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在辦公室,看著楊柳剛買的書。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下午四點了。
過了五點,如果還沒有信息。
那很大可能鈕璐廳長今天不會來青林鎮(zhèn)了。
不過,饒是如此。
賀時年全方位的工作部署依舊做到位了。
正在這時,他的電話鈴聲響起。
拿起一看,是縣委辦主任曹猛的電話。
“小賀呀,縣委班子陪著省上的領(lǐng)導(dǎo)待會兒要來青林鎮(zhèn)。”
“你們做好迎接和全方面的準(zhǔn)備工作。”
賀時年一喜,知道鈕璐真的要來了。
但還是壓制住興奮,道:“曹主任,冒昧問一下,是省上的那位領(lǐng)導(dǎo)?”
曹猛也沒有隱瞞道:“是省水利廳鈕廳長,還有州委王秘書長?!?p>賀時年道:“什么時候能到,我現(xiàn)在立馬準(zhǔn)備?!?p>“大概半個小時后,至于如何迎接,你等我電話?!?p>掛斷電話,賀時年陷入沉思。
鈕璐此次的行程是私人行程。
既然是對私而不對公,那么很大的可能不會來青林鎮(zhèn)政府。
很大的可能是,直接去看種植基地,亦或者水庫的選址都有可能。
想到這里,賀時年站起身,合上書給焦陽發(fā)了一條信息。
“謝謝你,焦老師!”
兩分鐘后焦陽回復(fù):“寧海的獅子糕味道不錯。”
賀時年一笑,回復(fù):“慢慢吃,慢慢逛,寧海好吃的東西很多,爭取嘗個遍。”
焦陽道:“能嘗一部分已經(jīng)不錯,留有遺憾,下次才有說服自己再來的理由?!?p>賀時年道:“有道理。寧海永遠歡迎你們?!?p>焦陽道:“不說了,你忙,小賀書記?。?!”
放下電話,賀時年讓楊柳聯(lián)系班子成員,五分鐘后政府院子集合。
賀時年下樓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jīng)到齊了。
“上車,我們?nèi)ヌK總的種植基地。”
黨政班子很多人還不明所以,但對于賀時年的命令,他們絕對服從。
各自上了車,朝著蘇瀾的種植基地而去。
青西公路修好,如果鈕璐來青林鎮(zhèn),蘇瀾的種植基地是必經(jīng)之路。
上了車,賀時年給蘇瀾打電話,將事情說了一遍。
蘇瀾道:“不用你賀大書記提醒,我已經(jīng)在種植基地等候了?!?p>賀時年笑道:“那就行,待會兒見!”
來到的時候,蘇瀾已經(jīng)站立在基地口等候。
寒風(fēng)將她挽起的青絲吹亂了一絲。
她下意識用手將發(fā)鬢捋了捋。
長款修身的灰色風(fēng)衣,依舊掩飾不住她的風(fēng)華絕代的傲人身材。
下車幾人寒暄幾句后,目光都下意識看向了青西公路的方向。
不多會兒,一眾車隊緩緩駛來。
一共六輛車。
這時賀時年的電話響了,是曹猛的。
“小賀呀,我們來葡萄藍莓種植基地,你趕緊過來?!?p>果然和賀時年猜測的一樣。
“曹主任,我們已經(jīng)等候在種植基地。”
曹猛一驚,他原本就想打賀時年一個措手不及,給他有意無意穿一穿小鞋。
卻沒有想到,賀時年竟然預(yù)判了他們的計劃。
這如何不讓曹猛不驚?
“那行,我們馬上就到了。”
兩分鐘后,一排車子進入了種植基地的停車場。
六輛車排成一字型,整齊停在那里。
先從車上下來的竟然是縣委書記楊北林。
他準(zhǔn)備下車給前面一輛車開門。
這時,門開了,鈕璐從上面走了下來。
楊北林似微微躬身笑道:“鈕廳長,這里就是青林鎮(zhèn)的藍莓和葡萄的種植基地?!?p>“種植還沒有全部鋪開,但也快了!”
