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禮眉頭擰緊,低頭陷入了沉思,他想了很久,低聲在云白薇的耳邊小聲說了出來。
“白薇覺得這個法子如何?”
云白薇的雙眸中閃爍著亮光,她看了眼云知禮,微微蹙眉,“可是這樣的話,對義兄會不會不太好?”
“云九唏不過是一個賤丫頭罷了,著實配不上義兄?!?/p>
云知禮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動作很是溫柔,“白薇莫要擔(dān)心,我們此番不過是為了毀她的名節(jié),就算我屆時娶了她,也可以寵妾貶妻。”
“更何況,義母不是寶貝云九唏得緊?她到時候肯定會給云九唏很多嫁妝,屆時我就將那些嫁妝全部都挪用出來,交給你,你想買什么就買什么,若是不喜,也可以將東西拿出去當(dāng)了。”
云白薇光是想到那樣的畫面,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揚(yáng),“那白薇就在這兒多謝義兄,若義兄到時候遇到了心儀之人,白薇定會幫義兄解釋清楚?!?/p>
云知禮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頂,“這件事等日后再說也來得及?!?/p>
云白薇乖巧地點(diǎn)點(diǎn)頭。
仔細(xì)看去,云知禮看向她的眼神,明顯有些異樣,只是她并未發(fā)現(xiàn)而已。
敲門聲忽然響起,不知是不是因為被人打攪,云知禮眉頭微蹙,臉色微沉,轉(zhuǎn)頭看向房門的方向,冷聲問道:“何事?”
“二小姐讓您過去一趟?!毖诀叩穆曇魪耐饷骓懫?。
整個將軍府,一共有兩個二小姐,一個是云白薇,另外一個就是未出嫁的云沅沅。
“好,我知道了?!痹浦Y收回手,柔聲道:“我去姑母那兒一趟?!?/p>
云沅沅乖巧地點(diǎn)頭。
云知禮離開時,路過了云九唏的院落,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
等來到了廂房外,他抬起手,敲了敲房門,“姑母?”
“進(jìn)來??!”云沅沅此刻躺在貴妃榻上,慢悠悠地喝著補(bǔ)湯。
昨日的落胎藥,讓她傷了身子,若不用補(bǔ)藥,恐怕身子會越來越差。
云知禮推開房門,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見過姑母。”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云沅沅才是云白薇的親生母親,因此對她格外恭敬,生怕被她厭惡。
云沅沅隱去了眼底的厭惡,上下打量著他,“多年未見,你長大了?!?/p>
云知禮的模樣與云沅沅只有三分相似,他算不上英俊,頂多算是清秀。
“是啊!在外游歷多年,長了不少見識,當(dāng)時還多虧了姑母勸說義父,讓我出去鍛煉自己一事?!?/p>
當(dāng)年之所以勸說,不過是因為,她打心底里厭惡云知禮,不想見到他而已。
“我知你對白薇的心思,你回來已有一日,應(yīng)該從下人那兒聽說了,白薇對瑜王殿下的心思?!彼痪o不慢地說道。
云知禮微垂著腦袋,神色一怔,藏在衣袖下的雙手攥緊成拳。
他本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沒想到竟被云沅沅看出來了。
“姑母在說什么?知禮怎么聽不明白?”他索性開始裝糊涂。
云沅沅提點(diǎn)道:“我究竟在說什么,你也心知肚明,如今你也應(yīng)該知道,白薇是我的女兒,你雖不差,但白薇當(dāng)你是兄長,你萬不能在她面前,表現(xiàn)出任何異樣?!?/p>
云知禮眉頭擰緊,久久不語。
只是上下打量著他的神色,云沅沅就看出來了,“你莫要覺得不服氣?!?/p>
“姑母教訓(xùn)的是,知禮一定會銘記一生?!痹浦Y恭恭敬敬地回道。
或許是因為他的態(tài)度不錯,云沅沅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接下來,我還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需要吩咐你去做?!?/p>
“姑母請吩咐?!?/p>
“你過來,我細(xì)細(xì)同你說?!痹沏溷涔戳斯词种浮?/p>
云知禮湊過去,聽她細(xì)細(xì)道來。
說話間,云沅沅從懷中拿出一個白色的陶瓷瓶子,放在了云知禮手中。
“只需將里面的東西灑上去即可,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
云知禮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姑母讓我這么做的意義在哪里?”
“之后你再將這一瓶,讓白薇喝下,瑜王妃的位置,便一定是她的?!痹沏溷淇隙ǖ?。
云知禮大概猜到了什么,“好,我知道了?!?/p>
拿著瓶子,他就去了瑜王府。
府外守著的小廝,并未像上次那般對待云白薇和云老夫人時,對待云知禮,反而是恭恭敬敬地將他請了進(jìn)去,態(tài)度完全不同。
云知禮雖覺得驚訝,但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前廳,他坐在椅子上等待。
不多時,小廝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宋景峰,從遠(yuǎn)處走了過來。
云知禮錯愕了一瞬,趕忙起身行禮:“參見瑜王殿下?!?/p>
“起來吧!”宋景峰擺了擺手。
在他起來時,將提前藏在衣袖中打開的藥瓶拿取了出來,等宋景峰路過時,小心翼翼地灑在了他的衣袍下方。
細(xì)小的水珠,若不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不知知禮公子來本王的府邸,所為何事?”宋景峰疑惑地問道。
“聽聞王爺身受重傷,所以特來看望。”云知禮指了指不遠(yuǎn)處的盒子。
宋景峰雙眼微瞇,盯著他看了許久,總覺得云知禮不會這么好心。
原本云知禮打算找殺手,收拾宋景峰,但看到他如今一身的傷,便猜到云沅沅已經(jīng)對他下手了。
等日后云白薇不喜歡他之后,再…收拾他也來得及。
兩人之后聊了一會兒,云知禮就離開了。
宋景峰莫名覺得身上有什么東西在爬,感覺渾身不舒服,“去給本王準(zhǔn)備一桶熱水?!?/p>
“是,奴婢這就去?!毖诀吡⒖绦卸Y,退出了房間。
宋景峰不斷的在身上撓來撓去,直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痛,瞬間就消失了。
他看向旁邊的小廝,命令道:“你看看本王的脖子上有什么?”
小廝湊過去,盯著他的脖頸看了許久,脖頸上并未有任何傷口,但有一顆妖艷的紅痣,他下意識以為,紅痣本來就長在他脖頸上,于是搖搖頭:“王爺,沒什么。”
“是嗎?”宋景峰搖搖頭,似乎是不太相信他的話。
但身上的瘙癢感確實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