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婷小小年紀(jì)就有這樣的心機和手段,劉子蘭覺得她做出在臺階上抹油的事,完全有可能。
劉子蘭突然想起來,那天她吃早飯時,趙婷婷好像出去過一次,那時她在吃飯,壓根就沒注意這點兒小事,可現(xiàn)在想起來趙婷婷的行為就顯得十分可疑了。
劉子蘭越想越覺得趙婷婷是害她的人。
“我想起來,昨天我出門前,你女兒出了一趟門?!眲⒆犹m咬牙切齒道。
趙志文還沒反應(yīng)過來她的意思,“小孩子往外跑不是很正常嗎?”
“她在我即將出門前出去的,你說呢?”劉子蘭見男人沒有領(lǐng)悟到自己的意思,有些生氣。
趙志文眉頭一擰,“你的意思是說,懷疑是婷婷在你出門前,跑出去在臺階上抹了油?”
對于劉子蘭猜測是他女兒趙婷婷使壞這事,他對此倒沒有生氣。
不過,若真是趙婷婷干的事,他絕不會放過那個丫頭!
心中那么想著,但他第一時間還是不相信趙婷婷會干這樣惡毒的事。
一個孕婦這樣從樓梯摔下去,輕者受傷,嚴(yán)重一點還有可能死人。
趙婷婷雖然小心思多了點,但也不至于這么惡毒。
“她一個孩子,應(yīng)該想不到這個吧?”趙志文忍不住道。
不喜歸不喜,可任誰也不會想著自己的孩子是個惡毒的。
趙志文的不相信,讓劉子蘭越發(fā)生氣。
“我也不想懷疑她一個孩子,可是,我嫁給你后,你又不是不知道,整棟樓里我就沒怎么得罪過人,頂多拌幾句嘴,外人犯不著對我下死手,只有你家這幾個崽子,平時看我的表情都一副恨牙癢癢的樣子,我懷疑是他們,那不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嗎!
況且你自己也說了,婷婷那孩子心思多,腦子靈活有心機,想出這么陰損的害人法子也不是不可能。
你要是信我,就好好查一查?!?/p>
劉子蘭的話,趙志文沒有在意,嘴上只敷衍地應(yīng)著,“行,有時間我會問問婷婷?!?/p>
留下這么一句話,趙志文就離開了病房。
劉子蘭氣悶不已。
她如何看不出來男人在敷衍她。
媳婦再怎么喜歡,在他心里還是比不上自己的血脈!
狗男人!
………………
劉金花昨天娘家回來,今兒知道陳香住院狗,便立馬來衛(wèi)生院探望陳香。
她也不是空著手來的,帶了一包紅糖,還有十幾個雞蛋。
“醫(yī)生有沒有說你什么時候能出院???我昨天從娘家回來,正好帶一只老母雞,等你回家就給你燉湯補一補身體?!?/p>
兩家住隔壁,劉金花來看陳香,就沒把雞帶到衛(wèi)生院來,只等陳香回去,直接把雞送到隔壁就行了。
自家男人說了,周團長這次立了大功,也多虧了他揪出那些潛伏在部隊里的壞分子,讓部隊更加安全。
周團長這好不容易有了親生孩子,陳香這胎必須保住。
劉金花也不是小氣的,為了支持自家男人的工作,把自家老娘給她的老母雞都貢獻(xiàn)出來了。
陳香哪能要劉金花的雞?
“這可使不得,嫂子的好意我心領(lǐng)了,雞還是留著給愛國那孩子補身體,瞧你家愛國瘦的,也該好好補一補了,定邦昨天讓食堂的同志幫忙燉了一只雞,我感覺身體都快好了,醫(yī)生說了,不出意外的話,我明天應(yīng)該能出院,嫂子可別破費?!?/p>
“補啥呀補,那小子壯實著呢!他現(xiàn)在在長個子也就看著瘦。”劉金花是誠意給的,也沒跟陳香繼續(xù)掰扯,話鋒隨之一轉(zhuǎn)。
“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回事,家屬院里好幾戶人家都搬走了,也不知道家里那些男人是出了啥事,問我家那個,他也不肯說,神神秘秘的。
你還不知道吧,前頭那個張大嘴也突然搬走了,我回家后,說怎么感覺咱們這一片都安靜了不少,原來是少了那個大嗓門。”
陳香記得那個張大嘴,嗓門大嘴也碎,但人心思不壞,不過,她跟張大嘴打交道不多。
“可能事關(guān)機密吧,總歸跟咱們沒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呀,只想著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我就心滿意足了?!?/p>
陳香這次住院,心里越發(fā)明白健康和平安這兩樣?xùn)|西的重要性。
對于劉金花說的那些家屬情況,陳香也沒多想,當(dāng)然,她也沒怎么在意,主要是她來大院時間不長,對那些人還不是很熟。
再則,周定邦從不跟她說部隊里的那些跟任務(wù)有關(guān)的事,因此,陳香并不知道,那些人的變動,還是因為她男人和女兒引起的。
劉金花一聽這話,也一臉認(rèn)同地點了點頭,“你說得也對,你剛來幾個月可能還沒什么感覺,在這里住久了,你就知道了,在這里經(jīng)常有人突然離開,又有其他人搬來,這叫啥?鐵打的房子,流水的住戶。
看多了,也就見怪不怪了,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好好過日子,這生活就不會差到哪兒去。”
劉金花在病房陪陳香說了一會話,眼看快到孩子放學(xué)回家吃飯的時間,她這才離開。
............
趙晚笙幾人從學(xué)?;貋?,跟昨天那樣,直奔衛(wèi)生院。
她剛跑到衛(wèi)生院大門外,撞到了一臉憔悴的張團長,也往衛(wèi)生院大門走去。
“張伯伯?”趙晚笙看到一臉滄桑,胡子拉碴的張致遠(yuǎn),險些沒認(rèn)出來。
張致遠(yuǎn)雖然比周定邦大了六七歲,長得也沒有周定邦那么俊朗,但他五官端正,又有一身正氣加持,哪怕他已經(jīng)過了三十歲的年紀(jì),可憑著團長這一職位,張團長在大院也是屬于顏值與事業(yè)前途并列的那一掛人。
趙晚笙對此,也是認(rèn)可的。
可現(xiàn)在再看張團長,他原先那張周正勉強有幾分年輕朝氣的臉,一下子就好像老了十幾歲似的,跟周定邦仿佛成了兩輩人。
趙晚笙有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認(rèn)錯了人。
張團長聽到聲音,一低頭才看到還沒到他腰高的小人兒,他先是把人認(rèn)真打量一通,見趙晚笙精神狀態(tài)不錯,才笑道:
“小晚笙,你這是放學(xué)來看你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