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桌旁。
老虎倒是永遠那副波瀾不驚的死樣子。
我看著一臉嚴肅的孫筱紅道:“咋的了紅姐,出什么事兒了,搞的這么嚴肅?”
孫筱紅瞪了我一眼:“還不是因為你,拖拖拉拉,我都多少次提醒你了,那個李賀有問題,那個李賀有問題,你就是不上心。
“現(xiàn)在好了,曹俊子和李賀去河東馬東偉那邊玩,被抓了個現(xiàn)行!”
我聞言大驚:“讓馬東偉給抓了?”
“抓了!”
孫筱紅攤攤手:“馬東偉那邊有大手子坐鎮(zhèn),曹俊子和李賀剛進去沒一會兒的功夫,就給抓了?!?/p>
孫筱紅聳聳肩:“馬東偉是個什么人,高林你肯定比我更了解,那是個啃完了骨頭還得敲碎了,熬出三兩脊髓油的人,這回,咱們場子損失的這些錢,肯定是一分都拿不回來了。
“馬東偉這回算是賺了個盆滿缽滿,咱們賠了個老逼朝天。曹俊子和李賀,拿著在咱們這里贏來的錢,去馬東偉那里填了他的窟窿,這全要拜你所賜……”
我聞言大怒,猛的站起來:“這曹俊子和李賀現(xiàn)在在哪呢?”
這時候,旁邊的老虎咳嗽了一聲:“這會兒找他還有啥用,他所有的錢那肯定是要被擼走了,這還不算,他家不是還有幾十坰的承包地嘛,那個,都讓馬東偉給拿走了,還有車,倉庫,也都沒了,也就村子那幾間破房子,算是馬東偉給他留的最后一點顏面。讓他在村里有個等死的地方……”
老虎說著又咳嗽了一聲:“當然,這些都是小事兒,現(xiàn)在曹俊子在中心醫(yī)院躺著呢,一條腿和一只手是廢了,雖然沒折,但是肯定斷了。你要是愿意去看看他,那就去看吧,估計現(xiàn)在正好沒錢交住院費呢……”
我聞言頓時無語,我特么嫌的,跑去給他送錢……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那,那個李賀呢?”
老虎聞言,看了看孫筱紅……
孫筱紅點點頭。
老虎又輕輕的咳嗽了一聲道:“那個小子現(xiàn)在面兒上沒影了,我之前還以為是馬東偉把他給綁了石頭沉河了,后來我道上的兄弟告訴我,沒死,活著呢,但是,好像眼珠子給摳出來了一個……”
我聞言大驚:“馬東偉這孫子這么狠?”
老虎揮揮手:“他自找的,林子你知道他倆咋出千的嘛?”
我對這個事兒始終無法釋懷,連忙問道:“咋出千的?”
老虎輕蔑的笑了:“其實,他倆會出他媽個蛋的千,他倆哪有那技術啊?
“其實,就是在眼睛里扣了一個進口來的隱形眼鏡,能看清楚對家的牌……
“這倆貨哪見識過老千的手段啊,純純的笨蛋手段,就趕進場子,這純純的自個找死……”
隱?
隱形眼鏡?
就他媽這么簡單?
是的,就是這么簡單。
現(xiàn)在想想來,那李賀每次都能配出正好克制孫筱紅的牌,妥妥的透視眼吶。
這就說的通了……
孫筱紅嘆了一口氣:“媽的,被馬東偉那個孫子搶先了一步,咱們里里外外損失的這一百多萬,算是徹底的打了水漂了,這段日子,等于白干了,全喂給馬東偉了,一天,就差一天,咱們要是能提前一天把他抓住,這一百多萬,就能回來……”
我聞言慚愧不已:“紅姐這事兒怨我,回頭,我給我打個請罪去,是我干活不利,耽誤了時間……”
這時候,門推開了。
李元朝晃晃悠悠的進來。
我們幾個趕緊打招呼……
李元朝大咧咧的坐下,拿著自己的保溫杯抿了一口水:“聽說,河東馬東偉那邊,整人了?”
我連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李元朝學了一遍……
李元朝聽到哈哈大笑,一揮手:“哎呀,我迅速多大事兒呢,七八十萬,百八十萬的損耗,算個啥?
“孫筱紅你也不用埋怨林子,依我看吶,這他媽是好事兒。”
我和孫筱紅聞言大驚……
這還是好事兒?
就差了一天,不,就半天的時間,這百八十萬,本來,是可以拿回來的。
李元朝又喝了一口水道:“你們吶,目光短淺,要說那個小曹俊子,要真是在咱們場子里栽的跟頭,那百八十萬的,自然是可以拿回來的。
“但是你們想沒想過,處理這兩個人給咱們帶來的負面影響,有多大?
“是,人家是耍了點手段,從咱們這搞走了點錢。
“但是,你把人家整的家破人亡,死的死,傷的傷,這負面那是很壞滴……
“但是,盡管很壞,可這規(guī)矩也不能破,硬著頭皮,咱也得干。
“現(xiàn)在好了,咱損失了這百八十萬,這活,馬東偉替咱干了。
“這惡名他來擔,咱們想要辦的事兒,想要懲罰的人,這事兒也等于是他替咱們給辦的利利索索的了。
“這不挺好嘛!
“這百八十萬的,就權(quán)當雇馬東偉辦事兒了,惡名他來擔,好處咱來得,挺好。
“行啦,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
“林子,你的注意力,放到新院子那邊,這新人兒,馬上就該到了啊……”
我聞言點頭:“大哥你放心,保證準備的妥妥當當?!?/p>
李元朝點點頭,然后看著我道:“林子,這事兒就這么著了,但是這個事兒,你紅姐說你說的對,你處理的不夠及時,就差了那么一半天,就讓場子損失了一百多萬,這事兒我們可以輕輕放下,但是你不能輕輕放下。
“這事兒你得得到教訓,以后再有這樣的事兒,要迅速發(fā)現(xiàn),迅速處理。以后決不允許場子再損失這樣的錢,丟人!”
我連忙點頭:“一定,大哥!我知道了……”
李元朝道:“新場子那邊都準備好好的,客人馬上就上來了,你服侍好那個余小樺,別的人,你就別管了,你管吃管住管服務,就行了。
“回頭,我會讓那幾個服務生的領班跟你接洽一下子?!?/p>
我點頭:“我知道了,大哥!”
說著,李元朝變戲法一樣,從手包里拿出兩盒籌碼,丟在了面前:“這是我從南邊定制的幣子,面額一千萬,你別一天神叨叨的了,可得保管好嘍,丟一個,你就傾家蕩產(chǎn)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