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選的客棧在春杏說的這六家里算是中等偏上。搜索本文首發(fā): 如文小說網
五百文一間房。
沈清棠要了三間。
她帶著兩個孩子一間,春杏和李婆婆一間,秦征自己一間。
不過春杏堅持跟沈清棠一間,她偷偷跟沈清棠說李婆婆打呼嚕影響她睡覺。
沈清棠則覺得春杏是為了保護自己,也或許是為了監(jiān)視自己。也可能兩者都有。
原因是什么她并不在意,想一起就一起吧。
好在房間都夠大,每個房間都有一床一榻。
春杏堅持睡榻,把床給了沈清棠母子女三人。
睡是春杏和沈清棠一個房間,照顧孩子還得是李婆婆來幫忙。
沈清棠找客棧掌柜要了一個大木盆,打了些水進房間。
只要條件允許,兩個小家伙每日都要洗澡。
一進水里,兩小只都開心的很。
大概喜歡水還是孩子的天性。
把兩小只哄睡后,沈清棠也跟著洗漱完上了床。
眾人都早早睡下,沈清棠已是最晚一個。
舟車勞頓一整天,大家都累壞了。
沈清棠大概是睡了一路的關系,這會兒并不困。
蠟燭吹滅了好一會兒,沈清棠還依舊清醒。
隱約間,聽見窸窸窣窣的聲音。
沈清棠輕輕側過身,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她雙目已經習慣了黑夜,基本能視物。
看見門外走廊上隱有人影閃動,隨即,門上的糊窗紙被利刃所破。
很快,一根點燃的香順著破口進了房間。
沈清棠:“……”
迷魂香?
她斥重金住大客棧不就是為了怕遇到這種情況?!
腹誹歸腹誹,沈清棠動作很快,她捏著自己的鼻子,拿過帕子分別給糖糖和果果蓋在口鼻上。
隨即起身,想下床去叫醒春杏。
誰知道剛要掀開床帳,就看見一道黑影撲過來。
沈清棠瞳孔倏地收縮,張嘴就要喊。
來人忙伸手隔著床帳捂住沈清棠的嘴,同時小聲開口:“是我。”
是春杏的聲音。
沈清棠點頭。
春杏松開沈清棠。
沈清棠掀起床帳,見春杏連鞋子都沒穿,赤腳就過來了。
應當是想來喊她起來。
沈清棠往旁邊挪了挪,示意春杏上來,無聲道:“地上涼?!?
春杏搖頭,從袖袋里拿出一把匕首遞給沈清棠,示意她用來防身。
轉身彎腰朝門口的方向輕手輕腳摸過去。
沈清棠后知后覺意識到,春杏跟自己不一樣。
自己是因為失眠才無意中看見有人想迷暈她們。
春杏應當睡著后警醒的。
而且,從頭到尾沒半點防護,她連鼻子都沒捏。
要么她像向春雨一樣不怕迷香。
要么她能屏息很久。
沈清棠猜是后者。
想起向春雨,沈清棠拿過自己的包,在里面翻出一個不起眼的小珠子放在果果糖糖頭頂,拿走了他們臉上的帕子。
珠子是向春雨給的,說是能避百毒。
沈清棠對向春雨的東西信任度還是比較高。
雖然之前毒王員外時發(fā)生了一點兒小意外。
沈清棠放好避毒珠才敢掀開床帳往外看。
春杏踮著腳尖走到門邊剛想伸手,就見門上的迷魂香倏地收了回去。
門外響起兩聲慘叫,同時還有秦征憤憤的罵聲和拳肉相接的聲音。
“你們竟然敢打小爺的主意?!真是不知道馬王爺幾只眼!”
“我讓你們用下三濫的手段!”
“我讓你們下黑手!”
“……”
沈清棠:“……”
原來這一行人里最弱的只有她。
春杏直起身子立在門前。
沈清棠感覺這會兒春杏就像只小河豚還是快要氣爆的那種。
忍不住笑了下。
春杏回頭看了沈清棠眼,撇嘴告狀,“棠姐,你能不能管管秦征?你看他!”
早不來,晚不來。
沈清棠失笑:“是是是,是他沒眼力見。耽誤我們春杏發(fā)揮了。”
春杏年紀小,約莫比林盼兒大不了幾歲,難免還有些孩子氣。
此刻的春杏就像個雄赳赳氣昂昂上陣想殺敵立功的新人大頭兵。
結果她興沖沖趕到前線,卻看見敵人被戰(zhàn)友全殲,完全沒給她留發(fā)揮的余地。
一腔熱血被潑了桶冷水,可不連戰(zhàn)友都記恨上?
就在沈清棠以為春杏要出去跟秦征打一架時,春杏倒了回來。
鼓著腮幫子,把自己砸到床上,扯過被子從上往下蒙,還露著半截腿。
門外,秦征已經出完氣,拍的門板砰砰作響:“沈清棠!沈清棠!你還好嗎?你醒醒!”
嗓門大的能把全客棧的人都吵醒。
春杏倏地坐了起來,張開嘴。
沈清棠以為秦征要挨罵的時候,春杏又把嘴閉上,重新躺下蒙上被子。
沈清棠挑了下眉梢,覺得很有意思。
但是她只喜歡看別人的熱鬧不喜歡人家來看她。
眼見春杏不打算制止,沈清棠只得自己開口:“我在!我沒事!你別喊了!”
秦征賤兮兮地在門外嘚瑟:“這就不懂了吧?我得喊,你得裝暈。叫不醒的那種!”
說完,秦征繼續(xù)喊拍的門震天響:“沈清棠!沈清棠你在不在?沈清棠你還好嗎?”
沈清棠:“……”
一句嗎麻痹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沈清棠認命地開始穿衣裳。
古裝漂亮是真漂亮,繁瑣也是真繁瑣。
去年窮時,穿的衣服還算簡單。
自打春天家里條件好些起,沈清棠的新衣裳一件比一件繁復。
衣服才穿到一半,兩個被吵醒的孩子開始嚎啕大哭。
確切地說糖糖嚎啕大哭,果果小聲哭。
如果哭也分三六九等,果果得是貴族那掛。
至于糖糖……不好說。
沈清棠匆匆系好衣裙,再抱起孩子哄。
春杏也一樣,著急忙慌穿好衣服過來幫沈清棠抱孩子。
她們大都只能抱糖糖,果果認人,晚上只讓沈清棠抱。
兩大兩小的衣服才勉強穿好,門外已經很是熱鬧。
有秦征不停地拍門聲,有李婆婆焦急的問詢聲。
還有住客們湊熱鬧的八卦聲。
沈清棠也終于明白,為什么秦征堅持拍門。
鬧到這么大,掌柜卻還沒露面。
沈清棠嘴角噙著一抹冷意。
這家客棧按現(xiàn)代星級換算過來差不多得是一家三星酒店。
三星酒店就這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