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縷閣今日未營業(yè),院子有人看守不會讓外人進(jìn)來。
肅澤算得上浮云閣武功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
他善用彎月刀,面對姜云曦的攻勢也并不慌亂無措,見招拆招,只是當(dāng)軟劍速度如鬼魅浮動一般快起來,步步緊逼之時腳步會錯亂。
他在江湖磨礪多年,并不好對付。
這恰恰也是姜云曦想要的。
尚未分出勝負(fù),姜云曦把軟劍扔在一邊停手,臉上掛著柔和笑意“很不錯?!?/p>
“明日陪我演場戲?!?/p>
“演戲?”此刻,肅澤的臉上情緒終于有了波瀾,但是,隱隱閃動的瞳孔,竟泛著一絲期待。
“嗯,演戲?!苯脐攸c點頭“進(jìn)屋,與你詳說。”
“是?!泵C澤疾步走去,為姜云曦親手打開房門。
翌日。
姜云曦算好了時辰。
“郡主,您的信?!本U秋把一個蜜蠟封膠的書信擺放在古琴的側(cè)面,疑惑,但不好多問。
【北郊的桃花開了,未時三刻,期待見面】
字體遒勁有力,筆鋒飄逸,一看便知不是出自女子之手。
南衣自然是注意到這封奇怪的信,但不敢上前看內(nèi)容,只見姜云曦看完就撕了。
“午后我要出城一趟,不準(zhǔn)告訴你們家王爺?!苯脐卣f完,刻意警醒南衣。
自上次刺殺的事情之后,她的身份已不再是秘密。
“是?!蹦弦旅髅嫔项h首,實際,她對于這種事情只聽從蕭瑾熠的命令。
姜云曦起身進(jìn)房間,紙屑隨意灑在地上,看著滿不在意。
南衣這才有機會瞟一眼,有一張大點兒的碎片,上面寫著“見面”二字。
見誰的面?
郡主還是太單純,不知道其他人其實費些功夫拼湊紙屑便能得知內(nèi)容,單純的撕爛并未起保密作用。
綰秋還有事情處理便沒在院中停留,南衣將碎紙屑都拾了起來。
郡主要去城外必定涉及安危問題,此事定要與王爺說明。
等她有時機出王府匯報之際,姜云曦已經(jīng)踏上了馬車,身邊只帶了青婳一人。
馬車?yán)铩?/p>
她慵懶靠在一側(cè),玉指間勾著弦月玉佩的吊繩,冷靜看著玉佩輕輕晃動,今日,最壞的打算她都做好了。
無非就是把蕭瑾熠惹生氣,然后費盡心思去哄。
還真有點兒恃寵而嬌的意味。
反正依照那日午后,他挺好哄的。
“郡主,這枚玉佩怎么奴婢從未見過呀?!鼻鄫O適才見姜云曦拉開車窗簾子,外面的暖陽光線打進(jìn)來時,這玉佩熠熠生輝。
“很快就送人了,不是我的。”姜云曦未透露實情,再看一眼外邊景象,馬車已經(jīng)出城一段時間了。
算算南衣的動作,蕭瑾熠該知道了吧。
如她所料,攝政王府的書房像沉寂在海底一般,壓抑至極。
【北郊的桃花開了,未時三刻,期待見面】
蕭瑾熠快要把這十幾個字盯穿了。
“她去了?”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
“郡主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出京城了。”南衣把頭放低,跪在地上感受著這股威壓,大氣都不敢喘。
“好,很好?!?/p>
當(dāng)著他的面去私會男人,姜云曦!
“集結(jié)一批暗衛(wèi)去北郊,本王倒要看看那狗男人有什么能耐?!?/p>
毫無疑問,蕭瑾熠一口認(rèn)定寫信的人是浮云閣的閣主。
“是。”竹影領(lǐng)命后趕忙三步做兩步離開書房。
黑壓壓的暗衛(wèi)一人騎著一匹駿馬護(hù)衛(wèi)中央的黑色玄金檀木馬車。
無人知曉蕭瑾熠要去干什么,但是這個陣仗,一看就是大動作。
直接驚擾了蕭天澤那邊,紛紛派遣出自已的侍衛(wèi)去調(diào)查。
竹影帶著三兩個暗衛(wèi)快馬加鞭去蹲守,不會打草驚蛇,目的是預(yù)防浮云閣閣主逃走。
一路上,路過的商戶馬車紛紛停下讓行,生怕被降罪責(zé)罰。
他們的動作比姜云曦快很多,所以,抵達(dá)桃花源的園林入口時,姜云曦才與肅澤剛碰面。
時辰正好。
“這個玉佩還給你,我不要?!苯脐氐念^上戴著披風(fēng)的帽子,毛茸茸一圈,旁人看不清她的臉色。
只能明顯瞧見她給了眼前男人一枚玉佩。
“有了這個玉佩可隨意動用浮云閣密探探查消息,真的不要?”肅澤雙手負(fù)在身后,并未去接下它。
“你不要我可扔了?!闭f著,姜云曦就開始松手,吊繩隨之而落。
肅澤趕忙一手接下,無從拒絕。
“你……”他正上前一步,就瞧見姜云曦的眼神示意他跑。
他沒有猶豫,因為自已也感受到了周圍的陌生氣息,幸好提前做了準(zhǔn)備,飛身往桃園深處去。
幾枚飛刀順著風(fēng)向朝他飛去,沒有打中。
姜云曦往暗器飛來的方向看,蕭瑾熠已經(jīng)恭候多時一般,站在一棵桃花樹下冷冷看著她。
眼神淡漠疏離,望向肅澤離開的路徑時,眸中殺意明顯。
“殿下?!苯脐夭桓疫^去,愣愣站在原地柔柔喊一聲。
未在他臉上看見動容。
跟她想的一樣,氣得不輕。
她眼睜睜看著他一步一步走來,渾身的冷意瘆人得緊,那股在她面前一直隱藏的陰鷙,全然迸發(fā)。
“看著本王。”他的手很用力,手背青筋橫起,扣住姜云曦的下頜逼著她抬起頭。
姜云曦只覺得骨頭都被捏得生疼,蕭瑾熠的火氣,比她想象的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