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上來了。
冒著暖氣的藍山咖啡和屋外的寒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韓希晨低著頭用調羹攪拌著咖啡,卻是不喝。
賀時年道:“喝呀,咖啡涼了不好喝?!?/p>
韓希晨抬頭道:“我從國外回來,還沒有回家。”
賀時年心里微微一驚,眼里流光晃動,一股暖流襲來。
韓希晨如此說,表明了她來寧海就是為了專門來找賀時年的。
“希晨,我想你父母應該挺想你的?!?/p>
韓希晨的眼睛卻突然紅了:“我更想你,大猴子?!?/p>
賀時年心里咯噔一下。
面對著韓希晨的直白,賀時年不能再無動于衷。
“其實,我也會想起你?!?/p>
韓希晨突然一喜,忍著淚花不流出來。
這使得剪水似的瞳眸愈發(fā)晶瑩透亮。
“真的嗎?”
賀時年重重點了點頭。
韓希晨喜極而泣:“有你這句話,足夠了?!?/p>
賀時年心里微嘆一口氣:“希晨,我們都是成年人,需要用成年人的方式考慮問題?!?/p>
韓希晨卻道:“你心中所想,我知道,我都知道?!?/p>
“我做不了什么,也阻止不了你愛上別人,但在此之前,我愿意等?!?/p>
“等你覺得自己配得上我的那一天?!?/p>
“當然,如果你愛上了別人,并和對方在一起了。”
“請你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想體面地留有最后一絲遮羞布離開?!?/p>
賀時年無奈一笑道:“你也知道我的出身,我從小沒有父親,母親也走得早?!?/p>
“和你相比,我完全就是草根,甚至連草根都不如?!?/p>
“在體制內,如果沒有遇到吳書記,沒有得到她的賞識,我說不定一輩子也就是普通的公務員?!?/p>
“你說的那個······時間漫長,距離遙遠······我是真不希望你等,因為不值當?!?/p>
韓希晨看著賀時年的眼睛,很鄭重,很認真。
“值不值當是我的事,我愿意等,哪怕最后粉身碎骨,我也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賀時年心中涌起感動,也似乎多了一份沉甸甸的壓力。
“希晨,請你理解,我現(xiàn)在的情況,不能和你在一起,至少目前不能?!?/p>
韓希晨點點頭,嗯了一聲。
“我剛才說了,我愿意等,我也說了,你是一知潛力股,值得投資?!?/p>
賀時年看著韓希晨無比認真的眼神,主動抬杯。
“以水代酒,敬你!”
兩人碰了杯,各自飲了一口。
窗外飄起了絲絲雪花,并不大,但帶起了浪漫主義的因子。
從咖啡館出來。
兩人并肩而行,朝著東陵閣走去。
韓希晨道:“你不用送我的!”
“走一走挺好的!”
韓希晨也就不再說什么,看著雪中燈下兩人倒斜的影子。
又想起了那不知多少次被她夾在雙腿之間的布偶猴。
“大猴子,水庫的事,我或許能幫上忙!”
賀時年連忙拒絕道:“我只希望你好好完成學業(yè)。”
韓希晨很想去挽住賀時年的手,但掙扎后果還是放棄了。
“我父親和焦書記的關系不錯,當然,也包括鈕璐廳長?!?/p>
賀時年道:“我不想找你父親,有一個原因?!?/p>
“那就是不想讓他覺得我想要主動攀附高枝,亦或者以此讓他償還人情?!?/p>
“那樣,他只會徹底將我看扁,你應該明白。”
韓希晨點點頭,嘴角露出淺笑。
這或許就是她喜歡賀時年的地方······
“其實,我父親已經知道了,我和他說的。”
賀時年很訝異的看了韓希晨一眼。
想說什么卻忍住了,嘆了一口氣道:“知道就知道吧!”
韓希晨又道:“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想走焦陽的路線。”
賀時年也沒有隱瞞道:“不知道路子對不對,但至少我想努努力?!?/p>
韓希晨又道:“明天我會和蘇瀾姐一起去看一看她的種植基地?!?/p>
“焦陽她們也會去的,對嗎?”
賀時年點了點頭道:“她們這次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p>
“不過,這出乎了我的預料,我原先是沒有想到的?!?/p>
“畢竟,這次也只是我第二次見她們。”
“上次見面說有機會來青林鎮(zhèn)看一看,我全當成玩笑話了?!?/p>
韓希晨點點頭道:“白茯苓似乎在其中起了作用?”
賀時年沒有隱瞞道:“我是沒有想到,她們竟然是白茯苓的導師。”
聊著天,感受著冬季的寒冷因子,雪花飄飄。
不知不覺就到了東陵閣樓下。
兩人站住,韓希晨道:“那我上去了?”
賀時年淺笑道:“嗯,晚安!”
“明天見!”
目送韓希晨離開,賀時年轉身也朝家的方向而去。
······
此時的另外一邊,羅法森已經找上了政法委書記鐘國明。
兩人從一個體系里面出來。
關系一直不錯,只不過兩人都將這種關系藏得很深。
很多人都不知道罷了。
兩人可謂表面客套,暗中較勁的政治之友。
只不過后來羅法森走快了一步,成為了政法委書記,領先鐘國明。
政法委書記是副處,是縣委常委。
而鐘國明不久之后也成為了檢察院檢察長。
同樣是副處,只不過一個是縣委常委,一個是縣委委員罷了。
鐘國明沒有想到羅法森會找他。
同時,他也知道,羅法森找他一定有大事。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大事?
“老羅,怎么那么晚還找我?”
羅法森也沒有避諱,直接將事情說了一遍。
鐘國明聽后,震驚了,嘴巴張得老大。
“什么,老羅,你要對付賀時年,將他徹底打倒?”
“不錯,老鐘,我本不想與他為敵,但他將我徹底逼得無路可走了?!?/p>
鐘國明一聽,就猜到了怎么回事,眼神嚴肅起來。
“老羅,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和胡光忠等人扯上關系了?”
“他們的貪污腐敗和你有沒有關系?”
羅法森并未選擇回答這個問題,面色正然的看著鐘國明。
“老鐘,這件事,你必須幫我。”
“只要你幫我,咱們之間一筆勾銷,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p>
鐘國明看著羅法森,竟然一時啞然,眼神也變得復雜起來。
同時,他也算明白了。
羅法森和胡光忠等人脫不了干系。
關系還挺深。
否則羅法森不可能在胡光忠等人剛剛被抓后,就采取針對賀時年的反擊。
“老羅,賀時年背后有吳蘊秋,包括現(xiàn)在的楊北林和劉青松對他都很看重?!?/p>
“再者,常委中,宣傳部胡紹明,組織部狄璇是一定支持他的?!?/p>
“除了這兩人,還有副書記陸燕青,以及軍區(qū)的那位政委霍啟良?!?/p>
“尤其是霍啟良,他雖然從不在常委會表態(tài)?!?/p>
“但賀時年的事情他向來關注,并且很重視。”
“有這些人的支持,要是沒有實錘的證據(jù),是不可能將他打倒的?!?/p>
“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p>
“前幾次的例子擺在眼前,如果賀時年個人真有問題,早就爆了,怎么可能等到現(xiàn)在?”
“況且,你說的這件事站不住腳,我不可能相信他會強奸,并且這人還是他的前女友?!?/p>
“據(jù)我所知,兩人早就分手了,分得一干二凈,再沒有任何的關系?!?/p>
“這種情況下,賀時年怎么可能做出強暴她的事?”
羅法森聞言,從手里掏出一個優(yōu)盤,道:“我已經掌握了證據(jù),就在里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