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琰只感覺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下意識地用手捂住傷口,緩緩倒了下去。
“沈總,沈總,快叫救護車,有人受傷了,快。”
趙稷此刻也沒了往日的淡定從容,他心急如焚,對著人群大聲嘶吼。
然而,周圍的人或是忙著拍照,或是在一旁議論紛紛,竟沒有一個人主動打電話叫救護車。
在趙稷眼中。
他們就像冷漠的旁觀者。
或許此刻他們更同情那個被手機毀了生活的家庭。
“誰有手機,快給他打救護車,一會兒失血過多人就沒了?!?/p>
一名JC也焦急地呼喊起來。
聽到JC的呼喊,人群中才有人手忙腳亂地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沈琰此時已說不出話來,腹部的疼痛如洶涌的潮水般襲來,每呼吸一次,都像是有千萬根針扎在身上。
他不敢亂動,眼前的景象漸漸模糊,隨著意識的消散。
趙稷的嘶吼聲、持刀人的狂笑聲以及眾人的議論聲,都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
沒過多久。
救護車和JC的增援趕到了現場。
孩子的家屬被控制住,押上了警車。
沈琰在趙稷的陪同下,被抬上了救護車。
這驚險的一幕,讓沈琰和趙稷都始料未及。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
一個普通百姓,竟會因為一部手機,對沈琰痛下殺手。
“喂,方云良嗎?沈總被人捅刀子了,現在正在前往非凡醫(yī)院,你們趕緊趕過去,我們正在路上了,血已經止住了,一會兒就到了。”
趙稷將沈琰送上救護車后,立刻撥通了方云良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方云良的驚呼聲:
“什么?好,我叫上四仔,我們馬上就過來,麻煩你照顧好董事長?!?/p>
方云良和四仔得知消息后,心急如焚,顧不上非凡智能手機的銷售事宜。
叫上沈軍,開車風馳電掣般趕往醫(yī)院。
一路上,四仔心急如焚,甚至超速闖紅燈。
一到醫(yī)院,方云良立刻撥通趙稷的電話:“我父親呢?你們在哪?”
“沈總已經送進去了,醫(yī)生讓我們放心,因為我的皮包給沈總擋了大部分的傷害,
現在只是流血過多暈了過去,已經送進去包扎去了,你們過來找我吧,我在三樓。”
趙稷在電話那頭說道。
方云良沒有絲毫耽擱,帶著四仔和沈軍,朝著三樓狂奔而去:“好,馬上到。”
當方云良看到趙稷時,只見他白襯衫上和手上滿是血跡,血跡一路延伸到手術室門口,觸目驚心。
“你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小琰怎么會被人捅了?”沈軍滿臉憤怒,情緒激動地對著趙稷質問道。
方云良趕忙安撫沈軍:“別激動,讓趙稷慢慢說。”
趙稷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沈軍聽完,更加憤怒:“敢捅小琰,他們是不是找死啊?”
