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緊不慢地行禮。
陸行簡并沒理會蕭彬,徑直走到蘇晚晚身邊把她拉起來。
“云喜一直找你?!?/p>
蘇晚晚往后退了一步,把手里的木雕娃娃悄悄藏到袖子里。
“我不要了,你養(yǎng)著吧。”
陸行簡相當霸道,不容拒絕。
“送你了就是你的,你必須管?!?/p>
他看了一下她的臉,語氣又帶著淡淡的曖昧和埋怨。
“你看看你,昨晚鬧騰了一夜,黑眼圈都出來了,早點回去補覺吧?!?/p>
這話就太刻意了。
丈夫說妻子鬧騰了一夜。
指的是什么?
蕭彬聽到這話,脊背繃直,低垂著頭跪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藏在袖中的手握緊。
陸行簡目光只是在還保持行禮姿勢的蕭彬身上轉了一圈。
他不讓平身,蕭彬就得一直跪著。
這就是上位者的權利。
“朕送你回去?!标懶泻唩砝K晚晚的手。
看起來帶著點寵溺,有宣示主權的意味。
蘇晚晚卻只覺得難受。
半個時辰前,他還趕自已離開曉園、對馬姬寵溺有加。
這會兒又來裝什么恩愛。
她強忍住想要掙脫開的沖動,跟在他身后離開山頂。
只怕她表現半點不情愿或者反感,他就會遷怒到蕭彬身上。
對蕭彬都是難以承受的重壓。
剛拐過拐角,陸行簡就松了手。
“剛才你們說什么了?”他漫不經心地問。
蘇晚晚并不想和盤托出,反而把問題拋了回去。
“你覺得呢?”
陸行簡轉身望了一眼萬歲山頂,微微瞇了瞇眼睛,似笑非笑。
“想和他私奔?”
蘇晚晚捏緊手,冷哼:
“你可真能想。”
陸行簡收了那副玩味的表情,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
“你死了這份心?!?/p>
語氣幾乎是帶著警告。
蘇晚晚倒是表情認真,帶著幾分商量:
“你既然不相信我,又非要寵馬姬,不如放我走?!?/p>
“我會走得遠遠的,半點不會影響你的聲譽?!?/p>
陸行簡冷笑了一聲,聲音幽涼。
“還真打算私奔。”
他低頭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
“這輩子都別想。”
“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p>
顯而易見,蕭彬的出現刺激了他的占有欲。
蘇晚晚臉色平靜,語氣淡淡:
“你還有空瞎想這些?”
“有功夫多去哄你的馬姬,好歹人家肚子里還懷著你的孩子。”
他們都心知肚明馬姬的孩子是誰的,這句話諷刺十足。
陸行簡一點兒都不生氣,反而輕輕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
他也沒送蘇晚晚回坤寧宮。
在萬歲山半山腰兩人便分開,各自離開。
陸行簡站在樹木郁郁蔥蔥的山路上,遠遠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神武門里,才悠悠然回了西苑。
晚間。
蘇晚晚抱著木雕娃娃半睡半醒,突然身上壓下來一個重重的身子。
蘇晚晚嚇得猛地睜開眼睛,所有睡意瞬間消散。
心臟劇烈跳動。
卻迅速把手里的木雕娃娃塞到枕頭底下。
下一瞬,炙熱的唇纏上來,又兇又急。
蘇晚晚被親得透不過氣,身子微微顫抖。
只是,她連反抗都懶得反抗。
等他終于松開她的唇,大口喘息時,才問了句:
“你不用陪馬姬?”
幾個月來的相處下來,她已經看透。
他這個人熱情起來是真熱情。
可等那個勁兒過了,就又會對她愛答不理。
陸行簡的唇停在她唇邊,氣息不穩(wěn)。
“還忘不了蕭彬,嗯?”
蘇晚晚身子一頓,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你就這么介意他?”
陸行簡皺了一下眉,語氣冷淡:
“你以后別跟他見面,朕讓他回蔚州衛(wèi)任個實缺?!?/p>
又是條件交換。
蕭彬現在的官銜是買來的虛銜,不領俸祿不管事,也就是叫著好聽。
任實缺,是真的授以官職。
蘇晚晚理解他的占有欲。
一個男人再大度,也不能容忍自已的女人和別的男人藕斷絲連。
這可是關系到尊嚴的事。
即使他對她膩了,也不準她另覓新歡。
今天她見蕭彬,算是觸碰到他的逆鱗。
如果不是為了把她順利趕出曉園,他肯定不會允許她見蕭彬。
陸行簡的不滿,很快體現在行動上。
蘇晚晚報復性地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幾口,嘴里都有了鐵銹味。
陸行簡倒吸涼氣。
“娘子,你可真狠?!?/p>
“我看你不是小奶貓,是小野豹?!?/p>
“你又好到哪里去?”蘇晚晚聲音發(fā)冷,推了他一把。
陸行簡眼神晦暗,“你找蕭彬,我還不能生氣了?”
“我找他有正事,哪像你,又和馬姬勾搭上。”
陸行簡涼薄地扯了扯嘴角,壓低聲音:
“最近少出門,乖乖待著?!?/p>
蘇晚晚看著他近在眼前的臉,搞不懂他這是什么意思。
白天還跟馬姬如膠似漆,這會兒又來纏著她索求無度。
現在連她出門都不讓了。
一顆心分幾瓣用。
也不嫌累。
“那你給我?guī)讉€可靠的人,我得去查蘇家的案子?!碧K晚晚臉色有點冷。
先在他這過趟明路,以后即便有人阻攔,也好扯他這塊大旗。
陸行簡蹙了一下眉:“惜薪司的人,不夠你用?”
蘇晚晚看他不耐煩的樣子,語氣自然也談不上多好。
“不給就算了,我的人進出通傳消息,你不許攔著?!?/p>
“給,娘子要人,哪能不給?!?/p>
陸行簡正在興頭上,哪里肯為這些小事多費口舌。
“你來找我,不怕馬姬傷心?”蘇晚晚語氣幽幽,換了個話題。
陸行簡動作溫柔許多,理了理她的頭發(fā),又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低笑:
“這不是怕某個醋精太可憐?!?/p>
“自已偷偷掉眼淚?!?/p>
“都沒夫君哄。”
蘇晚晚不得不佩服他演技好,臉皮厚。
早上冷臉和她斷情絕義,這會兒又裝體貼夫君親密無間。
不知道他在馬姬面前,是不是也這個樣子。
她打了個哈欠,一副困了要睡的樣子:
“我好得很,你可以走了。”
陸行簡俯身湊到她耳邊:
“用完就扔,你可真夠沒良心的?!?/p>
“不過,你要像昨晚那樣難伺候,我可未必下得了床?!?/p>
他壓低聲音,語調輕快含笑,曖昧極了。
“得虧是我娶了你,一般人哪撐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