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沒有想到胡光忠會自薦,想要成為范成明之下的第一副組長。
賀時年卻想到了。
今天的機會那么好,如果胡光忠等人不倒騰點事情出來。
那才是怪事了。
他的話音落下,旁邊的交通局局長宋佳明說話了。
“胡局長說得有道理,礦業(yè)技改,涉及的國土局是第一責任部門。”
“胡局長任第一副組長,在范縣長的帶領下工作,我們都放心?!?/p>
緊接著,又有幾人附和了宋佳明的觀點。
顯然,宋佳明和胡光忠?guī)兹怂降紫聭撟隽艘恍┕ぷ髁恕?/p>
范成明見有幾人支持胡光忠,目光下意識看向了賀時年。
賀時年早有準備,等這些人表態(tài)結束。
他說道:“技改的方案是青林鎮(zhèn)班子共同的結晶,我作為青林鎮(zhèn)的班長,理應成為范縣長之下的第一副組長?!?/p>
他的話音成功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人剛想反駁,他卻不給這些人機會。
“我之所以如此說,有幾個原因?!?/p>
“第一、我以副書記主持青林鎮(zhèn)的工作后,先后勇斗雙齊磷礦,礦難救人,安置搬遷戶以及最后將雙齊磷礦犯罪嫌疑人繩之以法?!?/p>
“第二、我去了青林鎮(zhèn)半年多,對磷礦的事深入了解,知之甚詳?!?/p>
“可以毫不夸張地說,我是今天坐在這里的所有人中,最為了解青林鎮(zhèn)磷礦現(xiàn)狀的人。”
“第三、技改方案是我提出的,也順利在常委會通過。”
“從這三個原因分析,我覺得我成為第一副組長,沒有任何的違和感?!?/p>
“至于胡局長勇挑重任,自我舉薦的精神我是贊同的,只不過他就任國土局局長才一個月的時間。”
“從時間上看,他還沒有徹底熟悉國土相關工作,我覺得他不是第一副組長的最佳人選,至少目前不是。”
賀時年的直接否定讓胡光忠的臉色黑了下去。
胡光忠咬牙狠狠瞪了賀時年一眼。
他沒想到賀時年一點面子不給,直接否定了他成為第一副組長。
胡光忠掃視了眾人一圈。
見很多人都皺眉點頭,承認了賀時年說得有道理。
一時間胡光忠有些被動。
因為昨晚和羅法森一起密謀。
今天的目的就是要牢牢將主動權爭取到自己手里。
而成為第一副組長,就是最大的主動權。
否則哪怕他是國土局局長,后面一系列的工作也沒法控制。
也達不到羅法森和薛見然想要的預期。
當然有一點胡光忠不得不佩服。
他沒有想到的是賀時年年紀輕輕,三言兩語就將他的目的徹底粉碎。
并且理由光明正大,有條不紊,還踏馬的有道理。
交通局局長宋佳明和胡光忠是一個戰(zhàn)線的。
此刻胡光忠不好再自己強行推薦自己,他必須站出來說話了。
“賀書記說的有一定道理,但胡局長是老同志,有著多年基層工作經(jīng)驗?!?/p>
“他為人穩(wěn)重成熟,責任心強,能抓重點······從這些方面而言,我覺得他是適合的。”
“工作都有一個熟悉和了解的過程,礦業(yè)技改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
“在此過程中,胡局長完全可以快速適應工作,然后上馬?!?/p>
宋佳明的傾向性很明顯。
但他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那就是現(xiàn)在的常務副縣長范成明對胡光忠的人品是嗤之以鼻的。
過往兩人似乎就有矛盾。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賀時年剛才不說話。
范成明作為常務副縣長,礦業(yè)技改的組長。
也不會讓胡光忠成為第一副組長。
果然,宋佳明說完后,范成明喝了一口水。
看了縣長劉青松一眼,見對方點頭表示支持后。
范成明說話了。
“佳明局長說得有道理,只要有心,有責任心,是沒有什么事情辦不成的。”
“光忠局長在鄉(xiāng)鎮(zhèn)待過,又干過多年教育工作,有著豐富的工作經(jīng)驗,這點必須承認?!?/p>
范成明說到這里,不管是胡光忠還是宋佳明都是臉色一喜。
眼睛變得火熱起來。
但范成明接下來的話,又給兩人澆了冷水。
“不過,要說對青林鎮(zhèn)磷礦的熟悉程度,我覺得時年同志更適合?!?/p>
“再者,這個方案本就是時年同志提出的,如果他不能成為第一副組長?!?/p>
“在后面的執(zhí)行過程中,在效率上,溝通協(xié)調(diào)上可能會出現(xiàn)影響?!?/p>
范成明的話音落下,胡光忠和宋佳明的笑臉頓時僵住。
隨即,又變得有些難看起來。
范成明作為常務副縣長,都已經(jīng)將話說到這份上了。
他們還能反對嗎?
反對就是不支持,不配合工作。
從長遠角度,兩人還沒有傻到公開和范成明叫板。
賀時年成為第一副組長的事就這樣通過了。
而參會的其他部門主管也順利成為了礦業(yè)技改的副組長。
接下來是明確責任主體,具體分工,溝通相應的細節(jié)。
針對具體的工作,縣長劉青松并沒有講得很細。
他只是強調(diào):今天來參會的所有各大局的負責人,都要將礦業(yè)技改的事放在重要位置。
哪個環(huán)節(jié)出問題,就追究相應人員的責任。
同時強調(diào),要全力配合礦業(yè)技改領導小組的工作。
爭取將青林鎮(zhèn)的礦業(yè)技改做成東華州的一個典型。
對于這個結果,胡光忠和宋佳明顯然不甘心。
但也不能將話說得太過火,將事情做得太決定。
否則會落人口柄。
兩人眼神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從長計議’四個字。
會議結束,眾人陸續(xù)離開會議室。
李捷迎了過來:“賀書記,需要我們協(xié)助的時候說一聲,我們可是全力支持你的工作?!?/p>
賀時年想問案子的進度,但又不方便在這里開口。
“李局,你先走,我們待會兒再聊,我先去找一找劉縣長?!?/p>
李捷會意,點頭離開。
而賀時年快步跟上了劉青松的腳步。
“劉縣長,占用你幾分鐘的時間!”
劉青松轉頭道:“是礦業(yè)技改的事嗎?這件事你和范縣長具體溝通就行了,我只要進度和結果。”
賀時年道:“除了這件事,還有另外一件事。西陵白藥明天進行合同簽訂前的商務洽談?!?/p>
“關于談判的尺度,你有沒有具體指示?”
劉青松看了賀時年一眼,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指了指沙發(fā),讓賀時年坐下。
“西陵白藥有什么具體要求嗎?”
賀時年道:“我和對方接觸的時候,對方并沒有提出過分的要求,說一切按照市場和寧海的實際來?!?/p>
“負責人葛菁菁女士昨天已經(jīng)下來,今天去了青林鎮(zhèn)實地考察。”
劉青松道:“西陵白藥落地青林鎮(zhèn)是大好事,在政策,稅收,銀行貸款,土地等方面都可以有一定傾斜。”
“只要不是太過火,合理范圍內(nèi)左一點,右一點都可以盡量滿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