沈軍滿臉怒容,越說越激動,恨不得立刻沖出去找那家人算賬。
方云良趕忙安慰道:“先別急,醫(yī)生說只是失血過多,沒什么大礙,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還得謝謝趙總的皮包,幫董事長擋了大部分傷害。
捅董事長的人已經被JC抓起來了,故意傷害他人,他逃不掉制裁。”
沈軍聽了方云良的話,情緒逐漸平復。
這時,黃軒、黃馨、蘇幼雪和胡愛芬匆匆趕來。
家里還有幾個孩子,沈榮強心里焦急,也只能留下來看守孩子們。
他們滿臉焦急,你一言我一語地詢問著情況。
上午還好好的人,下午就被捅了,這實在太突然了。
黃軒帶來個壞消息:
“一些群眾堵在JC局門口,叫嚷著要放捅刀子的人,
說他是在為民除害,不應該受到懲罰?!?/p>
“現在JC局那邊壓力很大,當務之急是查清楚咱們集團的非凡智能手機為什么會爆炸。
不然民眾的怒火難平,對沈叔的誤會也解不開?!?/p>
黃馨一臉憂慮地說道。
方云良思索片刻,對眾人說道:
“這次我和軍哥可能沒法等小琰出手術室了,我們得親自去查清楚真相,還小琰一個清白。
等小琰出來后,麻煩你們給我們打電話。
集團這邊先由趙稷趙總代理掌管,四仔和我們一起去調查,沈琰是非凡集團的董事長,不能平白無故挨這一刀?!?/p>
說完,方云良便帶著沈軍、四仔和趙稷匆匆離開了醫(yī)院。
甚至沒等沈琰從手術室出來。
“大哥其實心里也不好受吧,這么艱難的抉擇,一邊是集團,一邊是家庭,沒法兩全。
但他們?yōu)榱松蜱诘鄱既嗣裥闹械男蜗?,兩邊都顧不上了?!?/p>
胡愛芬看著沈軍等人離去的背影,感慨地對蘇幼雪說道。
蘇幼雪伸手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悶嗯了一聲。
沈軍他們前腳剛走,沈琰就被推出了手術室。
“醫(yī)生,他怎么樣了?”蘇幼雪焦急地問道。
醫(yī)生安慰道:
“放心,傷口不深,只是之前救援時間長,失血過多,現在需要靜養(yǎng)。
近幾個月最好別讓他操心公司的事,也不能劇烈運動,腹部剛包扎好,要防止傷口裂開,你們明白吧?!?/p>
蘇幼雪松了口氣,連忙點頭。
醫(yī)生接著說:
“我這就給沈總安排病房,你們留個家屬看護,有什么事直接聯系護士站的醫(yī)生。
這幾天飲食方面要多注意,醫(yī)院會安排相應的營養(yǎng)餐。他一會兒就會醒,你們耐心等等?!?/p>
“好的,醫(yī)生,麻煩您了?!?/p>
蘇幼雪說完,便跟著推車前往沈琰的病房。
送到病房之后,蘇幼雪則去辦理住院手續(xù),路上給沈軍打了電話。
“喂,大哥,沈琰已經出來了,醫(yī)生說他一會兒就醒。等他醒了,讓他先休息會兒,差不多了我再給你打電話?!?/p>
此時,方云良他們已經到達非凡集團。
趙稷和黃軒、黃馨先下車。
“趙總,一會兒會有人和你交接,集團的事就先拜托你了,我都安排好了。
黃軒、黃馨會幫你一起管理,具體事宜他們會和你商量,你負責總體把控就行。
等沈琰醒了,我們查清事情就回來幫你們?!?/p>
趙稷下車后,對方云良擺擺手:
“好的,等你這邊情況穩(wěn)定了,記得給我發(fā)個消息?!?/p>
說完,趙稷便帶著黃軒、黃馨走進非凡集團。
四仔轉頭問方云良和沈軍:“現在咱們先去哪?”
“JC局?!狈皆屏寄抗鈭远?,語氣中透著一絲狠勁。
一路上,四仔,方云良和沈軍都沉默不語。
他們心里既難受又擔心。
特別是四仔。
心里內疚的要命。
他是貼身保鏢,最重要的事就是保護沈琰。
是這些年安穩(wěn)的生活讓他太松懈了。
以后,說什么他都不能離開沈琰身邊。
“等會兒大家都注意安全,那個帶刀的敢在眾目睽睽下對你父親動手,難保他家其他人不會在外面等著?!?/p>
這時,方云良開口提醒道。
“來就來,最好都來,否則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p>
沈軍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
很快,他們來到JC局。
方云良:“四仔,你在這等我們,我們進去問點事,很快就好。”
四仔只好留在車上,看著方云良和沈軍走進人群。
他從兩人身上感覺到一股寒意,那是一種這些年都沒見過的狠勁。
方云良和沈軍走進JC局,外面的喊叫聲愈發(fā)響亮。
記者們也都不肯放過這個大新聞。
方云良沒有理會他們,徑直找到負責捅人案件的j員。
j員把他們帶到單獨的房間詢問:“你們倆就是沈琰的家屬?來這兒干什么?”
