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珍冷笑一聲,穩(wěn)穩(wěn)接住劉母撞過來的腦袋,薅住頭發(fā)按倒在地,隨手摸起一只大茶缸子,哐哐就往對方身上揍。
“養(yǎng)出一個小騷貨,非得塞進我們家,我還沒告你騙婚,你倒呲著一口狗牙來咬人了!真是吊死鬼打粉插花,死不要臉!”
劉父急了,卻不好朝老娘們伸手,一腳踹到李文杰身上,“你媽打你丈母娘呢!你死了啊一動不動!”
劉文杰被踹得往前踉蹌一下,硬著頭皮上去拉架,“媽,別打了!你這不是欺負人嗎!”
黃玉珍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兒子臉上。
啪的一聲。
極其的響亮!
把在場的嗡嗡聲都給打沒了。
黃玉珍看著李文杰的眼神里像是帶著恨意,“吃里扒外的東西,知不知道自己姓李還是姓劉?”
李文杰被他媽眼神里的東西給嚇住了,他媽不止打他,還恨上他了!
“媽!你咋回事!你看清楚,我可是你最疼愛的幺兒啊!?。 ?/p>
黃玉珍不等他說完,piapia又是幾個大嘴巴子!
李家人無一不驚!
老大媳婦王楚紅趕緊把兒子抱起來,縮到了丈夫李文國身后,“你媽瘋了?”
誰不知道黃玉珍是出了名的疼幺兒?別說打了,就是罵一句都不成。別人可以頓頓吃不飽,李文杰要是少吃一粒米,黃玉珍得心疼好幾天。
李和平怕老妻真被氣出了什么毛病,指著李文杰說道:“畜生不如的東西,幫著別人欺負你媽,不想在家呆了就趕緊滾!老子不缺你一個兒子!”
“還有你們!”
李和平罵完小兒子,又指著滿地狼藉,看向老大和老三,“廢物東西!別人都騎在頭上拉屎拉尿,你們看不見?看看家里都被人禍害成啥樣了!”
老大李文國是大學生,凡事都要臉面講體面,“爸,今天的事本來就是四弟的錯,劉家生氣也是人之常情,媽跟人撒潑打滾有什么用,最后還不是要老老實實解決問題?!?/p>
老三李文勝面無表情,卻每個字都透著怨氣,“萬一我說錯話,把你們寶貝幺兒的好兒媳氣跑了咋辦?”
長子貴,幺兒嬌,中間夾個受氣包。
老大上學工作娶媳婦,掏空了家底,他跟四弟念完初中,家里就沒錢供了。四弟去當兵,他就去器械廠當學徒小工,這幾年家里才緩過勁兒。
之前有機會轉正,他跟家里嘴皮子都磨了,家里就說拿不出1000塊錢。
可轉臉就給花了380給李文杰當彩禮,三轉一響一樣不少,又是新衣服又是新被褥,再加上辦酒席,花了豈止1000塊?他恨不得李文杰跟劉家的親事成不了!豈會多管這狗屁倒灶的事兒!
黃玉珍咋能不知道老大老三心里怎么想?但她現(xiàn)在沒工夫掰扯這些,空出手來又要朝劉母下手。
劉夢嬌趕緊過去攔,劉母也怕再挨打,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哎啊啊,老李家欺負人了啊,禍害了一個不夠,還要禍害倆!我家好好的閨女,以后都沒臉見人了?。 ?/p>
劉父也被氣得連連抽氣,“你們家兒子娶不上媳婦了咋地,專門盯著我們老劉家!夢嬌還沒進洞房,當哥的就在弟弟婚禮上禍害人家小姨子!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兒嗎!”
劉家二叔在旁幫腔,“你兒子得絕癥了著急留后???清清白白的大閨女張嘴就造!想花一份兒彩禮娶兩媳婦,算盤珠子漫天蹦跶??!”
李和平見三個人指著老妻罵,頓時就要動手,親戚街坊趕緊上去攔,“老李,趕緊把事情說開了,動手有啥用啊!”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的也大有人在,“和平家的,今兒這事真不怨老劉家!你家老四要是真看上了劉家閨女,兄弟倆娶姐妹倆也不是啥稀罕事兒,這咋還能耍流氓呢!”
“是啊,那劉家閨女臉皮兒薄,跑了就跑了,當父母的該談婚事談婚事,該談條件談條件,咋能打人那?擱哪也說不過去不是?要是老劉家一狠心,上派出所告你家老四,他這前途可咋整?”
“也是缺心眼,咋能在兄弟酒席上干這缺德事兒呢!”
黃玉珍“砰”得把搪瓷缸子往地上一摔,指著眾人的鼻子就罵:“你們喝風油精長大的?竟說風涼話!誰說老四耍流氓?他們老劉家長嘴就知道放屁,你們就跟著聞味兒?。 ?/p>
“為啥酒席沒辦成?還不是因為老劉家這窩黑心的東西,連自己親閨女親妹妹都算計!劉夢嬌這個下賤的小娼婦,跟野男人把肚子搞大了,還好意思讓我家出1000塊結婚!”
“她怕自己搞破鞋的事情敗露,把妹妹往伯哥床上送,讓她弟給我兒子下畜生配種的獸藥!想拿我兒的把柄,拿我兒的前途當威脅!”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像被點了穴,定住了。
劉夢嬌腳下一晃,看向黃玉珍的眼神,滿是驚恐。
她本以為黃玉珍說自己懷孕只是捕風捉影,可對方連家里的算計都知道了,那就是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大王八李文杰都傻了,看看劉夢嬌,又看看自家老媽,一副傻叉相。
李和平也是現(xiàn)在才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把劉家小兒子從角落里拽出來,狠狠踹了幾腳,“小比崽子,說你干啥了??!”
劉父沖上去把李和平推了一個趔趄,“無憑無據(jù)滿嘴胡吣!我兒子才十三,知道啥獸藥!我要告你們造謠!”
“造謠?”黃玉珍伸手抓劉夢嬌,“孩子那倒霉爹是叫陳立強的吧?人家可是有老婆的人!你想讓我兒子當綠毛烏龜,替人養(yǎng)兒子,要不要臉那你!”
天塌了!
黃玉珍不僅知道懷孕的事,還知道姘頭是誰!
劉夢嬌連連搖頭,“不是!我沒有……”
“你有!”黃玉珍恨死了這個小娼婦。
“你要是不承認,咱們現(xiàn)在就叫上街道辦和婦聯(lián)的人一起去醫(yī)院做檢查!看看你肚子里是不是揣了孽種!”
劉夢嬌又驚又怕都要暈過去了。
劉母反應過來,一把將女兒從黃玉珍手里搶過來,護在身后,“明明是你們老李家兒子耍流氓,現(xiàn)在還倒打一耙!黑心爛肺的東西!我要去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