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玥瑤的大腿內(nèi)側(cè)竟然有兩處淤青!
若是不小心磕到的,那淤青大概率是在大腿外側(cè),而她作為伯府的嫡長姑娘,身邊又有伺候的奶娘丫鬟,身上就不該出現(xiàn)淤青。
而且她自己跑到這里,半天都沒人找來,這就是她身邊奶娘丫鬟們的失職!
江婉清收斂起眼底的幽暗波瀾,換上溫柔可親笑臉,“大姐兒看著,嬸嬸要施仙法了。”
說罷,她便輕輕的朝著她的膝蓋處吹了起來。微涼的風(fēng)徐徐吹來,吹散了傷口處的燥熱。
賀玥瑤驚奇的瞪著圓溜溜的眼睛,一下看看傷口,一下又去看江婉清,“嬸嬸,真的不疼了?!?/p>
她聲音清脆歡快,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好奇。
江婉清被她的情緒感染,笑得越發(fā)真摯起來,“嬸嬸會仙法,若你以后哪里疼了,嬸嬸就給你施展仙法好不好?”
“好!”賀玥瑤急忙點(diǎn)頭答應(yīng),彎起眼角甜甜笑道:“嬸嬸真好!”
江婉清把賀玥瑤抱起來,輕輕晃了晃,學(xué)著賀玥瑤的語氣輕柔商量道:“隨嬸嬸去盈香院玩好不好,自從嬸嬸嫁給你二叔,你還沒去找我玩過呢!”
賀玥瑤本來有些抵觸江婉清的接觸,可一被她抱緊在懷里,一股香甜氣味就瞬間撲到了她鼻尖處。
香香暖暖的,很像記憶中母親的味道。
她抬眸看向嬸嬸,剎那間就被嬸嬸溫柔的眼神包裹住了,她將小手輕輕搭在嬸嬸肩膀上,瘦瘦的,卻莫名感覺很安全。
她有些舍不得離開這溫暖安心的懷抱了。
江婉清見她不再抵觸,便直接宣布:“大姐兒不反對,那就是同意了!”她笑意盈盈的對她點(diǎn)頭,“咱們這就回盈香院,嬸嬸拿出最好的東西招待大姐兒!”
賀玥瑤小小的身軀軟了下來,慢慢的靠在了江婉清的肩膀處。
江婉清抱著賀玥瑤往回走,感受到她的依靠,心里也覺得暖暖的,就連秀蘭伸手要接過去都被她拒絕了。
她喜歡小孩子,更喜歡香香軟軟的小姑娘。
賀玥瑤雖瘦,但五歲的孩子還是有些重的,江婉清抱到一半就有些累了,但她側(cè)頭一看小姑娘依舊安心的趴在她肩頭,她就不忍心放下她了。
咬咬牙,一路繃著胳膊把賀玥瑤抱回了盈香院。
柳姑姑見她抱著個小姑娘回來,立馬就猜到是伯府里的嫡長姑娘,忙上前要接。
“姑姑不用,我抱她進(jìn)去?!?/p>
柳姑姑側(cè)身讓路,半攙扶著江婉清進(jìn)了屋,一邊探頭去看,輕聲道:“睡著了,二奶奶把姑娘放在榻上吧。”
江婉清挽著身子側(cè)頭看她,果然安安靜靜的閉著眼睛,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動作,又不安的閃動了兩下睫毛。
她忙騰出一只手,輕輕拍了拍賀玥瑤的后背,“大姐兒睡吧,睡吧?!?/p>
待賀玥瑤安穩(wěn)睡著,她才將人放在了臥房的床上,親手給她拖了鞋蓋好被子才長出一口氣。
這一路走來還挺累!
江婉清看著閉著眼睛的賀玥瑤,越發(fā)覺得她乖巧可愛,稀罕的她手癢癢,很想摸一摸她那圓嘟嘟粉嫩嫩的小臉。
柳姑姑扯了扯她的衣袖,“二奶奶先去歇息,我照看著姑娘就行?!?/p>
江婉清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她搬個杌子坐著。
她自己出了臥房,略歇了歇便去了西側(cè)間的起居間繼續(xù)看賬本。
秀蘭端來茶,站在一旁猶豫的張了張嘴又沒說,還是江婉清看她實(shí)在糾結(jié),忍不住問道:“想說什么就說?!?/p>
秀蘭的視線朝著臥房飄去,“二奶奶,我派人去通知大姐兒奶娘?這會兒她奶娘不定怎么著急呢!”
江婉清輕掀眼皮,淡然的看了她一眼,“不用。”
她的語氣極其平靜,可聽在秀蘭耳中,卻覺得當(dāng)中有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江婉清見她依舊沒動,便又吩咐道:“你派個小丫頭去大姐兒院外盯著,她奶娘何時發(fā)現(xiàn)大姐兒不見了,去哪里找了?說了什么話,見了什么人,都給我盯仔細(xì)了?!?/p>
秀蘭察覺到江婉清在看她,忙低頭遮蓋住眼中那一抹了然,隨即應(yīng)答:“是,我這就去吩咐。”
“不要走漏消息?!苯袂宓溃骸皼]我的吩咐,誰都不要把大姐兒的事說出去?!?/p>
秀蘭的腳步一頓,“是?!?/p>
她心中驚詫,二奶奶這是要做什么?
江婉清看著秀蘭離去的背影,緩緩甩了甩酸疼的胳膊。
她嘴角漫出一絲冷笑,這府里牛鬼神蛇,她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骯臟事!
賀玥瑤似乎很累,睡得很沉,直到賀霖回來都還沒醒。
彼此賀玥瑤的奶娘已經(jīng)帶著小丫鬟們暗中找了二刻鐘,期間還偷偷跑了一趟杜姨娘的院子,出來的時候臉色很是不好。
賀霖一回來就徑直來了盈香院,直到聽見小丫鬟回稟,這才知道賀玥瑤不見了。
他立馬就皺起了眉頭,“好好的怎么就不見了,她那么小能去哪里?”說罷他轉(zhuǎn)頭就大步流星的朝往走,“我讓人在周圍找一找?!?/p>
江婉清連忙站起身來,著急喊道:“你回來!”
賀霖三五步已經(jīng)走到了院子中央,聞言頓時停住了腳步,雖然他滿心急迫,但說出的話還算溫和,“怎么了?”
江婉清輕嘆一口氣,她快走兩步來到他跟前,不由的嗔怪道:“怎的如此急躁,聽人把話說完不行嗎?”
賀霖乍一見她這嗔怪模樣,心神微微蕩漾,但此時面臨著更重要的事情,也只能強(qiáng)硬的按下心頭的悸動,“還有什么話,你說我聽。”
經(jīng)過這幾日的相處,賀霖對她以禮相待,既沒有初見時的輕浮,也沒有刻意冷落疏遠(yuǎn),兩人也漸漸熟絡(luò)起來。
江婉清輕拍一下他的胳膊,語笑嫣然,“隨我來。”
她蓮步輕移朝著房內(nèi)走去,絲毫沒注意身后賀霖摸著胳膊的癡笑模樣。
進(jìn)到臥房,賀霖一眼便看到了床上睡著的賀玥瑤。
“她怎么在這?”他不明所以問道。
江婉清招手示意他出去,兩人來到外間,她才把事情經(jīng)過說了一遍,“我們在那大概待了半刻鐘,卻沒見到她身邊的任何人找來,我便把人帶回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