方云良回答:“我們想知道那個爆炸的手機殘留物品在哪里。”
“根據我們對捅刀人的盤問,那些碎片已經被他們打掃干凈了?!?J員說道。
還沒等J員繼續(xù)說,方云良又問:“請問外面這些鬧事的情況,你們JC局打算怎么處理?”
“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該怎么辦就怎么辦?!?J員不卑不亢地回答。
方云良聽后放心了,準備離開。
臨走前,他看了一眼捅沈琰的那個人。
就在這一瞬間,捅人男沒有絲毫驚慌和害怕,眼神平靜,甚至對著方云良露出一個譏笑的表情。
這個表情稍縱即逝,只有方云良看得清清楚楚。
“走,咱們偷偷去他家里看看。”
方云良對沈軍說道。
沈軍有些為難:“可是咱們不是JC,未經允許擅自闖進別人家里不合適吧?!?/p>
方云良憤怒地說:
“怕什么,人家都拿刀捅進小琰的腹部了。很明顯,小琰和他們沒什么深仇大恨,就是利益糾紛。
那個男人明顯是提前預謀好的,還提前帶了刀,說明他們是故意等小琰過去的?!?/p>
沈軍恍然大悟:“走,去車上說,這里人多眼雜?!?/p>
方云良和沈軍好不容易甩開記者,回到車上。沈軍問:“那你知道是誰指使那個男人捅沈琰的嗎?”
方云良思考片刻,“不知道。”
隨后,他們悄悄開車來到被炸傷孩子的家。
因為孩子在醫(yī)院,家里空無一人。
方云良和沈軍來到門口,方云良先敲門:“您好,查水表的,有人在嗎?”
過了一會兒,屋里沒人回應。
方云良接連問了兩次,依舊沒有答復。
沈軍便讓四仔拿著工具過來,四仔帶了一根撬棍。
“軍哥,只要跟著我們進去這個門,不管非凡集團最后怎么樣,咱們都可能被判定為盜//賊,所以,現在你還有機會離開?!狈皆屏紝ι蜍娬f道。
沈軍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做出撬鎖的姿勢:“開什么玩笑,受傷的那是我親弟弟,他不能白白受這個罪?!?/p>
門被撬開后,他們走進屋內。
屋子很干凈,但爆炸的味道還未消散。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電板燒焦的氣味。
“咱們去各個房間找找,一定要找到咱們集團手機的碎片,他們不可能打掃得一干二凈?!?/p>
方云良對四仔和沈軍安排道。
三人專心搜查屋子的每個角落。
他們心里清楚。
如果什么都找不到,不僅沈琰白白挨了一刀,整個非凡集團也會陷入產品質量風波。
以后誰還敢買非凡集團的科技產品?
那樣的話,非凡集團也就到頭了。
“叮鈴鈴?!?/p>
這時,方云良的手機響了。
把沈軍和四仔嚇了一跳。
“喂,你好,趙總,有什么事嗎?”