鈕璐嗯了一聲,目光看向了一眼看不到邊的種植大棚。
其余人已經(jīng)全部下車,賀時年當(dāng)先朝著楊北林走去。
“楊書記,歡迎你們來青林鎮(zhèn)視察工作?!?p>楊北林連忙道:“鈕廳長,給您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青林鎮(zhèn)的黨委書記,賀時年同志?!?p>這時,鈕璐的目光看向賀時年,上下打量了一眼。
帶著審視,審閱甚至有些驚疑的目光。
鈕璐來寧海,甚至來青林鎮(zhèn)都不是一時興起。
昨晚,韓考璋打了她的電話,說寧海青林鎮(zhèn)的種植業(yè)搞得不錯。
如果時間充裕,讓她可以去看一看瞧一瞧。
鈕璐聽后很是驚訝!
韓考璋是省委常委,是副省級。
而鈕璐是正廳局級。
從行政級別而言,兩人是上下級。
不過,兩人的私交,因為省委書記焦作良而不錯。
韓考璋的這個電話絕對不會隨便說說。
一個縣的鄉(xiāng)鎮(zhèn)哪怕搞得再好,也不至于讓省委宣傳部部長親自給打電話。
雖然韓考璋沒有明說目的,但顯然另有深意。
鈕璐答應(yīng)了韓考璋,說如果時間充裕,會去看一看。
緊接著,自己的女兒焦陽竟然也給她打了電話。
告訴她自己在寧海,說了前幾天在青林鎮(zhèn)的研究成果等。
其中重點提了,青林鎮(zhèn)大力發(fā)展種植業(yè),搞得有聲有色。
鈕璐奇怪的是,自己女兒的個性她清楚。
絕不會無的放矢,她如此說顯然另有目的。
果然,后面焦陽又說青林鎮(zhèn)種植業(yè)發(fā)展得好,但有一個核心問題就是缺水。
聽到這里,鈕璐哪里會不知道韓考璋的目的?
又怎么會不明白自己女兒焦陽的小心思。
可是,鈕璐奇怪的是,自己的女兒向來討厭痛恨走親人路線。
現(xiàn)在竟然為一個鄉(xiāng)鎮(zhèn)的黨委書記說了好話。
這是很難見的。
也因此,鈕璐才打算親自來看一看,這青林鎮(zhèn)到底搞成了什么樣!
同時,鈕璐也提起了興趣。
青林鎮(zhèn)的黨委書記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竟然可以同時讓自己的女兒和韓考璋為他說話。
見到賀時年,鈕璐驚訝的是,賀時年竟然如此年輕。
劍眉星目,目光炯炯,站立筆直,全身透著正氣。
最主要的是,鈕璐一眼就看出了賀時年骨子里那不卑不亢的氣質(zhì)。
“你好,你就是賀時年同志?”
面對著鈕璐主動伸出的手,賀時年連忙伸出雙手。
“你好,鈕廳長,我是賀時年。”
這一幕讓一旁的楊北林,劉青松等人看得都瞪直眼睛。
今天來的所有縣領(lǐng)導(dǎo)中,除了楊北林和劉青松。
鈕璐沒有和其余人握手。
但此刻,鈕璐竟然主動和賀時年握手。
這不得不讓他們震驚和詫異。
一時間,很多人都在猜測。
鈕璐突然來寧海,來青林鎮(zhèn)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看青林鎮(zhèn)的種植業(yè)。
而是為了賀時年而來。
同樣有這個想法的還有州委秘書長王臻。
他第一次見賀時年。
賀時年除了長得人高馬大,氣宇軒昂,還是礦難英雄外。
看不出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竟然讓鈕璐親自來見。
難道是因為賀時年礦難英雄的事被鈕璐熟知并贊揚?
想到這種可能,王臻這個秘書長對賀時年也就多看了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