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寶一臉笑意,滿嘴客氣。
話中雖然說不會像兩家公司一樣沒有下限。
但話語中卻有淡淡的威脅之意。
那就是如果賀時年不答應,就是不給趙天寶面子。
他趙天寶指不定也會像兩家公司一樣沒有下限。
想到這些,賀時年笑道:“感謝趙總對東開區(qū)工作的支持,這頓飯我哪怕再忙也要抽出時間?!?/p>
趙天寶哈哈大笑一聲,道:“那就這么說好了,到時候我安排司機過來接你?!?/p>
賀時年拒絕了。
“趙總不要客氣了,你告訴我地點,到時候我自己去就行?!?/p>
趙天寶也沒有客套,道:“那行,地址位置我發(fā)你手機。”
掛斷電話,賀時年嘆了一口氣。
趙天寶在收到處罰通知后,并未選擇停工,沒有鬧,沒有逼迫東開區(qū)。
對方葫蘆里面到底賣的什么藥?
或者趙天寶和昭陽路橋的余洪波是一類人?
下班后,賀時年下樓,準備讓易師傅開車過來。
這時,他看到了一輛嶄新的奔馳停在樓下。
而站在車旁邊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瘦高男人。
見到賀時年,這人連忙迎了上來,滿臉堆笑,身軀微躬。
“你好呀,賀書記!”
聽聲音,賀時年就知道對方身份了,趙天寶。
只是賀時年沒有想到,趙天寶竟然親自來接他。
這愈發(fā)堅定了賀時年的想法,趙天寶有目的,有大目的。
這時,車門開了,從車上下來一個身穿白色短裙,黑絲,深藍高跟鞋的女子。
這名女子年紀不大。
應該也就二十五六歲,但長得清純漂亮,充滿了天然的美感。
她的臉上淡妝輕抹,一顰一笑間,都仿佛帶著流光。
當然,這名女子雖然漂亮,但賀時年僅僅看了一眼就撇開了目光。
賀時年認識的女人中。
比她漂亮的太多了,她還排不上號。
田冪的靈性與柔美。
林安彥的火爆與勾魂。
周嫻的妖嬈與嫵媚。
甚至有淡淡嬰兒肥的喬一娜也比之不遑多讓。
更不用說韓希晨和蘇瀾了。
趙天寶介紹道:“賀書記,這是莫莉,我的助理。”
賀時年淡淡一笑道:“你好!”
莫莉卻低頭躬身道:“賀書記好,傳言賀書記年輕,卻沒有想到如此年輕,如此風度翩翩……真是驚訝到我了?!?/p>
賀時年淡淡一笑算是回應。
這時,趙天寶拉開了車門。
“賀書記請!”
趙天寶將司機背后的這個位置留給了賀時年,自己上了另外一邊。
而莫莉自然也就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上了車,莫莉從前面變戲法一般拿出了一瓶水轉身遞給了賀時年。
她側身的時候,V領的襯衫開了一道口子,雪白春光自然也就浮現(xiàn)在賀時年眼前。
溝壑分明,白如凝脂,嫩如綠柳,絨如雪兔……
賀時年接過,道了謝,連忙撇開目光。
他不知道莫莉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的。
但剛才的一幕,確實讓賀時年心頭一震。
而這一切都被趙天寶看在眼中,想在心中,露出了會心笑意。
一路上,趙天寶都找賀時年聊著天,一點不生分,仿佛多年未見的朋友。
當然,聊的都是些高大尚的話題,賀時年回答的時候多少有些應付的成分。
到了吃飯的地點,這是一家很高檔別致,卻不對外開飯的私人會所。
車子一停下,莫莉就連忙下車。
她想要為賀時年開門,賀時年已經(jīng)搶先一步,自己打開了車門。
趙天寶笑了笑,也自己下了車,伸手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賀時年抬腿就走,莫莉卻緊跟賀時年身后,仿佛變成了賀時年的私人助理。
進入包廂,賀時年微微一愣。
因為桌子旁邊已經(jīng)幾乎坐滿了人。
而在人群中有一個熟悉的面孔,交通局局長洪斌。
見到洪斌,賀時年就明白趙天寶今天這頓飯的目的了。
一是為了向賀時年展示他的人脈和能力。
另外一層意思則是為了整合資源,拉攏關系。
趙天寶主動介紹,這時賀時年才知道除了洪斌。
一位是城關鎮(zhèn)鎮(zhèn)長胡越。
一位是市場監(jiān)督管理局局長苗冠耀。
賀時年和兩人分別握手,隨后又和洪斌握手。
“洪局長,我們又見面了!”
