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冪離開了,后面石達海和莫莉也離開了。
看得出,石達海似乎受挫了。
田冪沒有給他好臉色。
賀時年不知道如何安慰,也不能安慰。
田冪心里一直喜歡賀時年的事,其實石達海已經隱隱感覺到了。
只不過,石達海試探過賀時年。
賀時年也給予了肯定答復,他一直將田冪當朋友。
莫莉剛才說破了田冪喜歡賀時年這件事。
賀時年估計莫莉后面也會將這件事告訴石達海。
這事,賀時年不能讓莫莉不要說。
甚至,他從某種角度也希望,通過莫莉的口告訴石達海這件事。
第一、讓石達海認清楚一個現實。
畢竟愛情不能當飯吃,尤其是單方面的愛情,更是強扭的瓜。
石達海也是當兵出身,有軍人的氣質。
之所以放得下身段,甚至誤以為舔狗,那是因為石達海真的喜歡田冪。
第二、也借此告訴石達海。
天下女子多的是,既然田冪注定不會和他在一起。
他也就沒有必要執(zhí)拗著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石達海后面會怎么樣,賀時年管不了那么多。
他自己也是頭疼著。
一次意外,他和蘇瀾發(fā)生了關系。
雖然第一次被迫,但后面的幾次卻是兩人都清醒的情況下。
并且,在這個過程中,兩人先走腎再走心。
賀時年知道蘇瀾的深淺,蘇瀾也知道他的長短。
這就是所謂的日久生情吧!
賀時年對蘇瀾有了感情,而蘇瀾同樣如此。
哪怕她想要極力的藏好。
甚至表現出一種隨時抽身走人的態(tài)度。
但賀時年知道,哪怕蘇瀾高傲甚至高冷得生人勿進。
但賀時年可以肯定他已經成功住進了蘇瀾的心海深處。
并且那里有且只有一個男人的位置。
那就是他賀時年。
這件事遲早會被韓希晨知道。
而到那時,蘇瀾如何面對她,而自己又應該如何面對?
這些都是問題!
這段時間,賀時年和韓希晨之間依舊保持著聯系。
韓希晨的字里行間依舊透露著對他的思念和情愫。
賀時年被動的回應著,卻感覺自己殘忍。
蘇瀾說過,這件事她會親自和韓希晨說,讓賀時年不要插手。
正想著這些問題,邱大峰的電話打了進來。
“喂,邱總,想清楚了嗎?是不是準備來拿回你的東西?”
邱大峰繼續(xù)裝傻:“賀書記,賀縣長,你可說笑了?!?/p>
“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清楚,我沒有什么東西落下,哪怕落下也不會是我的?!?/p>
“哦?”
賀時年繼續(xù)道:“那邱總今天打電話來有什么事呀?”
邱大峰也沒有藏著掖著,直言道:“賀縣長,希望你高抬貴手,和紀委的同志說一聲?!?/p>
“有些事點到為止就行了,不要上綱上線,讓彼此都難做?!?/p>
賀時年笑道:“邱總,你這話我就聽不懂了。”
“紀委有獨立辦案權,哪怕我是副縣長,我也沒有資格指揮紀委的工作,你怕是找錯人了?!?/p>
“賀縣長,你也就不要藏著掖著了,我知道你和紀委書記的關系?!?/p>
“只要你一句話,紀委的狄書記一定買你的面子,退出東開區(qū),也不會再深入調查?!?/p>
賀時年冷冷一笑。
“邱總,我要是不答應你,你想如何?”
邱大峰不慌不忙道:“賀縣長,費用不夠,你完全可以說,需要多少?”
“只要你一句話,我邱大峰絕不二話!”
