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話音落下,兩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兩人的思緒不由回到了高令軍的案件本身。
高令軍在賀時年的車上裝了竊聽器。
賀時年和李正偉演了一出雙簧,將高令軍拿下,帶到了派出所。
并搜查了高令軍的宿舍,在寧海的家。
當時高令軍眼神露出了慌張······
但更驚恐的應該是,李正偉說出柳成剛死亡真相后。
高令軍情緒和臉色的變化。
最后說出柳成剛死亡就是高令軍,張開以及齊硯川合謀殺害的之后。
高令軍又罕見的出現(xiàn)了短暫的平靜。
后面紀委書記蔡永恒來了。
原公安局副局長蔣華濤,州公安局副局長葉正軒也來了。
兩人見了高令軍。
他們的目的是想將高令軍帶回公安局。
這是齊硯山的目的。
將張開被殺和高令軍聯(lián)系起來。
本就是某須有的罪名。
但賀時年等人極力反對。
兩人沒能帶走人,但期間單獨見了高令軍。
見面期間,葉正軒拍了桌子,蔣華濤的腳下動了一下。
兩人離開后,高令軍幾乎沒有猶豫吞服了氰化鉀膠囊。
隨后經(jīng)過搶救無效死了。
審訊的時候,執(zhí)法記錄儀是開著的。
但審訊室的監(jiān)控當天沒有打開。
也就說,當時審訊室存在一定的盲區(qū)。
蔣華濤和葉正軒離開后,值班民警也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審訊室。
這才給了高令軍吞服氰化鉀的機會。
高令軍死后。
是前妻谷艷芬來簽的字。
這時候,高令軍的父母還不知道兒子死了的信息。
后面調(diào)查知道了。
但兩老情緒穩(wěn)定,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顯得極為平靜。
隨后調(diào)查,才知道高令軍已經(jīng)和谷艷芬離婚了,凈身出戶。
當然,也不能算凈身。
畢竟在高令軍的宿舍搜出了35萬現(xiàn)金,一塊500克金條。
一塊價值不好估量的翡翠原石。
齊硯山被拿下后,蔣華濤和葉正軒也一并被拿下。
當時賀時年一度懷疑兩人就是殺人兇手。
但通過兩人的坦白,齊硯山的供詞。
以及兩人和齊硯山之間的溝通。
再加上李正偉的調(diào)查取證。
又否定了兩人是殺人兇手這事。
后面李正偉查到了高令軍的前妻和羅法森之間存在著不正當男女關系。
不管是賀時年還是李捷等人。
目光都集中在了羅法森身上。
并且,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秘密調(diào)查。
前兩天又得知了高令軍父親十一年前開車撞人。
賠償了之后,僅僅被判了四年。
而當時的法官不是別人,正是羅法森。
隨后,檔案局發(fā)生了火災。
高令軍被調(diào)離,來到了青林鎮(zhèn)。
隨后在羅法森的介紹下高令軍跟谷艷芬結(jié)婚。
生了一個女兒,現(xiàn)在四歲半。
后又經(jīng)過調(diào)查,基本確定。
谷艷芬嫁給高令軍的時候已經(jīng)懷孕。
根據(jù)這些線索推測,羅法森就是孩子的生父。
經(jīng)過重重細節(jié)和作案動機。
不管是賀時年還是公安局,都一致判定。
羅法森就是幕后指使高令軍自殺的兇手。
只是目前還不知道,其中到底隱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
這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賀時年腦海中,如放電影一般閃過。
現(xiàn)在聯(lián)系神秘人的信息,賀時年的思緒仿佛一下子又被打亂了。
這一系列的事件背后,似乎有某些東西或者細節(jié)。
從一開始,就被所有人忽略了。
“羅法森是兇手,他背后有圈子?!?/p>
到底是什么樣的圈子,構(gòu)建了什么樣的勢力?
難道這個勢力團體的保護傘已經(jīng)超過了當初被雙規(guī)的州委副書記賴昌明?
那至少應該是省上的人了。
想到這里,賀時年有些不寒而栗。
而這個勢力中,羅法森充當了什么角色?
已經(jīng)死亡的高令軍又是什么角色?
賀時年的心因為這條信息被攪亂了。
不過,他還是堅持自己原來的想法。
高令軍的死一定和羅法森有直接關系。
至于背后還牽連著哪些人,賀時年目前猜不到。
但羅法森和高令軍之間一定存在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因為這個秘密。
高令軍甘愿自殺赴死。
他的死,或許是讓某些人更好地活著。
這些人會是誰?
賀時年覺得只有可能是他的父母。
因為高令軍自己肯定知道,女兒不是自己親生的。
而妻子谷艷芬也和羅法森之間有男女關系。
在這種情況下。
高令軍不可能為了谷艷芬或者那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兒而死。
答案只有一個。
那就是高令軍父親高德康的這起車禍案中,還牽扯到一系列的秘密。
為了這些秘密。
為了自己的父親能活,高令軍不得不死。
正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剛才的民警去而復返。
“李局,調(diào)查過了。”
“什么情況,查到有用信息沒有?”
民警搖頭道:“沒有,只知道這個電話號碼是一個服務號?!?/p>
“類似于做廣告,群發(fā)的那種服務號?!?/p>
“不過,查到了歸屬地是漢東省的江華市。”
沒能查到有用信息,這在賀時年的預料之中。
聞言,他微嘆了一口氣。
李捷道:“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民警離開后,李捷又問:“賀書記,接下來怎么辦?”
賀時年道:“我的想法,在不能查證羅法森違法犯罪的基礎上。”
“或許要繼續(xù)從高德康的身上調(diào)查破局,當然谷艷芬也不能放過?!?/p>
李捷點了點頭道:“但是,如果公開查這些人,一定會引起羅法森的警覺?!?/p>
賀時年自然知道,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箭在弦上了。
“李局,你想過沒有,引起羅法森的警覺也不一定是壞事?!?/p>
“攪一攪,動一動,說不定固若金湯,毫無破綻的羅法森反而會露出馬腳?!?/p>
李捷聞言,眼睛一亮道:“好,賀書記,我知道該怎么做了,你等我消息?!?/p>
“好,我走了,我們保持聯(lián)系。”
賀時年沒有過多停留,起身告辭。
通過一系列事件引發(fā)的記憶片段,他還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李捷將賀時年送出門,看著賀時年騎著自行車,頂著白雪消失在門口。
似乎就如這白雪毫無征兆變大一般,風雨似乎要來臨了。
雪過之后,石頭是否會會露出水面?
這個答案不會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