前兩天余洪波組織的飯局,副縣長柴大富和洪斌都在。
并且后面去皇朝酒店的時候,兩人都玩得忘乎所以,樂不思蜀,極為開心。
對于洪斌這種四處和老板交好,吃拿享受的人,賀時年在心理層面避而遠之,甚至充滿了厭惡。
但在體制內(nèi),討厭一個人或者一類人,不一定要表現(xiàn)出來。
甚至有時候還需要迎合。
所以有人總結,每個官員到了一定位置,都是演戲高手。
無師自通就能將各種角色,各種場景拿捏得恰到好處。
洪斌笑道:“賀書記,我們還真是有緣吶!”
我國的官場,很多時候都是扎扎實實搞過場,認認真真走形式。
場面話是少不了的。
賀時年道:“是呀,洪局長我們還真是有緣?!?/p>
“東開區(qū)的建設離不開交通局的支持,洪局長什么時候有空,歡迎到東開區(qū)指導工作呀!”
聞言,洪斌臉色微微一動,他已經(jīng)四十多歲,賀時年三十歲不到。
兩人雖然都是正科級,但賀時年是東開區(qū)黨工委書記。
東開區(qū)正科級的含金量,從勒武縣的戰(zhàn)略意義而言,是將他這個交通局局長遠遠甩開的。
賀時年說這句話,明顯是給洪斌面子,以示尊敬。
但洪斌知道,今天的主客是賀時年,他洪斌不過是趙天寶拉來陪客的。
聽賀時年如此給面子,洪斌哈哈一笑。
“老弟說笑了,勒武的東開區(qū)有高度自治權,我們這些單位只有配合的份,可不敢說一個‘不’字呀!”
洪斌這句話倒是實話。
東開區(qū)對于勒武的意義,在座的所有人都清楚。
試問,在這種情況下,這些部門能不配合,敢不配合嗎?
不配合,就是和縣委的路線相悖,就是和縣委作對。
這些人都無比珍惜自己的羽毛和頭上的帽子,自然不敢有二話。
不過,對東開區(qū)沒有二話,不代表對賀時年他們沒有想法和意見。
畢竟賀時年太年輕。
這就本能地會讓某些老同志升起輕視,甚至蔑視心理。
這時,城關鎮(zhèn)鎮(zhèn)長胡越說話了。
“洪局長看得通透,賀書記,就像你們東開區(qū)從我們城關鎮(zhèn)挖走了一大塊土地。”
“又將原本屬于城關鎮(zhèn)的企業(yè)合并到東開區(qū),我們可是一個‘不’字都不敢說呀!”
胡越說的是事實,不過這是縣委縣政府的決定。
和賀時年以及東開區(qū)沒有任何關系。
劃地歸廠的時候,賀時年還在青林鎮(zhèn)和雙齊磷礦較勁呢。
賀時年知道胡越說這些,有陰陽此事的意思,笑了笑開口說話。
“胡鎮(zhèn)長說的是事實,我們有一片地在城關鎮(zhèn)境內(nèi),以后胡鎮(zhèn)長就是我們的父母官了,我今天說什么也要和胡鎮(zhèn)長喝兩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