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若白剛走進山脈,腳下的腐葉便 “咔嚓” 作響,驚得樹梢?guī)字徊视瘌B撲棱飛起。
樹梢傳來 “嘶嘶” 聲。
一條銀白鱗蛇正盤在枝椏上,三角眼閃著幽光,顯然已將他視作囊中之物。
這蛇鱗片泛著金屬光澤,分明是筑基初期的銀鱗蛇。
蕭若白橫戟胸前,靈力在經(jīng)脈中奔涌。銀鱗蛇猛地竄出,毒牙閃著藍光直撲面門。
他側(cè)身避開的同時,長戟橫掃而出,戟尖帶著破空銳嘯劃過蛇身,直接將其攔腰斬斷。
斷成兩截的蛇身在地上抽搐,鮮血濺濕了周遭落葉,他已收戟后退。
正思忖間,左側(cè)灌木叢傳來響動,三只灰毛狼緩步走出,綠眼貪婪地盯著他。
為首那只脖頸有道舊疤,氣息已達筑基后期。
蕭若白腳尖點地躍起,長戟在半空劃出道冷冽弧線。
頭狼抬爪格擋的瞬間,戟尖已刺穿它的咽喉,黑血噴涌而出,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另兩只狼嚇得轉(zhuǎn)身就跑,他旋身追上,長戟如靈蛇出洞,接連刺穿它們的后心。
三具狼尸很快僵在地上,眼珠還圓睜著,滿是未散的驚恐。
蕭若白剛清點完數(shù)量,遠處傳來沉重腳步聲,地面微微震顫。
一頭身高兩丈的鐵背熊扒開樹叢走來,胸前白毛凝成 “王” 字,是筑基后期的妖獸。
這熊比青玄宗見過的任何妖獸都壯碩,熊掌拍胸的悶響震得耳膜發(fā)疼。
蕭若白深吸一口氣迎上去,鐵背熊咆哮著揮掌拍來。
他身形如柳絮避開,同時長戟反挑,直刺熊腹。
長戟直接刺入鐵背熊體內(nèi),痛苦的吼叫一聲,卻也刺激的鐵背熊更加發(fā)狂。
蕭若白心頭一凜,他迅速變招,靈力全力涌入長戟,低喝一聲 “破”,長戟化作流光刺向鐵背熊左眼。
鐵背熊慌亂偏頭躲避,卻沒能完全避開,戟尖擦著它的眼眶刺入,帶出一團猩紅。
巨熊疼得狂吼,前掌瘋狂拍向蕭若白。
他借力后躍,長戟順勢抽出,隨即再次挺戟刺出,精準穿透鐵背熊的心臟。
溫熱的熊血濺在臉上,他抬手抹去,眼神沒有絲毫動搖。
密林深處傳來此起彼伏的獸吼,顯然打斗驚動了附近妖獸。
他握緊長戟,看著地上幾具已然冰冷的尸體,突然明白師父的用意 —— 實戰(zhàn)從不是戲耍,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已殘忍。
隨著蕭若白的深入,面臨的妖獸實力越來越強。
他的戰(zhàn)袍早已被獸血浸透,發(fā)絲黏在額前,可眼神卻愈發(fā)凌厲。
蕭若白漸漸進入戰(zhàn)斗節(jié)奏,早已收起龍魂戟,干脆采用肉身來對戰(zhàn)。
每一次揮拳,體內(nèi)的戰(zhàn)神血脈便沸騰一分,骨骼間隱約傳來金戈交鳴之聲,仿佛遠古戰(zhàn)魂在血脈中蘇醒。
\"轟!\"
一拳揮出,一頭凝丹境初期的赤焰虎被攔腰洞穿。
滾燙的獸血濺在臉上,蕭若白卻咧嘴笑了——他感覺到某種枷鎖正在破碎。
就在這時,一頭通體銀白的巨狼攔住了去路,額間豎瞳泛著幽光。
這是一頭凝丹境中期的三眼銀月狼,比蕭若白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
\"吼——\"
銀狼低吼一聲,身形化作銀色閃電撲來。
蕭若白不閃不避,雙拳泛起金色戰(zhàn)芒,迎著銀狼正面轟去。