看吧,邱大峰藏不住了。
賀時年道:“邱總,你就別費心了,我還是那句話,紀委的工作我干預不了?!?/p>
“從組織程序而言,哪怕我能干預,我也不會去干預。”
“就這樣吧,邱總,我這邊有人來了,先掛了。”
說完,賀時年不給對方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下班后,郭小言又來了。
歐陽鹿或許礙于東開區(qū)副書記的身份,后面這幾天沒有再來。
見到郭小言,賀時年道:“小言,你去和醫(yī)院說,我明天出院了?!?/p>
“回家修養(yǎng),等可以拆線的時候我再過來?!?/p>
郭小言道:“賀書記,這你病房是干部病房,醫(yī)院照料很好,為什么要回家。”
“你回家了,到時候誰來照顧你?”
賀時年道:“不回家不行啊,這幾天很多人都聞訊來看我,你看看這滿屋子的東西。”
“前面兩天你才剛剛處理了幾波,現在又堆滿了?!?/p>
“我每天疲于應付這些事,很累,我不想繼續(xù)住下去了?!?/p>
“指不定后面還會有更多的人來?!?/p>
郭小言似乎理解了賀時年的意思,點了點頭。
“賀書記,這說明你有威望,很多人都將你放在心里?!?/p>
賀時年搖頭笑道:“小言,你太單純了,很多人來醫(yī)院,看望的不是我這個人?!?/p>
“不是看你這個人又是看什么?”
郭小言皺起了眉頭。
賀時年笑道:“很多人來真正看的,是我屁股下的椅子?!?/p>
“再直白一點說,看的是我副縣長和東開區(qū)黨工委書記的身份?!?/p>
郭小言恍然大悟,點頭道:“我明白了?!?/p>
“那我和醫(yī)院協(xié)商一下,明天給你辦出院手續(xù)?!?/p>
“可是,你回到家,誰照顧你呢?”
賀時年笑道:“我杵著拐杖已經可以正常走路,不需要人照顧了?!?/p>
“至于飲食,我打個電話給食堂的師父送過來一下就行?!?/p>
郭小言心想,她也住在宿舍,歐陽鹿也住在宿舍。
大家都是上下樓的住戶。
哪怕兩人不方便,不是還有龐小龍等人嗎?
想到這些,她也就沒有什么好擔心的。
第二天,賀時年順利出院。
老易和龐小龍兩人過來接的他。
郭小言也想來,賀時年說用不了那么多人。
讓她以工作為主。
狄璇在東開區(qū)待了兩天,這兩天內,副縣長柴大富沒有再去。
而第二天下午,東開區(qū)傳出了一個消息。
紀委從東開區(qū)帶走了五個人。
其中四人是原工業(yè)園區(qū)分流過來的。
而另一人,竟然是管委會的副主任。
分管金融和財政的副主任郝大邦。
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個消息不光在東開區(qū)傳開。
很快也在勒武的體制內傳開。
一時間沸沸揚揚,有些人聽后如坐針氈,惶惶不可終日。
郝大邦被帶走,賀時年是沒有想到的。
他知道管委會內部有內鬼,一直溝通著企業(yè)之間。
但他沒有想到會是郝大邦,這個歡迎宴會上主動敬他酒,但酒量不好的副主任。
當天臨近晚上,狄璇的電話打了過來。
“時年,我去了醫(yī)院,怎么不見你?”
“姐,我已經出院回宿舍修養(yǎng)了。”
狄璇微頓道:“行,我過來宿舍看一看你,剛好有點事和你說一下?!?/p>
電話剛剛掛斷,房門就被敲響了。
賀時年杵著拐杖開門,是歐陽鹿和郭小言。
兩人手里,一人提著水果和牛奶,另一人則打包了盒飯。
賀時年邀請兩人進來。
“賀書記,我和歐陽姐姐來看你,給你帶了東西?!?/p>
“謝謝啊,老是麻煩你們,我心里多少過意不去?!?/p>
郭小言笑道:“賀書記,你可是我們東開區(qū)的一把手?!?/p>
“照顧好你,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p>
“我們所有人都還等著你回來主持工作呢?!?/p>
這句話,賀時年聽著還是很受用的,馬屁功底不弱。
“來,先吃飯吧!”
歐陽鹿放下了盒飯說道。
“先等等,狄書記要過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