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騁大腦飛速運轉。
卿卿現(xiàn)在全是在自己陪伴下出門的,怎么會有機會傳這種閑話?
肯定是這個劉梅為了逃避責罰,才拉自己家卿卿下水的。
實在是可惡。
想到是這種可能,顧云騁的臉陰得更沉了。
“你說是我老婆,有什么證據(jù)嗎?”
“要是沒證據(jù)的話,你這就是栽贓陷害?!?/p>
一聽又給自己扣了一頂“栽贓陷害”的帽子。
劉梅嚇得說話都哆嗦了。
“顧團長,你不能因為對方是你愛人,就把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吧?”
顧云騁見她居然還在嘴硬,于是厲聲質問道。
“你說是我老婆,那證據(jù)呢?”
話落,劉梅忙回頭指向身后的話務機,說道。
“今天上午大約十點左右,你愛人從廣播站打電話到高首長家?!?/p>
“當時她找的是首長家一個叫什么紅的人。”
叫什么紅?
除了謝小紅還能有誰!
蘇曼卿居然直接把這話傳到了小紅耳朵里。
難怪剛才小紅的反應那么激烈,原來根源在這。
可蘇曼卿是怎么知道自己和唐婉婉的事情的?
顧云騁的臉色更是精彩,從鐵青轉為蒼白,再到漲紅,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腰間的皮帶。
鄭文翔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問道。
“她們說什么了?”
劉梅繼續(xù)說道。
“顧團長的愛人對那位叫什么紅的姑娘說,鄭文翔和唐婉婉在一起了?!?/p>
此話一出,鄭文翔的大腦“嗡”的一下就懵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等反應過來的鄭文翔啞著嗓子吐出三個字。
“然后呢?”
劉梅如實說道。
“然后顧團長的愛人問那個叫什么紅的姑娘,難不難過?”
聽到這個問題,鄭文翔的心一下就提到嗓子眼,急忙追問道。
“那她怎么說?”
劉梅認真的回憶了一下,隨后說道。
“那姑娘說,沒什么可難過的?!?/p>
“她和你只是陌生人,連朋友都算不上?!?/p>
“唐醫(yī)生那么優(yōu)秀,你們能走在一起很正常?!?/p>
此時的鄭文翔只覺得心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小紅那時候心里得多難受,才會說出那樣違心的話。
而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
他轉頭看向顧云騁,眼神里滿是怨恨。
“顧云騁,我到底哪里得罪蘇曼卿了,她居然要這樣毀我?”
怕讓外人看笑話,顧云騁忙拽著鄭文翔的胳膊就往外走。
“有事咱們出去說?!?/p>
臨走前對總機班班長命令道。
“這周班會你們組織學習條例,好好糾正你們這種不良風氣,回頭再寫份檢查交到你們連長那里。”
剛走出總機班的門,鄭文翔就猛地甩開顧云騁的手。
“顧云騁,你別拉我!”
他喉結滾動,胸口劇烈起伏。
見他反應這么劇烈,顧云騁壓低聲音安撫道。
“你先冷靜點!”
“卿卿你是了解的,她一向知書達理,不是那種搬弄是非的人,這里面肯定有誤會?!?/p>
“誤會?”
鄭文翔自嘲地笑了。
“什么誤會能讓她指名道姓說我和唐婉婉在一起了?”
“還專門打電話去戳小紅的心窩子!”
顧云騁:“她跟謝小紅關系好,怕謝小紅吃虧,這才告訴對方實情的。”
“不是你想的那樣,卿卿不可能故意破壞你們之間的感情。”
聞言,鄭文翔被氣得怒吼了起來。
“她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故意的?!?/p>
“她什么都不知道,就隨隨便便跑到小紅那里詆毀我。”
多年的軍旅生涯讓顧云騁向來輸人不輸陣。
鄭文翔這一吼,他立即也拔高了音量。
“你喊什么喊?”
“我家卿卿向來尊重事實,注重證據(jù)的,從來不會空穴來風?!?/p>
聞言,鄭文翔直接被氣笑了。
“那你告訴我,她的事實從哪里來的?她的證據(jù)呢?”
“難不成她還親眼看到我和唐婉婉卿卿我我了?”
“還是說有人告訴她的?”
最后這句話一出口,顧云騁頓時心虛了。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蘇曼卿對這件事的信息來源就是自己。
鄭文翔見剛才還扯著嗓子跟自己嚷的男人,此時不僅閉了嘴,還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不敢抬頭看自己。
鄭文翔這才恍然大悟。
“顧云騁!”
“這件事不會是你傳出去的吧?”
話音未落,顧云騁馬上伸手去捂他的嘴。
“小聲點,別人聽見多丟人。”
鄭文翔嫌棄地扒拉開他的手,臉色氣得鐵青。
“你現(xiàn)在知道丟人了,你傳我閑話的時候怎么沒想到我會丟多大人?”
“丟人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小紅因為你們夫妻這兩張破嘴傷心難過了?!?/p>
自知理虧的顧云騁尷尬地解釋道。
“我哪知道這是誤會?”
“當時我看到唐婉婉來找你,你們倆又挨得那么近,就難免多想了一下?!?/p>
聞言,鄭文翔無力地仰望蒼天。
“顧大團長,我謝謝你只是多想了一下?!?/p>
“如果你再多想幾下,我是不是跟唐婉婉已經(jīng)結婚生子了?”
顧云騁雖然理虧,但還是狡辯道。
“這事也不能全怪我,誰讓你不知道檢點。”
“明明有了喜歡的人,還跟別的女同志不知道保持距離。”
“被人誤會也是活該。”
“你應該像我學習,除了我家卿卿外,我看到其他女同志全都避到十里開外?!?/p>
鄭文翔無語凝噎。
原有的火氣想發(fā)也發(fā)不出來了。
最后只能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件事是你們夫妻挑起來的,你們必須負責到底。”
顧云騁疑惑地問道。
“怎么負責?”
鄭文翔:“你,還有你家蘇曼卿,跟我一起去小紅面前賠禮道歉,解釋清楚?!?/p>
一聽還要捎帶著卿卿,顧云騁馬上陪笑道。
“卿卿就算了吧?”
“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是我又不是她,我去道歉就行了?!?/p>
“她現(xiàn)在懷著孕,不方便?!?/p>
話落,鄭文翔嗤笑著反問了一句。
“不方便?”
“她傳閑話的時候怎么就方便了?”
“這事必須要帶上她,沒得商量。”
“光咱們兩去的話,小紅肯定以為咱們串通好了,在騙她?!?/p>
“那些話是蘇曼卿傳給她的,就必須由蘇曼卿來解釋清楚。”
理虧的顧云騁知道自己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讓卿卿去,沒問題。”
“不過有一點,你不許吼她?!?/p>
“你要是敢嚇到我家卿卿,我跟你小子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