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又立即否認:“不對,蘇記不是只賣早食和午食?!?/p>
一旁的同伴點頭附和。
然后話音剛落就聽到。
“從今日起,蘇記開始售賣晚食?!碧K兮出來,正好趕上跟第一波客人介紹情況。
一邊讓伙計去把萬州烤魚的布告掛起來,一邊架油鍋,跟他們說:“不過因為蘇記也是第一回做晚食的生意,萬州烤魚限量二十五份,至于炸河蝦,就是先到先得?!?/p>
兩個府學學生一聽,那還說什么,趕緊點一份炸河蝦和一份萬州烤魚。
蘇兮點點頭應下,不過,又稍稍皺眉,跟著兩個人身上的府學學生服問:“雖然,但是,現(xiàn)在府學應該沒有下學吧?
兩個“逃課”的府學學生:……
蘇兮也是從學生時代過來的,還有什么不清楚的,無奈地搖頭,對他們說:“現(xiàn)在讀書的時候跑出來,以后想讀書,說不定都沒得地方讀呢!”
“怎么可能?”其中一個個高一些的學生有些不大相信。
另外一個個頭雖然矮小一些,但是看起來脾氣也更溫和一些,他有些明白這個話的意思,有些無奈地說:“但是我們坐在學堂里,什么也聽不明白,還不如出來跟人比試比試呢。”
比試比試?
蘇兮目光微亮,若有所思,問他們:“所以相比起來讀書,你們二人更傾向于學習武藝?”
二人相視一眼,雖然聽起來有些奇怪,但是是這個意思,他們點點頭。
這個時候才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跟蘇大郎君不一樣,我們二人天生就對讀書不大有天分?!?/p>
“那書本上的字在我們二人的眼中就跟那地上的螞蟻似的,怎么看都看不明白?!边B看明白都做不到,那就更別提看進去。
沒想到會從他們此處聽到蘇霆,不過聽到后面,尤其是那種讀書如同喝苦藥的描述。
蘇兮稍微把嘴角往壓了一下,略一皺眉問:“那為何不考慮去一個專業(yè)教授武藝的學堂嗎?”
“專門教授武藝的學堂?那是什么地方?”二人目露疑惑。
汴京城里沒有專門教授武藝的學堂嗎?
“好像是沒有?!碧K兮反應過來,此時的學堂應該都主要是以讀書為主的,盡管學堂里也教授君子六藝,但是武藝一定不是主要的內(nèi)容。
兩個學生對視一眼,說:“一些武將家中還可以請人教授武藝,但是我等都是出自文官…”
蘇兮懂得他們兩個的意思。
就在這時。
那邊要炸河蝦的大鍋也支起來,伙計過來喊人。
兩個學生也知道,剛才的聊天可能會影響蘇兮的事情,連忙就讓開路。
“蘇娘子,您趕緊去炸河蝦?!彼麄兌她R齊說。
對于他們兩個此刻表現(xiàn)的對于前途的重視遠沒有對于炸河蝦重視的態(tài)度。
蘇兮表示無奈搖頭,“行,現(xiàn)在就去,很快就能吃上?!?/p>
只是往油鍋旁邊走的同時,還在思考一個問題,怎么武將們不考慮辦一個武藝學堂呢?!
不過這種思考也只是一閃而過。
…
蘇記在門口放上一個大油鍋,無疑還是很吸引人的。
片刻的時間,油鍋前就站著一圈的百姓。
等蘇兮過來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是里里外外圍了三四圈的人。
里面有隔壁賣炊餅的王大郎,不知名的書生,以及茶飲子店的茶娘子,還有一些湊熱鬧的小蘿卜頭們。
小蘿卜頭們無疑是最有好奇心的,見蘇兮出現(xiàn),就七嘴八舌打聽起來。
“蘇娘子,蘇記的伙計說要賣炸河蝦,是真的嗎?”
“蘇記門口要放油鍋炸河蝦,蘇姐姐,要賣多少錢一份???”
小蘿卜頭們的語言奶聲奶氣的,但是問的全是重點。
蘇兮把防油濺的臂袖戴上,才回答他們的話:“沒錯,是要買炸河蝦,所以全部小朋友都要離這個油鍋遠一些,知道嗎?”
“至于價格,十文錢一份,就裝那么一個小紙袋,看到?jīng)]有?”她指指油鍋邊上的油紙袋跟他們說。
話音剛落,便有稍胖一些的小蘿卜頭掏出十文錢,大聲的說:“蘇姐姐,我要一份?!?/p>
他這一行動,立即帶動一堆的小蘿卜們行動。
蘇兮讓伙計幫忙維持秩序,同時有些好笑的說:“還沒嘗到炸河蝦的味道,就都來買,都這么相信蘇記?”
因為第一個遞出十文錢而排在最前面的小蘿卜頭聽到立刻睜大眼睛,驚訝地反問:“還有蘇記做的不好吃的東西嗎?”
排到第二的隔壁賣炊餅的王大郎一聽這話,嘴角微抽,有些無語的看一下蘇兮:“要不是他是我兒子,我都懷疑他是蘇記買去的托兒!”
王小郎一聽,沒太聽懂,睜著無辜的大眼睛問王大郎:“阿爹,什么叫做的托兒?”
王大郎:……
蘇兮不由得勾唇輕笑,然后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用竹筷試過油溫后,將往旁邊一把曬干的紫蘇葉丟入鍋中,只聽滋啦一聲,紫蘇葉飄在鍋上。
又等片刻,蘇兮立即將裹滿撕面糊的河蝦滑入鍋中,霎時只聽噼里啪啦的聲音響起,河蝦在高溫中立刻變色,外層的面護在高溫下迅速焦化,產(chǎn)生美拉德反應,濃香瞬間在街尾釋放。
王小郎不由自主地想扒拉油鍋。
“要注意安全。”蘇兮注意到他的動作,立刻提醒,然后用一旁的笊籬把炸好的河蝦撈出,瀝好油后撒上一把椒鹽。
剛出鍋的炸河蝦,每一只都裹著薄而酥脆的金黃色外衣,撒粉的時候能夠聽到它們在盆里互相碰撞,咔嚓咔嚓的脆響。
終于在王小郎不知多少遍吞咽口水后,他得到了他的那一份炸河蝦。
河蝦炸的通透,看起來金黃酥脆,外層的面糊也很薄,只要輕輕一碰,炸蝦這樣的鹽粉就會輕輕掉落。
王小郎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個放到口中,一口咬下去,只聽咔嚓一聲脆響,炸蝦外面的外殼便碎開,還來不及反應,里面緊實而彈嫩的蝦肉,微微爆汁,鮮甜之味,隨即在舌尖一起迸發(fā)。
他一口氣接連吃了七八個蝦,再一看紙袋,剛才還是滿滿一兜炸河蝦的油紙袋,現(xiàn)在只剩一半多一點的。
“怎么吃這么快!”王小郎小聲嘟囔,然后眼珠一轉(zhuǎn),目光落在前面大快朵頤的王大郎身上。
他小跑兩步上前,拽住王大郎的衣袖,對他說:“阿爹,你的炸河蝦給我嘗嘗!”
王大郎疑惑,指著他手上的油紙袋說:“你不是也買了一份嗎?”
“我這份我舍不得吃,所以我決定先吃你的。”王小郎說的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王大郎被氣笑了。
他正要說不同意的時候,就聽到王小郎說:“要是你不同意,我就跟阿娘說,你今天賣炊餅的時候偷藏了十文錢!”
王大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