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部隊的路上,李子戈心里盤桓了許久,終究還是按捺不住,開口問道:“丁教官、嚴教官,剛才聽你們一直叫楊洛隊長,你們和他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丁全笑了笑,語氣隨和地答道:“他以前是我們的隊長,喊習(xí)慣了,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那你們以前是哪支隊伍的?”
“京城軍區(qū)的一個特戰(zhàn)隊?!眹烙儡娊舆^話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們騙人,普通的特戰(zhàn)隊,哪有你們這般身手?”李子戈篤定地反駁道。
“我若說是狼牙呢?”
“狼牙的實力我見識過,無論是槍法還是格斗,都遠不及你們。”
“人家那是隱藏實力。”
“我親自跟狼牙的人交過手,有沒有隱藏實力,我心里清楚的很?!?/p>
“不錯呀,還跟狼牙的兵中之王交過手?!倍∪Φ馈?/p>
“那又如何?下次跨軍區(qū)演習(xí),我飛鷹女子特戰(zhàn)隊一定要戰(zhàn)勝狼牙。”李子戈眼里閃過一絲好勝的光芒,自信滿滿的說道。
“以你們現(xiàn)在這種實力,也未嘗不能戰(zhàn)勝狼牙?!眹烙儡婎D了頓,話鋒一轉(zhuǎn),說道:“好吧,其實我和丁教官是從狼牙退下來的?!?/p>
“別騙我了,我才不相信。”
“我們怎么又騙你了?”
“你以為我沒發(fā)現(xiàn)嗎?楊洛的傷根本不是摔的,摔的傷哪會從肉里往外冒血,那分明是槍傷?!?/p>
丁全和嚴永軍聞言,不由得對視一眼,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二人沒想到李子戈竟觀察得如此仔細。
“不會吧?”丁全故作詫異地說道:“我看著就像是普通的摔傷,可能是摔得重了些,看著有些嚇人而已?!?/p>
“我也覺得不像槍傷,而且隊長怎么可能無端端中槍?!眹烙儡姀闹懈胶偷馈?/p>
見兩人明顯在敷衍,不肯說實話,李子戈也沒再緊逼,輕哼一聲道:“知道你們不肯說實話,無非是不想讓我知道你們的身份罷了。”
“把看家本事都教給你們了,我們有必要騙你嗎?”丁全否認道。
李子戈猶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氣,說道:“好了,我就問最后一個問題,你們是不是那支隊伍的人?”
“哪支隊伍?”丁全和嚴永軍異口同聲地反問道。
“龍魂!”李子戈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兩個字,目光緊緊鎖住他二人。
“龍魂?”
丁全和嚴永軍再次相視一眼,隨即丁全神色平靜地說道:“沒聽過,這是哪個軍區(qū)的隊伍?”
“好了,我明白了。”
李子戈沒再繼續(xù)追問下去。爺爺說過龍魂是最高機密,就算自已再怎么問,也得不到半分有用的答案。
可從見到楊洛的槍傷,再聯(lián)想到第一次見他時那神乎其技的槍法,以及后來他擔任教官時,展現(xiàn)出那匪夷所思的戰(zhàn)術(shù)素養(yǎng)和身手,點點滴滴拼湊在一起,讓她越發(fā)懷疑,楊洛就是那支神秘隊伍的人。
雖說那是一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隊伍,可老話常說無風不起浪,既有這般傳聞,想來也并非空穴來風。
我一定要努力,將來加入那支隊伍。
這個念頭如同種子,早已在李子戈心底扎根。她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臉上洋溢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當晚,楊洛在長陽找了家旅舍住下。第二天一早便動身前往江寧看望三叔,陪了老人一天,當天晚上又搭車回到了新州。
葉芷涵下班回到家,一進門就徑直走到沙發(fā)坐下,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
這半個月來,林康像塊甩不掉的狗皮膏藥,天天打電話騷擾,煩得葉芷涵焦頭爛額。
偏偏現(xiàn)在還不能輕易得罪林康,他最近在新州投資建了個廠,雖說規(guī)模只有幾千萬,算不上多大的項目,但好歹能算在她的政績里,處理起來著實令她頭疼。
屋子里空蕩蕩的,靜得能聽到自已的呼吸聲。葉芷涵忽然覺得有些不自在,這種感覺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與楊洛在一起生活大半年,雖然三天兩頭拌嘴,有時候甚至爭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但至少屋子里總有個人影,偶爾還能說上幾句話,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冷清。
只不過,葉芷涵自已都沒察覺到,這份看似吵鬧的生活,早已成了她和楊洛之間獨有的生活印記。
這家伙,去接個小姑竟然能折騰上半個月,指不定又在哪兒瀟灑快活呢。葉芷涵心里暗自嘀咕著,嘴角卻不自覺地帶上點嗔怪的意味。
所謂想什么來什么。
正想著,“咔噠”一聲,門突然被打開,楊洛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
“還沒休息?”
楊洛語氣里帶著點明知故問的笑意,他在樓下就瞧見屋里亮著燈,自然知道葉芷涵還沒睡。
“我剛下班沒多久。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回來兩天了,在京城待了一天,又回了趟老家?!?/p>
“那小姑接回來了嗎?”
“沒有,她還是不肯回來?!?/p>
“哎?!比~芷涵輕輕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了然的說道:“我就猜到小姑大概不會回來,真要是想回來,她早就回來了,也不會拖這么多年?!?/p>
“也不盡然,凡事一切皆有可能。說不準過幾天她想通了,就自已回來了呢?!?/p>
“要是真能這樣,那自然是最好的。”
“舟車勞頓,這一路累壞了,我先去洗澡睡覺了?!?/p>
“等等。”葉芷涵突然叫住他,從隨身的包里拿出車鑰匙遞過來,說道:“車鑰匙給你,車牌已經(jīng)上好?!?/p>
“謝了?!?/p>
“對了,明天你得送我去市政府?!?/p>
“啊!”楊洛驚訝地看向她,眼里滿是不解。
她今天腦子不會有什么問題吧?居然主動要求自已送她,這在以前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葉芷涵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臉頰微微發(fā)燙,連忙解釋道:“你別想多了,這陣子我都是自已開車上班,沒想到你今天回來,所以沒通知司機來接我?!?/p>
“你就不怕被人發(fā)現(xiàn),市長坐陌生男人的車,這要是被拍下來,保準得上頭條新聞?!?/p>
“你在離市政府還有段距離的地方停下就行,我想沒人會注意的。”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