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瀾一直很忙,為了自己的事業(yè)。
其實,賀時年挺欣賞她這種精神的,只是此刻心里還是有些心疼她。
那么晚了,依舊在工作。
眾人借著酒興,都紛紛猜測兩個美女的身份。
但是沒有一個人說得對。
賀時年也不好一直玩手機,抬頭看向眾人。
招商局的局長段義東雖然也參與了,但是他的興致似乎不是很高。
賀時年也沒有擺架子,抬杯走了過去。
剛才段義東已經(jīng)來敬過他酒。
但是他還沒有回敬段義東,酒桌上講究有來有回。
見到賀時年朝自己走來,段義東微微一驚,隨即也給自己倒了酒,然后站起身。
“義東老哥,來,我敬你一杯。”
段義東連忙道:“賀縣長,不,時年老弟,應該是我敬你才對,怎么能讓你走過來?!?/p>
賀時年道:“咱們兄弟連誰跟誰,客套話就不說了,今晚一定喝開心?!?/p>
段義東嘆了一口氣,借著酒勁兒說道:“我是想開心呀,昨天被劉青松罵了個里外不是人,我今天心情開心不起來。”
賀時年聞言,眉頭微蹙,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他干嘛罵你?”
段義東哼了一聲,道:“還不是耍官威,刷存在感唄?!?/p>
“上次去西陵省招商引資,彭副縣長帶隊,我也就是打個配合。”
這里的彭副縣長也就是彭亮,原來的盤龍鄉(xiāng)黨委書記。
彭亮能成為副縣長還有賀時年的功勞。
段義東繼續(xù)道:“此次的招商引資,寧海的效果不好,被你們勒武甩了好幾條街。”
“劉青松不敢直接拿彭亮開刀,就將火氣撒到我身上唄?!?/p>
說到這里,段義東又道:“對了,時年老弟,真的恭喜你?!?/p>
“我是一萬個沒有想到,在你的帶領下,勒武縣能夠完成24個億的招商引資,并簽訂了合同?!?/p>
“達成了全州第一,全省第三的戰(zhàn)績,真是長臉呀?!?/p>
“寧海這次的招商引資,兩個億都不到,劉青松為此去州上開會,頭都抬不起來?!?/p>
“回來之后連開了兩天會議,都是關于后續(xù)招商引資的部署工作?!?/p>
“將我直接當做反面教材不說,還脫離實際虛按了很多數(shù)字下來。”
招商引資,既是政績工程,又是面子工程,這點毋庸置疑。
在一個縣,能象征面子政績工程的除了招商引資還有教育,醫(yī)療,基礎服務公共設施等。
拿教育來舉例。
小學初中考察的是升學率,高中考察的是大學本科上線率。
當然,到了州一級領導,重點考慮的還是高中。
因為高考的成功與否直接關系到某地某縣教育教學質(zhì)量的口碑。
教育效應很大程度上能影響城市效應。
而城市效應的好壞,很大程度上能夠決定上層領導對某地的評測和重視程度。
教育是可以長期投資的‘政績’工程,也是很多地方都在下大力氣主抓的。
因為,其他的政績或許都需要大量的金錢鋪路和資金投入。
當然,教育也需要。
但相比而言,教育的投資比其他領域見效更快,花錢更少,資金去向更明確。
當然,教育還牽扯了許多方面和領域,這里也就簡單舉例,不做贅述。
賀時年說道:“招商引資是需要團隊作戰(zhàn)的,不是一個人的事?!?/p>
段義東說道:“誰說不是呢?我也就一個正科級干部,啥也不是,出去招商,除了能代表招商局,誰也代表不了。”
“說得不好聽一點,人家有些企業(yè)眼高手低,根本不將我這種級別的干部放在眼里?!?/p>
賀時年借機問道:“義東老哥,你在招商局的位置上也好多年了吧?早就應該動一動了?!?/p>
說到這里,段義東嘴角露出苦澀,心里多少不忿。
“我也想呀,但時運不濟呀!”
賀時年借機問道:“為何不走一走段州長的路線呢?打斷骨頭連著筋,再怎么說,他也是你堂哥呀!”
這里說的段州長,指的是東華州副州長段義松。
他是段義東的堂哥,這在體制內(nèi)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又幾乎所有人都知道。
段義東和他的堂哥段義松之間的關系并不好。
甚至有矛盾,矛盾還不淺。
至于什么矛盾,外人又不知道,當然傳言很多。
段義東嘆了一口氣,道:“哎,這件事再說吧!我不會去求他?!?/p>
“我段義東要是這輩子只能在正科級別徘徊,那是我的能力不足,我的氣運不夠?!?/p>
“我認命了,但我絕對不會去像一條狗一樣去求他,我段家子孫也做不出這種事?!?/p>
對于段義東的肺腑之言還有鐵骨錚錚的氣質(zhì),如果幾年前的賀時年一定挺欣賞的。
但經(jīng)過幾年的歷練,深入官場這個大染缸里面之后。
賀時年的想法慢慢發(fā)生了變化。
在官場仰仗自己沒錯,但仰仗的前提是你必須足夠優(yōu)秀。
在此基礎上又需要機緣巧合得到領導的賞識。
也就是你做了什么政績業(yè)績,領導必須看得見。
如果沒有這些,在體制內(nèi)只知道埋頭拉車。
哪怕可以前進,步伐也會慢很多。
段義東的工作態(tài)度,能力在吳蘊秋時期賀時年就是認可的。
只不過時運不濟,幾年過去了,賀時年已經(jīng)成為了副處。
但有一個副廳級堂哥的段義東依舊在正科徘徊。
“義東老哥,來,什么都不說了,一切都在酒中?!?/p>
“如果有時間,歡迎你到勒武來。”
段義東道:“好,老弟這句話我記在心中了,有機會一定會去的。”
喝下這杯酒,賀時年回到自己座位。
李朝陽等人還在猜測,但依舊不對。
落座后胡紹明道:“時年,你怎么對這個游戲不感興趣?還是你早知道答案?”
賀時年笑道:“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哦?”
“到底是哪里的歌舞團?”
賀時年笑道:“其實一開始我們的方向可能猜錯了。”
“我們潛意識里面以為她們是公家單位的歌舞團,卻忽略了,她們也可能是私人公司的。”
聞言,胡紹明微微一怔,隨即點頭:“我明白了,明白了,我剛才猜了幾個都沒對,原來是方向搞錯了?!?/p>
這時石達海見氣氛到位,沒有人能猜出來,他就公布了答案。
當眾人得知,兩人竟然是蘇瀾公司的歌舞團后都露出了驚詫之色。
而莫莉聽到蘇瀾這兩個字,目光下意識看向了賀時年。
眾人恍然大悟,雖然沒猜對,也并未氣餒。
因為接下來,兩女又表演了兩段舞蹈。
等舞蹈結(jié)束,今天的酒宴也就結(jié)束了。
賀時年悄悄和石達海說讓他安排一下,他需要和胡紹明單獨聊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