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賀時年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難道真如吳蘊秋所言,貝毅這貨動用了副省長薛明生以及隴西市委書記何典蕭聯(lián)合給東華州州委施壓?
州委也有人反對,哪些人會反對呢?
賀時年覺得州長趙又君必然反對。
當初在寧海,因為沙俊海還有州委副書記賴昌明的事。
趙又君對賀時年的意見很大。
甚至因此將他徹底劃為了敵對陣營。
“魯書記,方便說說都有哪些壓力和阻力嗎?”
魯雄飛微嘆一口氣道:“省里有人施壓,而且不是一個,但具體是誰在背后干預,這個我不知道?!?/p>
“不過,對于你成為常務副縣長的事,州長等人是反對的?!?/p>
“趙州長和方書記,他們兩人在執(zhí)政理念上出現(xiàn)了較大偏差,最近一段時間尤為突出?!?/p>
“與其說趙州長針對你,不如說他是針對方書記,說白了就是政治斗爭,你明白就行?!?/p>
賀時年點點頭,和他猜測的基本一致。
方有泰能頂住壓力嗎?
賀時年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如果僅僅來自趙又君的反對和壓力,方有泰絲毫不懼。
但如果涉及省上的力量干預,那性質(zhì)和結(jié)果走向就不一定了。
因為,方有泰作為一個成熟的政客。
一定會客觀理性看待和處理一些政治矛盾。
其實能否成為常務副縣長,賀時年心里一直保持平常心。
當然,能更進一步,手中掌握了相當權力之后。
賀時年可以做更多的事,也不用再擔心被更多人的針對。
可以真正為勒武縣的人民做出一些實事來。
“魯書記,上面的較量,我是沒法參與的,就目前我的情況而言,也參與不了?!?/p>
“我就安心養(yǎng)傷了,不管是什么結(jié)果,我工作的激情都不會因此受到影響?!?/p>
魯雄飛笑道:“時年,你能如此想,有這樣的心態(tài),我也就放心了?!?/p>
“你好好休息,我走了,工作的事,你不用擔心,明天狄璇同志就會進入東開區(qū)調(diào)查?!?/p>
“對了,上次說的,銀行的流水和稅務局的數(shù)據(jù),我已經(jīng)安排人處理了。”
“我想最遲明后天就會有結(jié)果。”
“你現(xiàn)在既是副縣長,又是東開區(qū)黨工委書記,你可以放開手腳干了?!?/p>
“在發(fā)展上也需要加快進度?!?/p>
“雖然我們追求的是長遠長期發(fā)展,不追求短期利益,但如果遲遲沒有起色,沒有成果,這容易引人詬病?!?/p>
賀時年點頭:“魯書記,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p>
“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一定不辜負你的期望?!?/p>
魯雄飛走后,賀時年陷入了沉思。
看來,如吳蘊秋說的一樣,貝毅這個京圈公子哥不敢來明的。
這是要玩陰的了。
吳蘊秋讓賀時年不用擔心,他的背后一直有她。
賀時年怎么也想不到,他晉升常務副縣長的事竟然引起了省委大佬之間的一番博弈。
而博弈的結(jié)果,將從某種意義上影響著賀時年的從政之路。
第二天,東開區(qū)剛剛上班,幾輛車子就進入到了院子中。
狄璇這個新任的紀委書記第一個從車上下來,徑直進入辦公樓。
她后面的工作人員也相繼跟上。
她沒有通知東開區(qū)的任何人。
知道她行程的只有賀時年和魯雄飛。
郭小言拒絕了柴大富想要占用賀時年辦公室的請求。
暫時給他安排了一個臨時辦公室。
而柴大富剛剛找管委會主任鄧春榮談完話。
柴大富畢竟是副縣長,只要他在這里。
所有人都覺得應該向柴大富匯報工作。
柴大富也將自己當成了一回事。
之前賀時年想做的事,計劃做的事全部被柴大富叫停。
尤其是強調(diào)調(diào)查組一定不能再繼續(xù)往下查,否則要承擔影響東開區(qū)企業(yè)發(fā)展停滯的后果。
狄璇上了四樓,在走道上遇到了郭小言。
“狄書記好!”
賀時年已經(jīng)告訴了郭小言,今天紀委書記要過來。
因此,郭小言老早就在這里等候著了。
“你好,你叫郭小言吧?我在醫(yī)院見過你?!?/p>
“狄書記你的記性真好。”
相比于前天在醫(yī)院見到的狄璇,此刻郭小言覺得她的氣場很強。
將屬于紀委書記的威嚴完整體現(xiàn)出來。
“帶我去賀縣長辦公室!”
郭小言微微躬身道:“是!狄書記這邊請?!?/p>
這也是賀時年交代郭小言的。
柴大富不可以隨便進他辦公室,但狄璇這個紀委書記可以。
進入賀時年辦公室,狄璇打量了一番,隨后直接坐在了賀時年的位置上。
郭小言給狄璇還有跟著她一同前來的紀委同志泡了茶。
狄璇道:“不用忙這些,我今天都在這里辦公?!?/p>
“你現(xiàn)在去將鄧春榮同志喊過來。”
“是,狄書記,我馬上去辦?!?/p>
五分鐘后,鄧春榮小跑著過來。
饒是心里沒鬼,但是見到狄璇,還有幾個紀委的干部。
鄧春榮心里還是有些發(fā)虛。
一發(fā)虛,他光禿禿的腦殼又溢出了細密的汗水。
這就顯得他光禿禿的腦袋愈發(fā)锃亮。
他剛才正在柴大富的辦公室,卻突然接到郭小言的電話。
說狄書記來了東開區(qū),正在賀時年的辦公室。
讓他馬上過來一趟。
鄧春榮聞言滿臉驚恐,但又不敢有絲毫耽擱就跑過來了。
“狄書記好,紀委的各位同志好。”
鄧春榮站在門口,下意識擦了一把汗。
“春榮同志,進來說話吧!”
“狄書記,您找我?”鄧春榮走進來小心翼翼詢問著。
“坐吧!”
狄璇指了指桌前的椅子,示意對方坐下說。
“謝謝,謝謝狄書記?!?/p>
等鄧春榮坐下,狄璇冷言問道:“鄧春榮同志,你知道我今天為什么叫你來嗎?”
鄧春榮又下意識擦了一把汗。
紀委來辦事,自然和反腐倡廉有關,肯定是要調(diào)查某個人。
但鄧春榮還是搖搖頭道:“具體不知道,但我想應該和我們東開區(qū)有關?!?/p>
狄璇又道:“前幾天,勒武縣抓了幾人,里面有正科級,副科級,股級?!?/p>
“另外,還有一些人主動投案,這些事你知道嗎?”
鄧春榮道:“知道,我聽說了?!?/p>
狄璇又道:“鄧春榮同志,我們紀委辦案的原則,你應該清楚。”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有些事是你主動交代,還還是被動交代,你可要想清楚。”
鄧春榮眉頭一緊,腦殼上的汗水又不受控制溢了出來。
面對狄璇的這個架勢,哪怕鄧春榮沒有什么問題。
但說不緊張,那是不可能的。
“狄······狄書記,我······我沒有做過任何違法亂紀的事?!?/p>
狄璇往后靠了靠道:“鄧春榮同志,我建議你想好了再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