方云良接起電話說道。
電話那頭傳來趙稷的聲音:
“對了,我們監(jiān)導組已經調查過今天在非凡智能手機門店鬧事的那幾個人。
根據店員的敘述,他們家之前嫌手機貴就走了,
不知道為什么后面突然就說咱們非凡智能手機爆炸了。”
“也就是說他們家用的手機根本不是咱們非凡集團的?!狈皆屏俭@訝地說道。
趙稷說:“而且咱們集團重新核對了銷售名單,每個門店都核對過了,都沒有他們家的購買記錄?!?/p>
“好的,辛苦你了?!?/p>
方云良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在帝都,這種當街捅刀子的行為就跟黑舍會沒什么兩樣?!彼淖姓f道。
這句話提醒了方云良:“黑舍會,齊全集團?!?/p>
在帝都,也只有他們敢干這種事。
一開始。
方云良以為只是孩子受傷,家長情緒激動才傷害了沈琰。
但看到那個男人的冷笑時。
他頓時明白,這是有人計劃好要讓非凡集團破產。
手段比以前見過的都要歹毒。
就在這時,一個角落的小熊圖案蓋子吸引了方云良的注意力。
他撿起蓋子仔細查看。
“這是個破熱水袋的蓋子嗎?”沈軍問道。
方云良看著蓋子,又看看床上爆炸留下的印記:
“我知道了,爆炸的根本不是咱們的手機,是熱水袋,這個小熊圖案是齊全集團產品特有的標志……”
“他們和齊全集團合作了是吧?!?/p>
沈軍也反應過來。
方云良對沈軍說:“你們照個相,把痕跡全部拍下來,咱們回醫(yī)院。”
方云良他們做完這些,甚至沒管門鎖,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小區(qū)。
“我說呢,如果只是要錢要賠償,還不至于捅人,又不是什么奪妻之恨、殺子之仇?!?/p>
沈軍說道。
方云良上車后,對沈軍說:
“齊全集團,咱們和他們勢不兩立。
敢動咱們的董事長,我們要讓他們在帝都混不下去。
他們還以為現在是以前的社會,想欺負人就欺負人,想打人就打人,當黑舍會當慣了是吧,這次咱們非凡集團要把他們打趴下?!?/p>
沈軍和四仔聽完,都點頭表示贊同。
“現在咱們證據都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已經可以證明就是齊全集團在搞鬼,唯一缺的就是齊全集團和那家人的聯系比如聊天記錄什么的?!狈皆屏际恼f道。
沈軍和四仔人聽到這話,都沉默不語。
他們知道,jc局內部的j員肯定和齊全集團有關系,不然他們不可能那么放心。
館員和集團之間的勾當數不勝數,這也是他們最失望的一件事。
“這可怎么辦?!”沈軍急得來回踱步,臉上滿是焦躁與憤怒。
他性格直,最看不得這種歪門邪道。
此刻只覺得一股悶氣憋在胸口,無處發(fā)泄。
“先別想這些了,走吧,去醫(yī)院看看小琰,弟妹剛打電話說他醒了?!?/p>
方云良神色關切。
他跟隨沈琰多年,對沈琰忠心耿耿。
此刻一心只想快點見到沈琰,確認他的狀況。
四仔和沈軍一聽父親醒了,瞬間顧不上尋找證據。
“四仔,快開車!”
沈軍急切地催促著,眼神里滿是對沈琰的擔憂。
四仔雖沒說話,但緊咬下唇,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也能看出他內心的焦急。
“你說,咱們證據還沒找全,沈琰還蒙冤受屈,JC局里還有人故意使絆子不讓找證據,這可怎么解決?他們用這么下三濫的黑/設/會手段,可咱們卻被束手束腳?!?/p>
沈軍邊說邊一拳砸在車座上,滿心不甘。
方云良沉默著,拿起一瓶水,仰頭喝了幾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早就猜到這是齊全集團的陰謀。
那家人肯定被齊全集團用重金收買了。
JC局里有內應。
捅人的男人估計也不會得到應有的嚴懲。
這些手段雖老套,卻讓他們陷入了困境。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走吧,我也沒主意了,先去看看小琰?!?/p>
方云良聲音沙啞,透著深深的疲憊與無奈。
他一直是個堅強的人,在商場上與沈琰并肩作戰(zhàn)。
為非凡集團出謀劃策。
可這次的危機讓他感到力不從心。
四仔開著車,聽著方云良和沈軍沉重的話語,心里一陣酸澀。
他看著非凡集團從小公司慢慢成長,如今卻被這些陰謀算計,再想想躺在病床上的沈琰,只覺得心疼不已。
“這社會怎么就有這么多小人,不管非凡集團怎么努力,總有人使壞。”
方云良忍不住低聲感嘆。
沈軍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拔乙呀浐芘土耍蛇€是斗不過這些下作手段,我不甘心!”
沈軍滿心委屈與不甘。
他們和沈琰在商場上一路拼搏,本以為能所向披靡,沒想到還是在這種陰溝里翻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