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時,顧云騁把張小蘭的案子簡單地說了一下。
“據(jù)我了解,冒充烈士子女的事情,她自己也不知道。”
“是后來常振邦偶然看到的一份案卷才知道,當年他的戰(zhàn)友張長福的妻子在探親的路上曾經(jīng)報過案,說孩子丟了。”
“由于當時是在人來人往的火車站,可提供給辦案民警的線索實在是太少?!?/p>
“經(jīng)過三天的排查,依舊沒有任何頭緒?!?/p>
“由于報案人是軍屬,當?shù)嘏沙鏊桓沂韬?,本想上報加派人手排查,沒想張長福的妻子突然要撤案?!?/p>
“非說報案是誤會,孩子沒有丟?!?/p>
聽到這里蘇曼卿糊涂了。
“既然說孩子沒丟,難道是又找回來了?”
顧云騁搖搖頭。
“說來也奇怪,據(jù)張長富的妻子報案時說,那個人販子把她的孩子偷走時,又丟下一個?!?/p>
“可后來她要求撤案的時候,又說自己是睡覺睡懵了,把夢境當了真,這才稀里糊涂地報了案?!?/p>
“那個孩子就是她的女兒錯不了?!?/p>
蘇曼卿:“這么拙劣的借口,那些辦案民警難道也信了?”
顧云騁無奈的說道。
“不信怎么辦?”
“人家是報案人,現(xiàn)在主動要求撤案?!?/p>
“最重要的是,查了三天并沒有查出什么線索來。”
“這事只能按報假案處理了。”
聽到這里,蘇曼卿心里有了大概的猜想。
“看來這個張長福的妻子是怕丟孩子的事情捅出去,會影響到她的婚姻,所以當聽到辦案民警打算往上報的時候,才會慌張地隨便找個借口撤案?!?/p>
“想把事情壓下去,不了了之?!?/p>
顧云騁點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想。
“根據(jù)常振邦的調查,張長福和他的妻子是包辦婚姻?!?/p>
“兩人沒什么感情基礎,他妻子的娘家情況復雜,全指著張長福往家寄錢生活?!?/p>
“所以他妻子不敢將丟孩子的事情告訴他也是合理的?!?/p>
“根據(jù)常振邦從張小蘭老家了解的情況,自從張長福犧牲后,張小蘭的日子過得并不好,經(jīng)常被她母親打罵?!?/p>
“后來她母親改嫁,張小蘭無依無靠,就試著給部隊寫了封信?!?/p>
“高伯伯和林伯母得知她的情況后,決定將她接過來照顧。”
聽完事情的原委后,蘇曼卿算是明白了。
為何張小蘭冒充烈士子女的事情被揭穿后,雖然常振邦和高成虎特別的惱怒,但也沒為難她。
實在是這也怪不得張小蘭,畢竟那時候她還是個嬰兒。
顧云騁喝了口湯繼續(xù)說道。
“雖然冒充烈士子女的事情怪不得她,但是污蔑軍屬,襲擊現(xiàn)役軍官,手持兇器傷人未遂,這些罪責是逃脫不掉的。”
“張小蘭的案子已經(jīng)交上去了,至于怎么處罰就要看上面的意思了?!?/p>
聽完張小蘭的事情,蘇曼卿又問起了柳建成的情況。
顧云騁:“我聽從衛(wèi)生所回來的戰(zhàn)友說,他沒什么大礙,已經(jīng)蘇醒,休養(yǎng)幾天就行。”
“不過,那個戰(zhàn)友說,他醒來以后感覺挺奇怪的,總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聞言,蘇曼卿笑著打趣道。
“估計是被張小蘭給打傻了?!?/p>
顧云騁也覺得是這種可能。
翌日清晨,上早班的蘇曼卿強撐著酸軟的身體從床上爬了起來。
看到昨晚失控的男人此時正靠坐在床頭對自己“嘿嘿”傻笑。
氣的蘇曼卿抄起枕頭就朝他砸了過去。
“以后我上早班,咱倆就分房睡?!?/p>
一聽這話,顧云騁馬上委屈了起來。
“你欺負人,我要告訴岳母大人,你又要跟我分房……”
話還沒說完,就被蘇曼卿用手給捂了回去。
“顧云騁,你能不能有點出息?!?/p>
“這么大的人了,居然還跟個孩子似的告狀。”
聞言,顧云騁笑了。
“你小時候不就愛哭鼻子,打小報告嗎?”
“我這都是跟你學的。”
他這話剛說完,蘇曼卿疑惑地問道。
“你怎么知道我小時候愛哭鼻子,還愛打小報告?!?/p>
被她這樣一問,男人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什么是好。
他想借此機會把自己原來的身份告訴她。
可一想起當初蘇曼卿在同學們面前說的那些話,他又把到嘴邊的話給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蘇曼卿見他低頭不語,好像遇到了什么大事,不由地問道。
“你怎么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了?”
“如果不是工作上的事,你就說出來,咱們一起商量想辦法?!?/p>
看到蘇曼卿滿臉的擔憂,顧云騁忍不住地問道。
“卿卿,你對我有秘密嗎?”
聽到這個問題,蘇曼卿突然就笑了。
“我把我們家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你了,你說我還有秘密嗎?”
“顧云騁,我覺得坦誠是夫妻共度一生的基礎?!?/p>
“沒有坦誠的話,什么海誓山盟都是虛假的,風一來就會被吹散。”
“我是真心想和你白頭偕老,所以沒有秘密瞞著你?!?/p>
“當然,我也相信你對我也是坦誠的,不會有事瞞著我?!?/p>
蘇曼卿的一番話讓顧云騁內(nèi)心十分糾結。
他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那個膽小懦弱的窮小子。
在美好到發(fā)光的蘇曼卿面前,自卑到連頭都不敢抬。
“卿卿,我……”
“囡囡,吃飯了,不要耽誤了上班?!?/p>
顧怡的喊聲打斷了顧云騁的話。
反而讓顧云騁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好像是個逃兵,終于藏在了無人知曉的地方,得到了暫時的安心。
“快去吃飯吧,不然一會兒就遲到了?!?/p>
蘇曼卿輕輕應了一聲,快速換衣服梳洗。
等她走到餐廳的時候,就看到桌上已經(jīng)擺好自己愛吃的餛飩和生煎包。
“媽,我都說了多少遍,早上咱們吃食堂就好?!?/p>
“自己做的話太辛苦了?!?/p>
自從顧怡來了以后,蘇曼卿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
雖然被照顧得很舒服,但她更心疼自己的母親。
顧怡卻笑著將她按在餐桌前,溫聲細語地說道。
“食堂哪有媽媽做的好吃?!?/p>
“只要我家囡囡吃得開心,媽媽就高興。”
“更何況做這些又不費事。”
就在這時,蘇文漢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囡囡,你就讓你媽媽做吧,她喜歡被人需要的感覺?!?/p>
“你要是什么都不讓她做,她反而容易郁悶,心情不好?!?/p>
醫(yī)生交代過,休養(yǎng)身體最重要的就是保持好心態(tài)。
想到這里,蘇曼卿抬起頭對自己母親撒嬌道。
“媽,我中午想吃陽春面了。”
聽到這話,顧怡連連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