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元朝如此說,我嚇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把盒子拿過來,猛的點點頭:“大哥你就放心吧,我保證跟護著我的命一樣護著它……”
李元朝和孫筱紅見我那副沒見過世面的樣,都哈哈笑了起來。
李元朝點頭:“小心點沒錯,小心無大錯嘛,最大面值十萬,說那話就是讓你小心點,沒那么嚇人?!?/p>
我點頭應(yīng)允。
緊接著李元朝朝孫筱紅道:“這邊的場子就交給陳藍吧,回頭,你跟林子去新場子那邊,這回放兩桌子吧,攤子不宜鋪的太大,一個二十一點房,一個定點大坑房,就行了。沒別的選擇,就這倆就行了,你和林子把這兩個攤子照顧過來,就行了?!?/p>
孫筱紅點頭:“我知道了!”
李元朝看著我:“要是實在忙了,林子你那不是有兩個小跟班嘛,我看那兩妞長的還過得去,實在忙的抽不開身,就替你紅姐發(fā)發(fā)牌,注意別出洋相?!?/p>
我點頭:“明白了大哥!”
李元朝揮手:“行啦,都忙去吧!”
李元朝沉吟了一下,看著我道:“大坑房有人的時候,林子你必須親自從頭盯到尾,知道不?”
我點頭:“我了解,大哥?!?/p>
李元朝臉色嚴峻道:“別管是誰,你要是看出了誰出千,立刻停止牌局,直接告訴我,你紅姐,還有老虎,都行?!?/p>
我點頭。
李元朝揮揮手:“暫時就這么多,有事兒再說?!?/p>
李元朝走了……
孫筱紅聳聳肩,看著我道:“林子,這也就是你大哥,換成別人,你能這么輕輕松松過關(guān)?”
孫筱紅深吸了一口氣,撇嘴不服氣的看著我:“我這連賣人,帶賣身,都沒有你大哥對你那么照顧,你小子,命好啊……”
說著,孫筱紅也出了辦公室,剩下我和老虎。
老虎也咔吧咔吧眼睛看著我:“你別看我,你大哥對我是很照顧,但是也沒照顧你那么周全,唉,羨慕嫉妒恨吶……”
老虎也走了……
我聳聳肩,也只能離去。
我從冷庫的大門出來,車子還沒等出電門,電話就叮鈴鈴的響了。
我拿起電話一看,二丫的。
我接了電話:“哎,二丫,啥情況?”
二丫在電話里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寶哥兒,趙靚出事兒了,你知道了不?”
陳……
趙靚?
出事兒了?
怎么怎么怎么的……
這一宿就出事兒了?
懷孕了?
不不不不不不……
懵了。
就算懷孕,也就一宿咋能看出來。
我連忙道:“趙靚咋滴啦?”
二丫急切的道:“跟李煌的干仗,喝藥了,喝的見綠殺,整整一大瓶子,全喝了,桃南中心醫(yī)院搶救呢……”
“見綠殺?”
我聞聽藥名,登時一踩剎車,車子登時被我悶的熄了火……
我頹然的放下電話。
我就知道,趙靚昨天的狀態(tài)不對。
但是我盡管知道她狀態(tài)不對,但是沒想到,她會走這樣的極端……
也不知道,她跟她老公李煌,鬧的什么矛盾,鬧的這么兇?
喝了一瓶子的見綠殺嘛?
這下是徹底完犢子了……
就算他媽的華佗在世,扁鵲重生,也救不了啊。
見綠殺是我們北方人叫的土名。
其實,見綠殺的學(xué)名,那是聲聞四海,名動天下,聲名赫赫的死神之水——百草枯。
這玩意兒的毒性,哪需要一瓶?。?/p>
這玩意兒只需要一瓶蓋,甚至半瓶蓋,只要藥液夠淌進嗓子里,那,就算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別說現(xiàn)實里,就算虛擬的網(wǎng)絡(luò)中,都很少看到說,喝了這玩意兒還能活著的。
我打著了車子的火,趕緊趕回棋牌室。
把二丫找來,問問她,知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兒。
二丫來到客廳,跟我道:“寶哥兒,我也是今兒聽打麻將的大喇叭,嗯,也就是裴淑梅說的。
“她說,這趙靚跟李煌啊,成天干仗,成天干仗。
“也不知道這裴淑梅從哪聽到的消息,說是李煌不是有糖尿病嘛,成天打胰島素。
“所以他那玩意兒肯定不好使了,所以他們夫妻關(guān)系很糟糕。
“這夫妻生活不好,夫妻關(guān)系就好不了。
“因為夫妻生活不好,趙靚過的就有點散心,這不是,常年打麻將嘛。
“結(jié)果,李煌看不過趙靚成天打麻將,所以兩口子總干仗,說趙靚不守婦道,成天玩麻將。
“說那玩麻將的哪有好人吶,指不定就跑破鞋了……
“結(jié)果,這么的,就越吵越兇,越吵越厲害……
“李煌的越不讓她玩,她就玩的越兇,經(jīng)常半夜半夜才回家。
“聽裴淑梅說,趙靚喝藥的原因,她聽李煌和趙靚吵架的時候,說是趙靚昨天晚上一夜未歸,肯定出去跑騷去了,指不定跟哪個野男人混了一宿……
“這不,就吵的更厲害了,結(jié)果就爆發(fā)了……
“趙靚一氣之下就喝了藥了!”
聞聽二丫這么一說,我心里猶如打翻一瓶陳年老醋。
苦辣咸酸澀五味雜陳……
難不成,就因為我昨天晚上沒把持住,成了壓死趙靚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若如此,我高林罪莫大焉……
聽二丫說,他們兩口子這感情肯定是破裂了。
都說破鏡重圓破鏡重圓,其實,鏡子破了還圓個蛋啊,再怎么圓也是有裂縫的。
但是不至于碎。
但是,我這么一參合,她就徹徹底底的碎了。
昨天趙靚的所作所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我都成了間接害死她的媒介。
現(xiàn)在想想來,趙靚應(yīng)該是早有死心,想臨死之前,徹底的放縱一把自己……
事到如今,說什么都晚了……
百草枯是個什么玩意兒,我還是十分了解的。
那玩意兒,只要喝了,百死無生,何況還他媽是整整一瓶。
那玩意兒喝了,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是要把肺部組織不可逆的一點點纖維化的鬼東西。
神仙也救不了。
那么,在她生命的最后這幾天,我要不要去看看她呢?
我去了,是不是會坐實了我倆有一腿的事實,這輿論上對我會相當(dāng)不利。
但是不去,這心里,委實過不去。
算了,去他媽的輿論吧,人要馬上要死了,我特么還在乎什么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