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只是看了一眼,溫竹青也已經將上面的內容全部都看了去,她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
她抬起頭,直勾勾地盯著云九唏,問道:“小九可是喜歡玖王殿下?”
【我的天,這就是來自娘親的壓迫感,這也太嚇人了吧!】
云九唏想也不想地搖頭,“沒有,娘親,我不喜歡玖王殿下。”
“你若不喜歡,字據是怎么回事?”溫竹青追問道。
【我要是說,這字據是我喝醉后,稀里糊涂簽下的,娘親會不會當場把我的腦袋開瓢?】
云九唏吞咽了一下口水,隨意扯了個由頭,“娘親,我如今還小,成親還需再過幾年,至于字據…”
“不過是我給自己留了條后路,畢竟玖王殿下身份尊貴,要是能成為玖王妃,我的身份也就更高貴了?!?/p>
溫竹青垂下眼簾,低頭陷入了沉思。
云九唏之前的心聲提過,宋鶴辭會是下一任儲君,云九唏要真的和宋鶴辭成親,怕是會被困在宮墻之中。
這件事需要盡早解決才行。
“留一條路總歸是好的。”溫竹青說了這句話以后,便沒再繼續(xù)這個話題。
云九唏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
【好險,幸好我足智多謀,這才省去了一頓毒打?!?/p>
溫竹青低頭看著桌上的圖紙,心想,是不是她平日里太兇了,這才讓云九唏如此害怕她?
看來她日后還得再溫柔一些才行。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抬頭問道:“對了,小九,這次我來找你,是想同你商量一件事?!?/p>
云九唏有些疑惑地看著她,“何事?”
“之前你給你外祖父鍛造的長槍,應該是你自己設計的,對吧?”
見她點頭,溫竹青繼續(xù)道:“我想讓你將圖紙給我,讓人給你父親,鍛造長槍,只不過…中間會加一些改變。”
云九唏神色一怔,“娘親是打算讓父親用這把長槍,戰(zhàn)死沙場?”
溫竹青搖搖頭:“你父親畢竟是將軍,就算他的腿好了,戰(zhàn)死沙場,也是明年的事了。更何況,你父親的手底下,有不少忠心的士兵,有他們在,你父親是不會有事的。”
這下云九唏有些搞不懂了。
【既然娘親不是想弄死渣爹,又為何要折騰這一處?】
溫竹青解釋道:“眼下你父親和她之間,已經有了間隙,趁著這個時候,我們必須讓你父親知道一件事,那便是我們都是為了他著想?!?/p>
“只有這樣,接下來無論云白薇他們對我們做什么,你父親都會站在我們這邊。”
云九唏恍然大悟,忍不住在心中驚嘆一句。
【真不愧是娘親,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當真是高明?!?/p>
她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為難,“可千年玄鐵的材質,一眼就能看出來?!?/p>
“我有辦法,你只需將圖紙稍加改良給我便可。”溫竹青笑盈盈地說道。
“娘親稍等片刻,我現(xiàn)在就改?!痹凭胚衿鹕砣シ抑暗膱D紙。
拿出來后,將上面的暗器只留下一個,并且進行改良。
長槍最重要的就是槍尖和槍桿的堅硬程度,云九唏將上面的暗器改成,只要碰到,槍尖就會和槍桿徹底脫離。
半個時辰后,她將圖紙遞給了溫竹青,“娘親,搞定了?!?/p>
溫竹青指著幾個看不懂的地方,問道:“這幾處具體是怎么鍛造的?小九同我解釋一下?”
云九唏非常有耐心地講述著。
溫竹青看著她神色認真的模樣,感到自豪不已。
能有這樣優(yōu)秀的女兒,當真是老天爺垂憐。
“時辰已經很晚了,小九早些休息。”說完,溫竹青起身就準備離開。
看到桌上的暗器圖紙,云九唏起身說道:“娘親,您還沒選擇暗器呢?”
溫竹青搖搖頭:“我有武功,等這些暗器鍛造出來,小九可以送給能用到的人?!?/p>
“又或者留給你自己?!?/p>
雖說云九唏有法術,可以保護自己,但她擔心,云九唏受到限制,導致法術使不出來。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云九唏的眼底閃爍著亮光。
【果然…會武功的人,就是可以無所畏懼,娘親真是太颯了,我好喜歡?!?/p>
之后她又畫了許久的暗器圖紙,尋思著時辰已經很晚了,她便回房休息了。
翌日,紅杏園
云白薇睜開雙眼,察覺到昨日的疼痛并未像預想中襲來,她長舒一口氣。
這幾日受到的苦楚,讓她體會到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趴在床榻旁的云知禮,在察覺到榻上的人兒醒來,立刻起身問道:“白薇,怎么樣了?身子可還難受?需不需要請個大夫過來瞧瞧你?”
云白薇搖搖頭:“我已經好了許多?!?/p>
她沙啞虛弱的聲音,讓云知禮心疼極了,“來人,伺候白薇梳洗。”
在用早膳時,云知禮都在一旁陪著。
“白薇,最近這些日子,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你為何會受這么重的傷?”云知禮雖從下人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但他心里清楚,下人不可能知道事情的實情,想要搞清楚真相,必須問云白薇。
她垂下眼簾,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悲傷的氣息,“自從云夫人的親生女兒,云九唏回來,將軍府便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講述了足足一個時辰,她才將所有的真相都告知云知禮。
云知禮惱怒不已,他攥緊拳頭,骨頭不斷發(fā)出聲響,“不過一個區(qū)區(qū)鄉(xiāng)下來的野丫頭,竟敢如此對你,她莫不是活膩了?”
“云夫人先前很疼愛我,就因為云九唏回來,云夫人逐漸變得厭惡我,這個野丫頭的身上就像是有什么魔力,著實有些不對勁。”云白薇實在是咽不下去,于是擺了擺手。
云知禮放下手中的湯碗,“白薇放心,我定會為你報仇?!?/p>
“義兄不知,她現(xiàn)在可是云夫人的心肝寶貝,萬不能招惹,不然,云夫人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云白薇垂下眼簾,語氣中帶著幾分哀傷。
“那又如何?就算她是云夫人的心肝寶貝,我也絕不允許她在你的頭上作威作福?!痹浦Y雙眼微瞇,眼底閃爍著凌厲的鋒芒。
云白薇疑惑地問道:“不知義兄可有什么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