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眸色一冷,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沈知夏,你又想干什么?”
沈知夏對我的話置若罔聞,只定定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邱海棠。
二人對視了片刻后,邱海棠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沈總,紀南辰是什么樣的人,我自然會去認識,用不著你在這里告訴我。”
沈知夏黛眉擰了擰,放在身側(cè)的手不自覺收緊,再次出口的語調(diào)又冷了幾分,“邱小姐,我本是好意提醒你,你既然這么不聽勸,希望你以后別后悔?!?/p>
“我不會后悔的?!?/p>
邱海棠說完這話,轉(zhuǎn)頭眸色深邃地看了我一眼。
她相信愿意在火場拼了命救她的人,不會是壞人。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后,側(cè)目再次對上沈知夏冰冷的眼神,“沈總,你今天過來還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嗎?沒事的話,請你出去吧,我跟紀先生還有要事相談?!?/p>
沈知夏黑眸里的光芒更加晦暗了,她側(cè)目視線落在了我身上。
“紀南辰,你最好不要后悔你今天的所作所為!”
話落,她轉(zhuǎn)身直接離開了包廂里。
等她離開后,包廂里再次恢復(fù)了平靜。
邱海棠起身給我倒了一杯水,對我露出一個充滿歉意的笑容。
“抱歉,我跟趙乾坤之間的事情,不小心牽扯到你了?!?/p>
我輕輕擺了擺手,淡笑著說:“沒關(guān)系,我并不在意?!?/p>
邱海棠杏眸里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即困惑開口說:“紀先生,趙乾坤的勢力不容小覷,你就不怕他動用趙家的權(quán)力對付你們?”
“不怕?!?/p>
我淡定地回答了一句,伸手端起放在面前的水杯輕抿了一口,“今日之事,你們是主角,我是被殃及的池魚,我相信來日趙乾坤真要出手對付我的時候,邱家不會視而不見的。”
邱海棠笑著勾唇,再次出口的話音都歡快了幾分。
“紀先生果然是聰明人?!?/p>
不知道為什么,紀南辰的表現(xiàn)很對她的胃口。
她喜歡這樣聰明又干凈的人。
驀然間,她突然有些好奇紀南辰為什么會跟沈知夏離婚了。
邱海棠回神后,定定地望著我,“紀先生,沈氏集團的財力和勢力不容小覷,其實你只要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馬上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那你為什么要跟沈知夏離婚?”
她能清楚的感覺到紀南辰是在乎瑞辰工作室的,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讓瑞辰工作室變得更好。
可明明只要依附上沈氏,他就可以不用這么辛苦,那他為什么沒有選擇走捷徑?
我有些意外她會突然聊到這個話題,掩下眸子里的震驚后,突然開口反問了一句。
“邱小姐,在錢權(quán)勢和精神富足以及生命之間,你會選擇哪個?”
邱海棠微微一愣,明顯沒想到我會這么問。
她下意識地張嘴回答,“生命?!?/p>
我笑著勾唇,雙手一攤。
“你看你跟我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邱海棠再次愣住了,等她回神后忍不住搖頭失笑。
這頓飯吃下來,我們聊得都很愉快。
分別的時候,邱海棠突然叫住了我。
“紀南辰。”
我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向她,眉眼間帶著些許疑惑,“怎么了?”
邱海棠朝我走近一步,紅唇輕啟,“我們現(xiàn)在是朋友了嗎?”
我挑眉,輕輕點了點頭,“嗯,是朋友?!?/p>
邱海棠得到滿意的答案,俏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既然我們已經(jīng)是朋友了,那你以后能不能別叫我邱小姐了,叫我海棠?!?/p>
“好?!?/p>
我低低應(yīng)了一聲,看著邱海棠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心底里突然升起一股異樣的感覺。
如果我重活一世,能看到上一世許許多多帶有遺憾的人,都能過得像她這樣好就好了。
另一邊,沈知夏參加完飯局后,剛坐進車里,手機鈴聲便急促地響起。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黛眉不自覺擰起,猶豫了幾秒后,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喂?!?/p>
電話那頭的人不知道說了什么,沈知夏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我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她掛斷電話后,啟動車子,迅速離開了這里。
紀南辰,他最好不會后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與此同時,趙乾坤已經(jīng)負氣地回到了趙氏集團。
他坐在辦公室里黑色的眼眸里滿是陰鷙,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手機里傳出恭敬的聲音。
“趙總?!?/p>
趙乾坤瞇起眼睛,放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覺敲擊了兩下,沉聲說:“馬上給我查清楚,紀南辰跟邱海棠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在他的印象里,紀南辰對邱海棠除了救命之恩以外,并沒有其他聯(lián)系,為什么今天他過去的時候,明顯感覺到了邱海棠對紀南辰的不一樣。
這段時間,到底還發(fā)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管怎么樣,邱家只能是他的。
這天晚上,我回去的時候,張桂芬還坐在客廳里等我。
她看到我之后,手上正在織毛衣的動作一停,起身朝我走過來。
“南辰,你工作忙到這么晚才回來,餓不餓?”
“我不餓?!?/p>
我微微搖頭,疲倦地朝沙發(fā)走過去坐下,“媽,你怎么這么晚還不睡?你現(xiàn)在年紀大了,別織毛衣了,看看電視出去走走路跳跳廣場舞多好。”
張桂芬笑著說:“我今天跟她們?nèi)ヌ艘粋€多小時的廣場舞,剛回來不久呢。”
我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后,一邊起身朝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溫聲說:“媽,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去洗澡了,你也早點休息。”
就在我剛走出去兩步之后,張桂芬站在我身后踟躕地開口喊了我一聲
“南辰?”
我聽到聲音,疑惑地轉(zhuǎn)頭看向她,“怎么了?”
張桂芬有些緊張地搓手,“媽有件事情想問你,但是不知道該不該問?!?/p>
“媽,你跟我有什么不好說的,你直接問吧?!?/p>
我目光溫和地看著張桂芬,心下忍不住有些疑惑,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張桂芬這么緊張地問我。
下一秒,張桂芬忐忑的聲音在大廳里響起,“你跟沈知夏離婚冷靜期就快到了,你……你真的不后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