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眼神一閃,神情若有所思。
九尾狐見狀,心中一喜,
繼續(xù)勸誡道:
“他黃飛虎若當真是忠臣,就不會對大王有什么意見。
反過來也是一樣,
他若是因此有什么什么想法,
你大王就該考慮考慮,
該如何看待這黃飛虎了......”
一番話畢,
帝辛不由陷入了沉默。
良久,他才略帶猶豫的問道:
“愛妃的意思是......”
“大王就當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對那黃飛虎,
什么都不做就行了!”
九尾狐的聲音無比堅定。
帝辛還是有些踟躕。
“這樣......
真的好嗎?”
九尾狐強忍著心中的喜悅,用了莫大的力氣,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反而是瞪大眼睛,故作驚訝的說道:
“大王莫非......
還想對那黃飛虎道歉不成?”
帝辛張了張嘴,有些遲疑的說道:
“寡人......
還真動過此念!
愛妃覺得......
此事不妥?”
九尾狐腦袋搖的像撥浪鼓,堅定的說道:
“當然不妥!
自古以來,哪有君王向臣子認錯的道理!
大王莫非想開這個先河,
為后人恥笑嗎?”
帝辛聞言一愣,神色似有所動。
九尾狐再接再厲。
深吸一口氣,繼續(xù)說道:
“更何況,君王向臣子道歉。
大王威嚴何在?
普天之下,又有哪個臣子能承受的起?”
帝辛沉默良久,
終是緩緩點了點頭。
“所言有理!”
......
第二天,
帝辛照常上朝。
黃飛虎也例行站在了朝堂之上,
帝辛仿若無事發(fā)生,
黃飛虎則面色灰暗,神情略有恍惚。
上朝之時,也始終垂著腦袋,從未抬起頭來。
帝辛也刻意避開了他所站立的方位,
兩人自始至終,從未有過目光對視。
平平無奇的一場朝會結束了。
群臣躬身行禮道:
“我等恭送大王!”
帝辛點了點頭,起身就走。
眾人正準備起身之時,
突然有宮人站了出來,揚聲喊道:
“大王有旨!”
眾人聞言一愣,紛紛抬頭看了過去。
宮人無視眾人,只是盯著人群中的黃飛虎高聲喊道:
“武成王公忠體國,勞苦功高,大王深倚之。
今加賜食邑兩千戶,
賞黃金千兩,珍珠十斛,以為獎勵。
欽此!”
黃飛虎豁然抬頭,
大王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屏風之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皆是不解。
這武成王,近來也沒立什么特殊的功勞啊!
怎么突如其來的來這一出。
那日摘星樓上的事情,帝辛深以為恥,事后下了封口令,任何人不得提及和泄露。
是以眼下一眾朝臣,其實都不知道那日宮中發(fā)生的事情。
只是隱隱約約,聽說鬧了刺客。
眾臣雖然疑惑。
黃飛虎心中可是門兒清。
他沉默良久,
面上不由露出一絲苦笑。
“大王......
這就是你的回應嗎......”
......
朝上的事情,李長青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這帝辛......”
李長青搖了搖頭,
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或許在此時的人們看來,君王認錯,是一件不可思議,無法想象的事情。
但是在來自后世的他看來,
無論你是誰,
錯了就是錯了。
犯了錯,就要認,就要改。
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下面的人可以為尊者諱,避免談及上位者的罪過。
但上位者,卻不可以因此,就將一切都視為理所當然。
就算是漢武帝這等國號成為民族符號的千古一帝,
若沒有輪臺罪己詔,
縱然有開拓西域,北逐匈奴,樹立漢民族脊梁的無上功勞。
其后世風評,也必然驟降一截。
“這帝辛,
需要改正的地方,還很多?。 ?/p>
李長青心中暗自感慨道。
......
武成王府,一眾家將也很快得知了消息。
這些家將,與黃飛虎情同手足,都是過敏的交情。
夫人險些受辱這等事情,黃飛虎也沒有瞞著他們。
四大家將之一的龍環(huán)隨手翻了翻黃飛虎帶回來的黃金和珍珠,略顯不屑的說道:
“咱們等了三天,就等來了這些東西?
連個道歉都沒有?
咱缺他這點兒黃金和珍珠嗎?”
另一個家將周紀微微嘆了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畢竟是大王,
眼下夫人畢竟沒事,
這些東西雖然在咱們王府看來,不算什么。
但終究,也說明大王其實是心有愧疚的!”
龍環(huán)嗤笑一聲。
“夫人沒事,
是李仙師出現(xiàn)的及時。
跟大王有什么關系,
若無李仙師,夫人早死了?!?/p>
家將黃明脖子一梗,
“那你還想怎么辦,
還能按著大王的腦袋認錯不成?”
龍環(huán)隨手拋下手中的黃金,一臉不忿道:
“無論如何,
大王如此處置,都太過輕描淡寫......”
家將的爭執(zhí)此起彼伏,
黃飛虎卻神色蕭索,始終一言不發(fā)。
幾里之外,
李長青遙遙看著武城王府的反應,此刻也不由微微嘆了口氣。
......
第二日晌午,
宮廷侍衛(wèi)們,正忙著繼續(xù)搜尋畫像中人的蹤跡之時。
一個消瘦長須道人,緩緩走進了城門之內。
附近的一個侍衛(wèi)看到道人,先是一愣,隨即面色大喜,驚呼道:
“國師!
您終于回來了!”
這人,正是申公豹。
而這個侍衛(wèi)的這一聲驚呼,救仿佛往沸騰的油鍋里,倒進了一杯涼水。
整個城門附近,瞬時炸了,
附近所有聽到呼喊的侍衛(wèi)們,飛速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太好了!
國師回來了!”
“我們有救了!”
“國師,
您可算回來了!”
申公豹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的措手不及,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怎么了這是?”
侍衛(wèi)統(tǒng)領一臉激動的說道:
“國師不知,
數日前,曾有刺客大鬧宮廷。
此人乃是修道中人,大王令我等限期尋到此人蹤跡。
我等苦尋數日,卻始終毫無所獲。
兄弟們每人都挨了板子,若是再尋不到。
我們可就慘了!”
申公豹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大驚。
“你說什么?
竟然有人膽敢入宮行刺?
還是修道中人?”
“正是!”
“大王現(xiàn)在如何,可曾受傷?”
申公豹連聲問道。
“大王倒是無恙,但也被此人氣的不輕!
國師請看,
刺客就是此人!
統(tǒng)領說話間,舉起了手中的畫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