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憶初看著陸青巖。
她的眼睛很大,眼鏡片中長長的睫毛眨動著。
“可是……”陸青巖嘆息一聲,“算了,我先去買只筆,不然一會上課老師又該把我發(fā)配邊疆了?!?/p>
“噗嗤......”
江憶初笑了。
薄唇勾起,兩個淺淺的酒窩看起來很可愛。
陸青巖準(zhǔn)備去買筆,就聽她說:“不用了?!?/p>
隨后便從筆盒中取出一只新筆,往前遞了遞:“那,送給你了?!?/p>
陸青巖撓了撓頭,“算了,我不能老要你東西,我馬上回來?!?/p>
剛才孫曉偉搶走那支筆就是江憶初送的,他實在不好意思在要這支筆。
可誰料,江憶初竟一把拉住他的手,硬生生把筆塞進他的手心。
“你拿著。”
一陣溫暖柔軟傳入掌心,陸青巖一愣。
緊跟著就聽孫曉偉在講臺上喊道:“江班長,你別以為在桌下拉我們巖哥手就沒人知道,我都看見了?!?/p>
江憶初猛的將手收回,臉?biāo)查g紅了,羞憤的看著孫曉偉。
“你胡說,我就是給陸青巖一支筆。”
“切,我不信,反正我看見了?!?/p>
“你……”
江憶初被說的語塞,便直接低下頭,拿起一本書不在說話。
陸青巖趕緊瞪了孫曉偉一眼,“滾蛋!”
孫曉偉撇了撇嘴走了。
陸青巖看向江憶初。
沒想到孫小偉一句玩笑,她就這么害羞。
她本來皮膚很白,很嫩,可如今就連耳朵都紅了。
不過想想也難怪,這個時期不像未來那么開放,即便是對象,拉個手也會臉紅。
更何況像江憶初一樣的學(xué)霸。
“那個……不好意思啊,你別跟孫曉偉一樣,那小子就是嘴欠,心眼真不壞。”
江憶初沒搭理他,一直在翻書,用力很大。
陸青巖皺了皺眉:“你放心,一會我指定狠狠踢他屁股給你報仇?!?/p>
江憶初扭了扭頭,像是笑了不想被他看見。
“誒,我有道題不會做,你能教我一下不?”
終于,江憶初開口了。
但只回了兩個字:“不教!”
陸青巖不由得嘆息一聲,也不想自討沒趣。
暗罵孫曉偉坑爹。
這下江憶初真生氣了,怕是不會再管他了吧。
他拿起書開始翻看,突然就聽江憶初說道:“把書給我。”
“???”
陸青巖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可書已經(jīng)被江憶初奪走。
“你別誤會,我……就是看馬上要摸底考試了,怕你考的很爛?!?/p>
說完,她梗著脖子又連忙補充:“那個…我不是怕你被老師重新安排到垃圾桶旁邊,我是……”
“總之我是班長,讓每一個同學(xué)都考好是我的責(zé)任,真的。”
聽著江憶初磕磕巴巴的話,陸青巖搖頭笑了笑。
身為未來人,他在大學(xué)城見過不少頂上擺著飲料的豪車。
即便車上坐的都是滿腹肥油的禿頂老頭,也絲毫不影響有女孩上車。
跟這個時期的女孩比,那就是……
“我知道,謝了江班長,我一定努力?!?/p>
回了一聲后,江憶初便開始認真的為他講題。
……
之后的三節(jié)課都是如此。
二人除了上廁所,都沒離開過教室。
而孫曉偉也從沒找過他,就像上午一樣,上課遲到,報完到后就從后門溜走了。
心里想著放學(xué)回去好好給這孫子上上課,他也就重新投入學(xué)習(xí)當(dāng)中。
之前他總感覺在學(xué)校的時間很漫長,而今天不知為何卻感覺過的很快。
不知不覺,放學(xué)鈴聲就響了。
“英語、數(shù)學(xué)、語文……”江憶初在自己書中翻找片刻,最終都塞給陸青巖。
“給你,都帶回家?!?/p>
“那你不需要復(fù)習(xí)?”陸青巖問。
江憶初撇了撇嘴:“我看你的唄,我書上有注解,有不懂的你可以看看?!?/p>
“謝了江班長,你人真好,那我先走了?!?/p>
“嗯?!?/p>
發(fā)自內(nèi)心的道了聲謝,陸青巖便準(zhǔn)備離開。
可他發(fā)現(xiàn)孫曉偉壓根沒等他。
“這孫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孫曉偉算半個城里人,他們不算同路,但之前雙方都會繞一點路,一塊走。
可今天孫曉偉先撩了。
暗罵一聲他出了教室趕往車棚。
車棚在學(xué)校門口,很長,是用石棉瓦搭的。
他找自己自行車還沒找到,就發(fā)現(xiàn)一邊有個消瘦的身影。
那人趴在地上,撅著屁股,大拇指跟食指張開,在自行車腳蹬部分比量著。
此人就是孫曉偉。
陸青巖抬腿就是一腳踢在他屁股上。
“臥槽,你……”
孫曉偉起身就準(zhǔn)備罵人,可一看是陸青巖,怒氣頓時消了。
“我當(dāng)誰呢,嚇哥們一跳?!?/p>
“你丫在這比劃什么?”陸青巖挑了挑下巴。
孫曉偉頓時急了,“你還好意思說,你說實話,昨天回家你是不是站起來蹬我車了?”
“感情你丫為這事,我還能給你蹬壞了不成?”
“咋不能,我剛才可都量了,兩邊腳蹬子距離不一樣?!?/p>
陸青巖一陣眼黑,其實也不怪孫曉偉小氣。
兩千年,雖然已經(jīng)有不少人家庭靠著做生意奔小康,成為萬元戶。
但有些地域,普通家庭月收入也不過三五百。
可一輛自行車最便宜的也得三百塊,人們還是很愛護的。
“那今天咱倆還換,你也站著騎回來?!标懬鄮r邊說便繼續(xù)找車。
孫曉偉跟在身后道:“算了吧,我要站著騎你車,你非把哥們車轱轆卸了不可?!?/p>
“行了,等著吧,以后哥們賠你一輛勞斯?!?/p>
“什么?啥蕾絲?好看不……”
“……”陸青巖回頭撇了孫曉偉一眼。
隨后跨上一旁的永久牌自行車。
“巖哥,你去哪???”
“回家?!?/p>
“等會再回去,你先跟哥們走。”孫曉偉連忙騎上自己的車,先一步騎了出去。
“臭小子,搞什么鬼?”嘟囔一聲,陸青巖騎車跟上。
“你這是要去哪?”
“你別管,哥們給你個驚喜?!睂O曉偉神秘的笑了笑。
陸青巖也沒多問。
出了校門,二人騎行在柏油路上。
途中陸青巖問過孫曉偉,下午逃課去做什么,可孫曉偉沒說。
陸青巖一路看著周圍,學(xué)校在郊區(qū),一路都是荒地。
這些現(xiàn)在的荒地未來都是一棟棟高樓,工廠,其中很多地皮都是他前世的產(chǎn)業(yè)。
看到這些地方他有些感慨,直到孫曉偉喊他,他才緩過神來。
“巖哥,到了。”
“廢棄機械廠?”陸青巖眉頭一皺,頓時不悅道:“你他媽帶老子來著里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