拳風激蕩間,他周身浮現(xiàn)出古老戰(zhàn)紋,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天地靈氣。
一人一狼激烈交鋒,所過之處古木傾倒,土石飛濺。
銀狼的利爪撕裂空氣,蕭若白則以精妙拳法應對,每一擊都帶著一往無前的戰(zhàn)意。
\"戰(zhàn)!\"
蕭若白突然長嘯一聲,渾身戰(zhàn)紋大亮。
他抓住銀狼撲擊的空檔,一記重拳轟在其腹部。銀狼吃痛暴退,眼中兇光更盛。
蕭若白越戰(zhàn)越勇,戰(zhàn)神體在戰(zhàn)斗中不斷蛻變。
他漸漸摸清了銀狼的攻擊路數(shù),開始占據(jù)上風。
\"破!\"
抓住銀狼轉(zhuǎn)身的瞬間,蕭若白凝聚全身戰(zhàn)意,一拳直取銀狼咽喉。
這一拳樸實無華,卻蘊含著最純粹的戰(zhàn)意。
\"砰!\"
銀狼應聲倒地,掙扎幾下后不再動彈。
蕭若白長舒一口氣,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但身上卻不見半點傷痕。
他感受著體內(nèi)澎湃的戰(zhàn)意,發(fā)現(xiàn)戰(zhàn)神體已經(jīng)突破到了新的層次。
舉手投足間,都能引動周圍靈氣共鳴。
\"師父說得對,實戰(zhàn)才是最好的修煉。\"
蕭若白擦了擦汗,繼續(xù)向密林深處走去。
戰(zhàn)意在他周身流轉(zhuǎn),仿佛為他披上了一層無形的戰(zhàn)甲。
日頭漸斜,蕭若白靠在古樹旁喘息,腳邊已堆起五十七具妖獸尸體。
最棘手的是一頭凝丹期中期的赤瞳豹,他用長戟刺穿其心臟時,自已胳膊也被爪子劃破,傷口火辣辣地疼,眼底卻燃著決絕的光。
“還有四十三只。”
他撕下衣角用力勒緊傷口,再次握緊拳頭。
遠處山巒隱入暮色,他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長拳破空的銳嘯與妖獸瀕死的慘嚎交織在一起,在十萬大山的黃昏里織成一片肅殺。
每一次戟尖落下,都伴隨著生命的終結(jié),沒有憐憫,沒有猶豫,只有對 “斬殺一百只” 的絕對執(zhí)念,在這殘酷的試煉場中愈發(fā)熾烈。
顧長歌遠遠望著蕭若白的表現(xiàn),看到蕭若白的蛻變,滿意的點點頭。
他并未直接離開,反而朝著十萬大山深處走去,步伐閑庭信步,仿佛在自家后院散步。
“去看看那頭老黃牛長肥了沒?!?/p>
顧長歌屈指彈了彈它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話音剛落,遠處一座云霧繚繞的山峰突然劇烈震動,隱約傳來一聲悲憤的咆哮,震得云層都散了幾分。
那咆哮里滿是絕望 。
“你不要過來??!我昨天剛長好的里脊!”
顧長歌充耳不聞,指尖在虛空隨意一劃,前方的空間便泛起漣漪,一步踏出便已在萬里之外。
沿途的妖獸仿佛感應到什么,紛紛嚇得鉆進洞穴,連最兇悍的嗜血魔狼都夾著尾巴躲進了石縫,生怕被他多看一眼。
走到一座通體漆黑的山峰前,他停下腳步。
山巔之上,一頭身形堪比小山的青天莽牛正用前蹄刨著地,牛角上凝聚著渾厚的圣境威壓,卻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