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歐陽鹿還有一會兒才會來。
賀時年撥打了蘇瀾的電話。
她上去省城了,為了歌舞團的事,她最近可是跑得更勤了。
接到賀時年的電話,蘇瀾的聲音中透著疲憊和倦怠。
“忙完了嗎?”
接通之后,賀時年就聽到了音樂的聲音,猜想蘇瀾應該回到了她的南山別墅。
“嗯,累了一天,小腿都快斷了,聽聽音樂,泡個腳,順便吃點水果,喝杯紅酒?!?/p>
“你以為自己是女超人呀,要控制好休息時間?!?/p>
“身體是一切的本錢,沒有身體,什么都是虛的,你要牢記老人言吶?!?/p>
蘇瀾嘆了一口氣道:“知道啦,就你話多。”
賀時年道:“我還不是關心你嗎?你別不識好歹,好心當做驢肝肺。”
蘇瀾道:“聽說前幾天你和葛菁菁一起吃飯?”
“你怎么知道?”
“她告訴我的!”
“除了吃飯,她還說了什么?”
賀時年有些緊張。
蘇瀾敏銳捕捉到了什么,詢問道:“你們兩人還發(fā)生了什么?”
賀時年:“······”
“就吃飯之后散了一會兒步,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p>
蘇瀾對于兩人聊了什么似乎并不感興趣。
“行,那你忙吧,不說了?!?/p>
“忙完了,飯都還沒吃,正準備去吃飯?!?/p>
蘇瀾頓了頓,下意識看了一眼手表。
“都晚上九點了,你還沒吃?”
“還勸我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自己不也不會照顧自己嗎?”
賀時年微嘆一口氣。
選擇這條路,就要做好心理準備。
他也希望回家之后能有一口熱和飯,天冷了有人暖被。
可是,蘇瀾不是那樣的人。
哪怕是,她的工作性質(zhì)也決定了,這種情況會很少。
少到可以用彌足珍貴來形容。
雖然還沒有到那一步,但賀時年可以預測到。
當然,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十全十美。
家庭也不可能。
選擇和蘇瀾在一起,賀時年就要有思想準備。
準備失去一些東西。
“要是你能在我身邊就好了?!?/p>
賀時年說出這句話,帶著柔情,也帶著自己的心理訴求。
蘇瀾沉默了。
賀時年也只是嘴上說說,他不會逼迫蘇瀾,更不會要求她為了自己犧牲了什么。
“我和你開玩笑的,我一個人其實挺好,無非就是有時候忙,忘記了吃飯。”
“當然,也不是天天如此······”
說完這句話,賀時年能聽到對面的蘇瀾微嘆了一口氣。
其實蘇瀾知道,以賀時年如今的地位。
如果餓了,冷了······只要一個電話,很多人巴不得搶著為他服務。
但她還是心疼這個男人,就宛如有時候心疼自己一樣。
都是為了工作,雖然目標不一致,性質(zhì)卻相同。
“好了,不說了,你快去吃點東西吧!”
賀時年沒有隱瞞歐陽鹿要來找自己的事。
“東開區(qū)管委會主任歐陽鹿要過來找我匯報工作,我順便去吃點東西?!?/p>
“嗯,去吧!”
賀時年問道:“大晚上的,孤男寡女,你就不吃醋,或者不擔心什么?”
蘇瀾輕輕一笑:“那是小女孩才會有的心理,我精力有限,哪有時間去管這些?!?/p>
“你是成年人,你會對自己的言行負責?!?/p>
賀時年笑道:“除了在一起的時間少一點,你是一個完美女人?!?/p>
掛斷電話,賀時年點燃一根煙然后出門。
來到樓下,路過保安亭,里面的包師傅見到賀時年立馬走出來站直身體。
“賀縣長好!”
賀時年笑笑,給對方遞了一支煙,道:“包師傅,以后不用這么客氣,隨意一點?!?/p>
“是,賀縣長!”
包師傅接過煙,說道:“賀縣長您這是要出去嗎?”
賀時年點頭,包師傅連忙說道:“我這里有司機班的電話,需要我打電話喊車嗎?”
賀時年擠出微笑:“不用,你忙你的,我走了。”
出了門外,一輛奔馳車SUV駛來停在賀時年面前,然后搖下了窗子。
“賀縣長,上車!”
賀時年一怔,低頭一看,才看清里面開車的竟然是歐陽鹿。
“歐陽主任?你怎么開這車?”
雖然驚訝,賀時年還是掐滅煙頭上了車。
歐陽鹿擠出微笑,道:“我平時不開,今天晚了,怕麻煩司機,也就自己開了?!?/p>
賀時年打量了一番內(nèi)飾,粉紅色的座椅,獨屬于奔馳車的七彩氛圍燈。
似乎很多女人都喜歡奔馳或者奧迪之類的車。
車里有著清幽的香味,賀時年滿口的煙味,自然污染了車內(nèi)的清香。
嗯?
想不到齊耳短發(fā)的歐陽鹿,竟然也有如此女兒性的一面。
“走吧,肚子都快餓扁了?!?/p>
車子啟動,歐陽鹿道:“賀縣長,再忙也要按時吃飯,長此以往容易得胃病。”
賀時年嗯了一聲:“今天下班不想吃飯,出去逛了一圈?!?/p>
“對了,你說有事匯報,什么事呀?”
歐陽鹿說道:“今天來了三波人找我。”
“他們的目的都一致,都是想要軸承廠和食品加工廠的那兩塊地?!?/p>
“對了,其中一人我認識,是昭陽路橋的余洪波,另外兩個第一次見,不過他們留了聯(lián)系方式?!?/p>
“一個叫薛見然,一個叫胡雙鳳?!?/p>
聽到這里,賀時年的眉頭一凜,眼神變得鋒利起來。
果然,和當初猜想的一樣。
阮南州將這兩家公司的資料給賀時年。
雖然沒有明說目的,但賀時年猜到了。
兩家公司都對這塊地感興趣。
賀時年問道:“薛見然和胡雙鳳是一起來來的嗎?”
歐陽鹿搖搖頭:“不是,胡雙鳳先來,薛見然后面才來的?!?/p>
說到這里,歐陽鹿轉(zhuǎn)頭看了賀時年一眼。
“賀縣長,看你的眼神,這兩人你都認識?”
賀時年點了點頭,道:“嗯,算是認識吧!”
對于薛見然直接去找歐陽鹿,賀時年是沒有想到的。
好歹他也是副省長公子。
想要這塊地,可以通過很多方式,比如讓上層直接打招呼。
這樣直接去,明顯有自降身價的嫌疑。
歐陽鹿又道:“關于兩塊地的事,我說我們要統(tǒng)一掛牌招標或者拍賣?!?/p>
“并且說我做不了主,要通過黨工委會議。”
賀時年點頭道:“嗯,你說的沒毛?。 ?/p>
“兩人都約我吃飯,我都婉拒了,我聽說后面兩人又去找了費書記?!?/p>
賀時年道:“嗯,不管去找誰,記住我之前說的,東開區(qū)用于住宅開發(fā)的土地一定不能讓任何人走后門?!?/p>
“如果你實在拒絕不了,亦或者上面的領導打招呼向你施壓,你就告訴他們,讓他們來找我?!?/p>
歐陽鹿點頭:“賀縣長你放心,在我這里能處理的,絕不給你添亂?!?/p>
“你現(xiàn)在的工作夠忙了,我們作為下屬的應該為你考慮,為你分憂?!?/p>
嗯,不錯,這個彩虹屁很有味道,也正中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