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奈地看著張桂芬,溫聲說:“媽,我從沒后悔過。我們的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我跟沈知夏之間早就沒感情了,繼續(xù)勉強在一起,對彼此都不好?!?/p>
我頓了頓,看著張桂芬要繼續(xù)說什么的模樣,笑著對她挑了挑眉。
“媽,你不是說過相信我嗎?怎么現(xiàn)在又糾結這種問題?”
張桂芬臉上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再說什么。
“好了,你也早點休息吧,我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我自有主張。”
我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后,便轉身回了房間。
徒留在原地的張桂芬看到我這副模樣,眸子里依舊是難掩的擔心。
她希望南辰是真的放下了,而不是在強裝鎮(zhèn)定。
此刻躺在床上的我,早已將剛剛的問題拋之腦后,滿心都在為瑞辰工作室的未來做打算。
……
另一邊,沈知夏驅(qū)車回到別墅后,直接進了書房。
她坐在書桌前,打開電腦就看到了特助李向南發(fā)來的最新文件。
這份文件,是關于瑞辰工作室的。
她之前一直沒把紀南辰的瑞辰工作室放在眼里,覺得不過是一個小工作室而已,掀不起什么風浪。
但是當她今天看到紀南辰跟邱海棠站在一起的時候,她突然意識到她或許小看了他。
如果他真的什么本事都沒有,又怎么會讓瑞辰工作室在業(yè)內(nèi)嶄露頭角,又怎么會吸引到邱海棠的目光。
沈知夏眸色沉了沉,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不管瑞辰工作室發(fā)展成什么樣,她都會把他們踩在腳下,讓紀南辰為他曾經(jīng)做錯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她心里這么想著的時候,腦海里不自覺浮現(xiàn)出裴瑾的臉。
“叮鈴鈴。”
她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打電話來的人是黃琉奕。
沈知夏剛滑下接聽鍵,黃琉奕干練的聲音便從手機里傳出,“沈總,趙乾坤在查紀先生和邱海棠之間的事情。”
她剛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也很震驚。
她沒想到一向喜歡沈總的紀南辰,竟然有一天會跟別的女人一起吃飯,還完全不怕沈總誤會。
沈知夏握著鼠標的手微微松開,淡漠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查到了什么了嗎?”
“紀先生私底下跟邱海棠見過幾次面,其他的并未有什么聯(lián)系?!?/p>
黃琉奕的話音剛落下,沈知夏便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所以他今天之所以故意接近邱海棠,是想讓她吃醋,引起她的注意?
真是可笑!
她從來就不在乎他,所以他別想用這個來威脅她!
沈知夏回神后,拿著手機的手不自覺收緊,“江奕川的事情怎么樣了?”
“判決已經(jīng)下了,有期徒刑三年?!?/p>
黃琉奕說這話的時候,黛眉不自覺擰了擰。
如果沈總要找律師給江奕川打官司的話,只怕沈氏集團也會背上罵名。
下一秒,沈知夏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黃琉奕的思緒。
“我知道了?!?/p>
黃琉奕聽到這話,怔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開口問了一句,“沈總,我們需要找律師幫江奕川申訴嗎?”
“不用,男人多的是?!?/p>
沈知夏淡漠地說完這話后,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了按太陽穴。
黃琉奕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上道地回答道:“好的,我會繼續(xù)尋找和裴先生相似的人?!?/p>
“嗯?!?/p>
沈知夏低聲應了一聲,隨即掛斷了電話。
她在十六歲的年紀,遇到了當時的她的理想型裴瑾,所以她飛蛾撲火地認為裴瑾的一切都好。
可沒想到他卻死在了她最愛他的年紀里,所以這些年她一直對他耿耿于懷。
她瘋狂地去找尋那些與他長相相似的人,為的就是透過他們的面容再見一見他。
可那些人,都不是他。
次日,我剛來到瑞辰工作室樓下,就碰到了趙乾坤。
他穿著一身紫色西裝,面色陰沉地站在我面前。
“紀南辰,你接近海棠的這幾次,都是早有預謀吧?!?/p>
“在我看來,沈知夏有錢又有勢,你完全沒必要為了邱海棠拋棄她,放棄你現(xiàn)在到手的一切錢權勢?!?/p>
我眉頭緊擰,冷著臉轉頭看向他。
“我跟邱海棠只是朋友而已?!?/p>
“如果只是單純的朋友,你會在火場里不顧生命危險救她?”
趙乾坤滿眼嘲諷地看著我,再次出口的話音更加犀利了,“像你這種沒權沒勢的人,我要是你,我就去求著沈知夏憐惜,讓她不要離婚,哄著她寵著她,讓她心甘情愿地奉獻出自己的一切,而不是像你現(xiàn)在這樣做一些無所謂的掙扎?!?/p>
我聽著這番自以為是的言論,并未在意,直接轉身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趙乾坤見我不為所動,立馬快步上前擋住了我的去路。
“紀先生,你想要的不就是錢嗎?只要你開口,你想要多少錢我都滿足你?!?/p>
我淡漠地掀眸看向他,“趙總,你要是什么事的話,請回吧?!?/p>
“五千萬夠不夠?”
趙乾坤依舊擋在我面前,目光晦暗不明地盯著我。
我直接往旁邊走,徑直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他立馬轉頭盯著我的背影,“那五個億呢?”
五個億?
原來邱家在他眼里這么值錢。
我按下電梯后,在臨上電梯的前一秒轉頭看向趙乾坤,“趙總,邱海棠是人,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思想,也能感受到你的好壞,所以你要做的不是找我放狠話,而是找她道歉,去為你的所作所為懺悔?!?/p>
話落,我直接走進電梯里,伸手按下關閉的按鈕。
電梯門緩緩關上,站在電梯外的趙乾坤看向我的眼神愈發(fā)陰鷙。
“說的比做得好聽,如果邱海棠沒有錢,你又怎么會對她這么另眼相待?”
“我們兩個,誰也沒比誰好到哪里去?!?/p>
“紀南辰,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你就別怪我了?!?/p>
趙乾坤說完這話,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后,有一道身影緩緩從角落里走出來,目光嘲諷地看了看他,又轉頭看向了電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