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個小時,還不見人,賀時年索性拿起了桌上的報紙看了起來。
這一看就是幾個小時過去。
轉(zhuǎn)眼到了五點半,歐華盛還沒回來,賀時年心情有些煩躁。
這時田冪去而復(fù)返,見到賀時年,微微詫異。
“咦,你還沒走?”
賀時年想說,老子喝了一下午茶,尿急都憋著,沒見到人,怎么能走?
“我一直在等歐主任?!?/p>
田冪微嘆了一口氣:“不好意思啊,他們還在開會,估計今天你見不到人了,要不你明天再來?”
賀時年心里有些氣,嘴上卻笑道:“行,那我明天什么時候來?”
田冪想了想,說道:“這樣吧,你給我留個電話,明天歐主任有空了,我給你打電話。”
告辭田冪,出了縣委大院,賀時年有些郁悶。
下意識掏出手機(jī)看了一眼。
從昨天到現(xiàn)在,不管是喬一娜的電話,還是短信,一個都沒有。
往常她從來不會這樣。
昨晚他離開之后發(fā)生了什么?
騎著自行車,賀時年漫無目的地穿梭在寧??h的大街小巷。
最后,賀時年竟然將車騎到了喬一娜家樓下。
正在這時,一道身穿長裙,體態(tài)婀娜又不失曼妙的倩影出現(xiàn)在他的眼中。
喬一娜?
她要去哪里?
喬一娜走向不遠(yuǎn)處停放的一輛黑色途觀。
此時車門打開,從車上下來一個男人。
西裝革履,人模狗樣,這人不是馮安平還是誰?
馮安平殷勤諂笑,主動打開了副駕駛的門,邀請喬一娜上車。
最后車子發(fā)動,揚長而去。
賀時年眼神驟然一緊。
他們這么快就在一起了?
怪不得喬一娜昨晚和今天都沒有聯(lián)系自己,原來如此······
一時間,賀時年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正在這時,他的電話響起,他看都沒看,直接冷冷道:“說?!?/p>
“師兄,誰得罪你了?那么大火氣,我是安彥呀!”
賀時年這才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語氣緩和了一些:“有什么事嗎?”
“師兄,你吃飯了嗎?我請你吃飯?”
林安彥晚賀時年幾個月進(jìn)入國土局,都被分配在了土地利用科。
兩人有一個共同的上司劉大金。
她是單位為數(shù)不多,從來沒嘲諷過賀時年的人。
賀時年覺得不應(yīng)該將情緒帶給林安彥,便緩了緩語氣,道:“我只想喝酒。”
······
寧江邊上,云鼎風(fēng)霄飯店,二樓包房。
林安彥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
波浪卷的秀發(fā)中,不時溢出甜甜的香水味。
一身時尚裙勾勒出她曲線的腰肢,淺高跟讓她股瓣高舉,風(fēng)韻流轉(zhuǎn)。
“師兄,你怎么了,看你臉色挺難看的。”
林安彥有點好奇。
單位已經(jīng)傳遍了賀時年要去縣委工作的事情。
現(xiàn)在他不是應(yīng)該高興嗎?
怎么冷著個臉?
賀時年自然不會將喬一娜上了馮安平車的事情,如祥林嫂一般向林安彥吐露。
“沒什么,上酒?!?/p>
林安彥也不糾結(jié),點了一瓶當(dāng)?shù)靥厣珷F鍋酒,幾個家常菜。
又拿過兩只杯子,將酒滿上,笑道:“師兄,祝賀你高升,以后可得照顧師妹呀!”
林安彥的打扮加之她笑起來的模樣,有點好看,嫩嫩的,甜甜的。
“高升?高什么升?”
林安彥只覺得賀時年是有意隱瞞,主動抬杯和他砰了砰。
“單位都傳遍了,說你被歐主任召見,就要調(diào)去縣委辦工作了,以后你就要飛黃騰達(dá)了。”
賀時年慘笑一聲,道:“你都聽誰說的,我自己都不知道?!?/p>
“別管誰說,反正你要答應(yīng)我,如果你高升了,可一定要提攜師妹,讓師妹跟著你混?!?/p>
林安彥是211畢業(yè),家庭條件不錯,人也長得儀態(tài)大方,楚楚動人。
體制內(nèi)追求的人不少,不乏官二代。
如果想借此往上爬,比賀時年容易得多。
但她似乎對體制內(nèi)的追求者都不感冒。
卻和當(dāng)兵出身的賀時年關(guān)系不錯,但也僅僅是不錯而已。
她很好地控制了度,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不過,今天的她含笑怡人,溫順得仿佛乖巧的貓咪,讓一個正常男人很容易心猿意馬。
賀時年想這事不可能,隨口敷衍道:“好,如果有一天我高升了,就照顧你。”
“那就這么說定了,不許反悔,誰反悔誰是小狗?!?/p>
賀時年今天委實想喝酒,一瓶53度的燜鍋酒,一斤多。
林安彥喝了一杯,剩余的全部被賀時年喝了。
饒是賀時年酒量很大,但空腹加心情憋悶。
一瓶酒下去,還是微微有些醉意。
“師兄,你醉了么?”
“有點?!?/p>
“我送你回去?!?/p>
今天見到喬一娜上了馮安平的車,賀時年心里面難受得緊。
借著酒意將手試探性搭在了林安彥的肩頭。
她并未拒絕。
“我不想回去。”
聞言,林安彥身形一頓,俏臉紅霞開始彌漫······
最終,她還是將賀時年送回了家,放在床上。
她則坐在床邊,看著賀時年。
賀時年微閉雙眼,一只手掌緩緩搭在林安彥的蠻腰處。
盈盈一握,觸感綿彈。
林安彥扭了扭腰肢,問道:“師兄,今天你去縣委辦,和歐主任談得怎么樣,他給你安排了個什么職務(wù)?”
賀時年苦笑一聲,說道:“我在縣委辦喝了一下午茶,膀胱都差點憋炸了,連人影都沒見到。”
聞言,林安彥杏眼微瞪,下意識推開了賀時年的手掌。
“師兄,不會吧,單位的人都在傳,你要給新上任的縣委書記吳蘊秋當(dāng)秘書?!?/p>
“給縣委書記當(dāng)秘書?”
賀時年自嘲一笑,隨即又道:“寧??h近十年的歷史,縣委書記的秘書都兼任縣委辦副主任,副科級,我就一個二級科員,有什么資格?”
“我聽說,吳書記剛來寧海的時候,縣委辦給她安排了一個秘書,不過,她對這個秘書不滿意,最近有意換一個······”
“我還以為,師兄你就是那個幸運兒呢!”
“縣委書記即使換秘書,很大的可能性也是在內(nèi)部選拔,我一個無名小卒,這種好事怎么可能落到我頭上?”
雖然喝了酒,但賀時年的腦殼還是保持起碼的思考能力。
林安彥沉默了,看著倒在床上,閉著眼睛的賀時年。
她下意識擋開他的魔爪,又突然起身,說道:“那好吧,師兄,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拜拜?!?/p>
說完,再不留戀,轉(zhuǎn)身離開。
得知賀時年不可能給縣委書記當(dāng)秘書后,林安彥態(tài)度隨之轉(zhuǎn)變了。
剛才的欲拒還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安全的距離。
賀時年酒醉心不醉,早已看透了這個女人的小心思。
賀時年知道哪怕今晚林安彥愿意委身,獻(xiàn)給的也不是賀時年這個人。
而是賀時年所可能擁有的那令人沉醉的權(quán)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