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身為神通者,破陣可以,也不屑于殺害大量凡人兵士。
魔禮青詢問此事,倒不是質(zhì)疑太師權(quán)威。
只要是軍中正事,過往聞仲也多有同他們一起商議。
聞仲治軍雖嚴,行事卻并不獨斷。
讓麾下將領(lǐng)充分理解自己的軍令,以及背后的原因,才能夠保證任務(wù)被執(zhí)行的更為圓滿。
這,是他一貫的治軍風格。
他看著下方的四位愛將,四人的疑惑,他又如何不明白。
自己的這番轉(zhuǎn)變,在外人看來,確實有些太過突兀。
不過......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變化了啊......
腦海中想著此番大劫,想著即將到來的氣運之爭,
聞仲此刻心中滿是憂慮,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氣,略顯無奈道:
“本帥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這天地間將有大變,
咱們不能繼續(xù)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必須得以最快的速度,不惜代價結(jié)束這東海之亂?!?/p>
聞仲語焉不詳,
看似解釋了一些,卻偏偏又沒說的太過明白。
封神榜和天地殺劫之事,他暫時并不想讓凡間的人知曉的太多。
仙人借人間戰(zhàn)事歷劫,這種事情若是傳揚出去,那是一定會影響軍心的。
聽到聞仲的這幾句話,
魔家四兄弟對視一眼,各自心中不由涌起了諸般猜測。
依太師過往風格,碰到這種情況,為了讓自己等人更好的理解軍令背后的目的,是一定會詳細解釋背后原因的。
可是這一次,
太師言語間,卻有些模糊。
不過四人一時間卻也并沒有繼續(xù)多問,
太師的身份,他們是知道的。
那是截教嫡傳,
圣人親傳弟子的唯一傳人。
這等身份,難免會知曉一些天地間的隱秘。
再結(jié)合他方才所說的,天地間將有大變的話語,
四人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恭敬的拱手行禮道:
“末將......領(lǐng)命!”
聞仲看了四人一眼,想了想,又補充了幾句道:
“你等只需要知道,
那西岐姬昌,已然開始與我大商爭奪人間正統(tǒng)。
總之,
從現(xiàn)在開始,
咱們最大的敵人,只有西岐,
其他各地諸事,須得從速處置,不宜太過分心?!?/p>
四人聞言一愣,隨即豁然抬頭。
......
李長青花了十天的功夫,這才徹底填補了在常羊山苦戰(zhàn),所造成的道軀和法力虧損。
并調(diào)理好了心境,讓自己恢復了有史以來最巔峰的狀態(tài)。
他睜開眼睛的瞬間,一旁正自翻動書頁的繡姐適時的看了過來。
“準備好了?”
李長青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繡姐眨了眨眼,面露不解。
李長青輕輕嘆了口氣。
“身體和心境調(diào)理好了,
但總覺得外在條件還不夠穩(wěn)妥。”
繡姐微微偏了偏腦袋。
“你說的是......”
李長青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
“雖然有八九玄功在身,
但金仙劫嘛,
總歸還是得弄點兒高等級丹藥傍身才比較穩(wěn)妥?!?/p>
渡劫之時,可是要挨雷劈的,
這種劫雷,會對道軀造成莫大的傷害。
想當年,他渡成仙劫的時候,就沒少挨批。
雖然眼下自己有八九玄功在身,道軀強度和法力存量,比起尋常天仙巔峰的修士要超出遠甚。
但誰會嫌棄自己的底牌少呢?
這段時間一直在凡間關(guān)注著局勢變化,還沒來得及抽空回九龍島或者金鰲島打秋風。
更何況,
當時也沒想到,會這么快就來到了渡劫的節(jié)點。
所以,他的準備工作還有些不太夠。
繡姐聞言眨了眨眼。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在想,要不要先回九龍島或者金鰲島打打秋風!”
繡姐聞言撇了撇嘴。
“犯不著那么麻煩!”
李長青聞言愣了愣。
繡姐無意識的捋了捋身旁萌蘭的大腦袋,滿不在乎的說道:
“娘娘那邊各種丹藥多的數(shù)不過來,
你小子朝著娘娘拜一拜,說幾句好聽的,
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李長青聞言愣了愣,齜著牙道:
“求娘娘?
這......
合適嗎?”
繡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你求的還少了?
給不給,還不是看娘娘心情,
你不是試一試怎么知道行不行?
更何況,
這金仙劫后,消化感悟的時間可不短,
萬一你感悟的時間久了,
且不說你是否愿意在這天地間蹉跎,
就說這劫氣,本身就會影響入定感悟。
若是因此影響了你的金仙道果,
豈非得不償失?”
金仙劫后,生靈需要足夠的時間來消化吸收推開大道之門后的感悟。
這個時間越久越好,
越久,就代表著領(lǐng)悟到的東西越多,對未來的道途更有好處。
可天地間的劫氣,會對這種狀態(tài)造成負面影響。
若是不加以規(guī)避,
很可能會憑空削弱自己悟道所得。
李長青聞言思索片刻,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那行,
就按繡姐說的辦!”
繡姐說的不錯,
這等大劫關(guān)頭,自己確實不宜在洪荒天地間耽擱太久。
若是渡劫之后,能在山河社稷圖中度過這消化感悟的時間,
無疑能讓自己有更充足的時間,為這場大劫做出應(yīng)對。
想到這里,李長青站起身,一本正經(jīng)道:
“說起來,也很久沒去媧皇宮給娘娘請安了!”
繡姐聞言笑了笑。
“就是嘛!
隨便想一想,這由頭不就來了嘛?”
“那就......
給娘娘請安去?”
繡姐瞥了他一眼,語重心長道:
“沒事多去娘娘面前晃悠晃悠,
對你小子有好處!”
李長青聞言眨了眨眼。
“繡姐此言,大有道理!
那咱們,走著!”
很快,
一人一熊一器靈,就架著云團,晃晃悠悠的直奔天外天而去。
......
片刻之后,
圣母宮外,
李長青看著眼前的少女,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腦袋。
見鬼!
今天怎么又是她值守!
無他,
眼前執(zhí)勤守門的,赫然就是楊嬋。
“額!
晚輩有事要面見娘娘,
可......
可否......
勞煩師侄通報一聲?”
李長青的神色肉眼可見的尷尬,
沒辦法,當年在造化世界里,畢竟是經(jīng)由了娘娘的手,經(jīng)歷了一遭孽緣。
楊嬋撇開眼沒去看他,只是冷著臉面無表情道:
“等著!”
說話間,她轉(zhuǎn)身就走進了大殿之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