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去的地方是西陵省最大的高爾夫球場。
而葛菁菁這次選擇的座駕是一輛狂野到幾乎沒邊的改裝版坦克600L。
賀時年坐在副駕忍不住問道:“我們不是談事嗎?怎么要去高爾夫球場?”
“每周六,雷打不動,高爾夫運動時間?!?/p>
賀時年直言不諱道:“小葛總,關于西陵白藥廠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沒想到葛菁菁直接拒絕了。
“我不同意落地寧海縣,更不同意落地青林鎮(zhèn)?!?/p>
賀時年驟然一震,開什么國際玩笑。
意向性合同都已經(jīng)簽了,你說不想就不想。
老子陪你吃飯,陪你來高爾夫球場。
難不成就是為了看你們有錢人耍威風?
賀時年眼里漸漸帶起了怒意。
這葛菁菁優(yōu)越感太強了,該不會將寧??h所有人都當做了可以隨便忽悠的大傻子吧?
賀時年強忍怒意道:“為什么呢?”
葛菁菁看向臉色有些發(fā)青的賀時年。
“不考慮其他因素,西陵白藥廠如果要落戶東華州,我個人覺得州府所在地安蒙市是最佳選擇?!?/p>
“這里距離政治中心最近,可以得到最大的重視,西陵白藥原材料廠的名聲也能以最快速度傳開。”
“我們需要大量的三七和草烏這不假,但誰說這兩味藥材只能種植在寧??h呢?”
賀時年鄭重道:“寧??h是東華州第一耕地大縣,有著天然的優(yōu)勢?!?/p>
葛菁菁道:“我不否認你說的優(yōu)勢問題,但站在我的角度,東華州還有很多縣份可以種植。”
賀時年聞言突然明白了什么,剛想說話。
目的地已經(jīng)到了。
“下車吧!陪我打一場球,說不定我會改變主意?!?/p>
“可我不會打高爾夫?!?/p>
葛菁菁笑了笑已經(jīng)下車。
賀時年帶著怒意也下了車。
“小葛總,如果你沒有誠意,純粹為了晃點我,我貧窮出生,享受不了你們有錢人的游戲?!?/p>
葛菁菁腳步頓了頓,轉(zhuǎn)身道:“賀書記這就沉不住氣了?這可不像你,除非你真的不想西陵白藥廠落地青林鎮(zhèn)?!?/p>
賀時年想,比任何人都想。
但是,如果西陵白藥廠落地青林鎮(zhèn)的代價是討好某些人,或者向某些人妥協(xié)。
他做不到,他骨子里的高傲也不允許他做這樣的事。
“走吧,賀書記,事情可以慢慢談,今天我教你打球!”
說完,葛菁菁仿佛吃定賀時年一般向前走去,絲毫沒有回頭的意思。
賀時年站立原地,狠狠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葛菁菁在這里有屬于自己的場地。
剛剛到,一名西裝革履的服務員和一名球童就已經(jīng)等候在那里。
見到她到來,連聲低頭問好,諂媚之姿仿佛見到了財神爺。
“葛小姐,今天想打幾號場?”
“三號場吧!先帶這位先生去換裝備!”
這時經(jīng)理模樣的服務員才將目光落在葛菁菁背后的賀時年身上。
“好的,我這就安排!”
說完,對賀時年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這位先生請,我?guī)闳Q衣服?!?/p>
賀時年剛想說什么,葛菁菁開口了。
“我在三號球場等你!”
葛菁菁走了!
賀時年無奈去換了衣服褲子還有鞋子。
這些全部都是嶄新的,高檔的,沒有人穿過的。
來到三號場的時候,一臉遮陽帽,超短寬裙的葛菁菁已經(jīng)在練球。
見到賀時年到來!
她擺出標準的姿勢,然后蓄力,白色小球飛天而起,朝著百米開外飛去。
跟來的服務員鼓掌,球童定球釘,又拿了另外一個桿子給葛菁菁。
賀時年無聊,直接坐在了休息室里面,翹起了二郎腿。
剛才換衣服的時候,賀時年想通了一個問題。
青林鎮(zhèn)磷礦技改的事,賀時年已經(jīng)和葛懷頌談了。
如果葛懷頌對西陵白藥落地青林鎮(zhèn)沒有意向,僅僅對磷礦感興趣。
那大可不必再讓他和葛菁菁接觸。
而葛菁菁自己也沒有必要又帶賀時年吃飯,又帶他來打高爾夫。
這一切的背后,看似是有錢人的游戲。
實則,是在透露某種信息。
第一、星力集團完全有實力投資青林鎮(zhèn)磷礦的技改,符合招商引資的所有標準。
第二、由葛菁菁刻意營造一種氛圍,那就是談判的主動權在星力集團手中。
想通這些后,賀時年也就徹底釋然了。
對葛菁菁耍的各種花樣心態(tài)也釋然了。
二十多分鐘后,葛菁菁滿頭大汗回到了休息室。
“剛剛有沒有看我打球,我的身材好不好?”
賀時年嘴角一咧:“……”
“那你學會了嗎?”
賀時年笑道:“學會了一點!”
葛菁菁將球桿遞了過來,道:“學著我剛才的樣子打一桿!”
賀時年沒有起身,也沒有接球桿道:“要不玩點彩頭?”
葛菁菁一愣,道:“玩什么?”
賀時年道:“我剛才見你打9號洞的時候用了五桿,如果我用五桿或者低于五桿打入那個球洞,就算我贏?!?/p>
葛菁菁眉色微凝,道:“你確定?”
“確定!”
葛菁菁道:“那好,賭點什么?”
賀時年不以為意道:“賭什么由你來定!”
葛菁菁上下打量了一下賀時年,道:“看你挺有自信,再次確認一下,你確定今天之前沒有碰過高爾夫!”
賀時年點點頭道:“確定以及肯定!”
葛菁菁道:“那行,我也不要你五桿,只要你能在十桿內(nèi)打入9號洞,并且不漏桿,那么我無條件答應你一個要求?!?/p>
賀時年起身:“君子一言!”
葛菁菁道:“駟馬難追!”
賀時年一把抓過球桿,喝道:“上球!”
在場的幾人嘴角都有些抽搐!
這是哪里來的土鱉?
這叫Tee Up好不好?
球童忍住沒敢笑,還是將球放在了球釘上,并示意賀時年可以開球。
賀時年深呼吸,學著葛菁菁剛才的動作。
雙腿岔開,股部微翹,腰身躬直,單手握桿!
對,是單手沒錯!
賀時年正準備蓄力,葛菁菁滿臉黑線打斷了。
“你單手開球?”
賀時年轉(zhuǎn)身笑道:“對,讓你一只手!”
所有人都石化了!
臉上的黑線根本不受控制冒了出來。
賀時年卻不管這些人的眼光,單手試了試桿子。
然后在空中旋轉(zhuǎn)了一會兒,然后猛然蓄力,憑借慣性甩了出去。
這奇葩的動作,是對高爾夫這項運動的褻瀆。
要不是葛菁菁在這里,西裝革履,經(jīng)理模樣的那人早就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