軟,沒有斬草除根!”
上一次就是因為家宴,劉溫書當(dāng)場中毒,劉忠遠把家里插了個底朝天,最后把責(zé)任都怪在了她頭上,直到現(xiàn)在都沒回過后院。
劉溫書居然還敢來劉府!不怕她真弄死他。
崔氏恨得咬牙切齒,賤人生的賤種,居然玩后宅女子這一套。
一旁的嬤嬤急忙開口,“夫人慎言,他就算表現(xiàn)的再好再出息,在旁人眼里也是劉家的旁支,劉家的一切都是家中公子的,和他一個旁枝可沒關(guān)系?!?p>崔氏平復(fù)了一下心情,“去,把綠兒那賤婢綁來!”
很快綠兒就被人壓著跪在了崔氏屋里。
綠兒壓下心里的慌張,卑微行禮,“奴婢拜見夫人?!?p>崔氏身邊的嬤嬤開口,“綠兒,你是去年開春的時候進了劉府的吧?進府之前叫什么名?”
“奴婢就叫綠兒,管事的聽著順口就沒改名?!?p>綠兒把頭低的很低,心中很害怕。
崔氏突然開口,“這丫頭長得倒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