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的車離開了。
但師正彬眼中的狂喜沒有消減。
因為激動,他的眼神閃動,身軀微微抖動著。
他本能地覺得,這件事蘇瀾一定向賀時年說過,說不定還是賀時年的意思。
因此,師正彬選擇沉默并沒有第一時間向賀時年匯報這兩百萬的事。
此時的賀時年正坐著客車,從寧??h返回勒武縣。
在車上,賀時年聽到了很多趣聞,其中不乏關于寧??h和勒武縣的。
從某種程度上,老百姓生活幸福與否和政府機構有著直接性的關系。
其中提到的某些民生問題,比如住房,醫(yī)療,教育,物價等剛需。
這些是老百姓最關注的,也是政府應努力去做好的工作。
賀時年現(xiàn)在是常務副縣長,考慮問題的高度和深度自然要拔高至少一個頭籌。
在車上,很多老板打電話約賀時年吃飯。
有些是認識的,有些聽說過,但沒有見過面。
賀時年知道這些人約飯的目的。
不管是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賀時年全部都委婉拒絕了。
這個時候,賀時年不可能吃這些老板的飯。
第二天一上班,賀時年就聽說了魯雄飛今天就要走。
聽到這個信息,賀時年放下手頭的工作,聯(lián)系了魯雄飛。
最后在縣委宿舍區(qū)將其送別。
賀時年特意看了一下,來送魯雄飛離開的有縣委辦主任孔秋。
宣傳部部長陶明華。
組織部部長王挺。
統(tǒng)戰(zhàn)部部長趙林茂。
加上賀時年也就五個。
其余的常委一個都沒有來。
魯雄飛放下了屬于縣委書記的架子。
和來送別的所有人一一含笑握手。
看著魯雄飛此時臉上和煦的笑容中帶著的無奈和不甘。
賀時年暗自咬牙。
魯雄飛在勒武縣沒有完成實現(xiàn)的政治目標,發(fā)展目標。
他賀時年將接過來發(fā)展起來。
一定要在勒武做出成就。
送走魯雄飛,幾人并且躲過寒暄客套,各自離去。
魯雄飛的離開,意味著勒武縣原有的政治平衡被打破。
新的班子即將形成,而新的矛盾也即將應運而生。
回到辦公室,賀時年剛剛喝了一口茶,左開林就一臉諂笑地走了進來。
“賀縣長,有一個重要的工作向你匯報!”
賀時年心情還沒有從魯雄飛離開的沉重中徹底回神。
“你說!”
左開林拿出一個整理好打印出來的表格遞給賀時年。
“賀縣長,經過上周的努力,政府辦總共募捐到個人捐款98萬元?!?/p>
“其中61萬元來源于達海開發(fā)有限公司還有戰(zhàn)友團,這筆數(shù)字是小趙報過來的?!?/p>
“另外的37萬元來源于機關單位募捐和社會募捐?!?/p>
賀時年點了點頭,這筆數(shù)字超乎了他原本的預料。
這算一個好消息。
“我知道了,資金的處理,你和財政局相應部門對接聯(lián)系,程序上不能有紕漏!”
左開林重重點頭,又道:“賀縣長,除了政府辦的募捐,其他單位的募捐款也已經匯總過來了。”
“財政局十一萬四千元,住建局八萬六千四百元,應急管理局以三萬一千二百元,東山鎮(zhèn)九萬一千元······”
“除此之外,以公司名義募捐的,東山鎮(zhèn)是四百五十萬元,政府辦一千六百萬元,財政局兩百萬元······”
說這些的時候,左開林因為激動,聲音有些顫抖。
聽到這里,賀時年眉頭一皺。
“東山鎮(zhèn)和政府辦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錢?一個四百五十萬,一個一千六百萬?”
嘴上如此說著,賀時年的目光在報告上看了起來。
根據(jù)上周賀時年掌握的信息。
財政局的兩百萬賀時年是知道的。
這是聶元中直接從州水利局撥到勒武縣財政局賬戶的。
東山鎮(zhèn)應該是兩百萬元。
并且這兩百萬都是昭陽路橋的余洪波分兩次募捐的。
而政府辦,余洪波也以公司名義捐贈了一百萬。
怎么今天左開林匯報,政府辦的募捐賬戶直接變成了一千六百萬?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接著,左開林分別匯報了捐贈相關單位的名字。
其中,東山鎮(zhèn)的兩百萬是余洪波捐的。
五十萬是鎮(zhèn)上比較有實力的一家工資捐的。
至于剩下的兩百萬,捐款人備注那里竟然寫著蘇瀾。
賀時年一怔,瞳孔下意識一緊。
蘇瀾竟然捐贈了兩百萬元?
再看政府辦募捐賬戶備注那里。
鳳允建筑兩百萬。
麒麟建筑兩百萬。
杉玉市政一百萬。
云嶺地產開發(fā)兩百萬。
星力集團三百萬。
這里加起來就一千萬了。
加上東開區(qū)招商引資進來的企業(yè)也零零總總共四百五十萬。
此外,還有以個人名義募捐的。
倉儲物流的魏長風是五十萬,韋婷芳姐妹,閔航,黃明海,梁德發(fā),陶國志等人加起來有一百萬。
這些數(shù)字加起來總共就是一千六百萬。
見到這些熟悉的人,熟悉的名字,賀時年很是驚詫。
當然,最為驚詫的還是上面竟然有蘇瀾的名字。
賀時年沒有想到,蘇瀾竟然會給東山鎮(zhèn)的賬戶捐了兩百萬。
隱下心中的震驚。
賀時年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鳳允建筑,麒麟建筑,衫玉市政,云嶺地產這幾家公司。
鳳允建筑是胡雙鳳的公司。
云嶺地產則是薛見然的公司。
衫玉市政第一次聽說,但賀時年估計這應該是姜雨杉的公司。
至于麒麟建筑工程這家公司,賀時年是第一次聽說。
這家公司背后的老板是誰?
賀時年看向了最后的數(shù)字匯總。
截至目前,募捐金額包括公司捐贈和個人捐贈,小組成員扛的任務,社會募捐等。
全部加在一起竟然超過了兩千兩百萬。
這個數(shù)字是賀時年沒有想到的。
他還計劃著這周找各銀行行長吃個飯,然后商討一下政府貸款的事。
看到這些數(shù)字,哪里還需要貸款?
賀時年的目光又落在了云嶺地產,薛見然的公司。
薛見然的公司也就是一家皮包公司,沒有工程交付能力,甚至連人員都沒有配備。
全靠屯地皮,賣地皮,賺差價獲利。
對方怎么會捐兩百萬呢?
賀時年覺得對方一定有目的,而目的也很明確。
那就是要參與災后重建的項目。
還有就是東開區(qū)地皮的‘招拍掛’。
想通這些,賀時年笑了笑。
他知道這些人這么做是想要搏得賀時年好感,讓其在兩個項目上開綠燈。
讓他們參與招投標工作。
如此一來,只要賀時年不強制干預招投標工作。
這些公司一定會聯(lián)合起來,最后中標。
串通在一起的公司,不管最后誰中標,都可以分得這塊大蛋糕。
包括地皮的‘招拍掛’,他們也有辦法相互串通,最后以最低成本拿下。
還真是打了一手如意好算盤。
賀時年嘴角微笑!
在他看來,這些人未免太過一廂情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