礁石上,楊建國再次挖了一桶鮑魚,現(xiàn)在船上,有將近三百多斤的鮑魚。
所有水桶,都裝滿了。
旁邊水坑中,小黑正在吃著白花花的水母。
這水母是從地籠中,被楊建國給拽出來,親自送給小黑的。
玳瑁吃東西的時候,相當(dāng)斯文,一口口吃著。
其他海龜,基本上都是張開嘴,直接吞噬,速度極快。
玳瑁,不愧是海龜中的紳士。
“小黑,我回家一趟,下午在過來?!?/p>
“你幫我看著地籠?!?/p>
楊建國跟小黑已經(jīng)徹底熟絡(luò),這只玳瑁相當(dāng)有靈性,能夠聽懂楊建國的話。玳瑁小黑點了點頭,繼續(xù)吃著水母。
楊建國上了木船,直接調(diào)轉(zhuǎn)漁船,朝著東溝村方向而去。
有馬達就是好,乘風(fēng)破浪。
現(xiàn)在這速度,只是三分之二的速度。
楊建國迎著風(fēng)浪,忍不住長嘯三聲。
很快,就來到村岸邊。
楊建國可沒有靠近碼頭,反而來到另一側(cè),靠近自己家的方向。
此時岸邊上,老媽和媳婦都在等著。
王月身后,還推著手推車。
昨天已經(jīng)定好了,在這里等著楊建國的鮑魚。
這么多鮑魚,可不能從碼頭上岸,省得被其他村民看到。
有時候,人必須自私一些,不然的話,會出事的。
“老婆!”
離著很遠,楊建國就揮手了。
灘涂上,王月被楊建國一聲聲老婆喊著,俏臉通紅。
楊媽站在媳婦身后,也揉了揉眉心。
這個兒子,太不省心了。
要讓村里老娘們聽到,肯定會笑話小六子。
王月看著木船靠岸,她快速跑了過去。
沙灘上,有許多破爛貝殼,這些碎裂貝殼,猶如玻璃碴一樣鋒利。
“慢點!”
“媽,你也小心點。”
楊建國提醒,然后一伸手,就把水桶從船上給弄了下來。
“又這么多?”
王月驚訝看著,楊建國所說的那個小島,還有這么多鮑魚?
楊母也差不多,這么多鮑魚,要是賣了,得好幾千塊,干嘛非要弄干鮑魚。
“發(fā)財了!”
楊母眼睛都直了,她現(xiàn)在是真佩服兒子。
“家里的死老頭子,真是廢物點心?!?/p>
“出海一輩子,弄了什么?!?/p>
“看看小六子。”
楊母越看兒子越滿意,誰說兒子都不行,自家兒子頂呱呱。
“大約三四百斤,估計還能有這么多?!?/p>
“媽,你回家按照昨天的步驟,把鮑魚晾曬?!?/p>
“還有,小心點,別讓人看到了。”
“嗯嗯!”
王月和楊母狂點頭,不能讓人看到,這么多鮑魚,就晾曬在后院,后院的大門已經(jīng)封死了,誰也進不來。
“你還回去?”
王月看著楊建國都曬黑了,無比心疼,但心中卻涌現(xiàn)一股驕傲。
自家男人能掙錢,這是最值得驕傲的事情。
“嗯,還有地籠呢。”
“我下午就回來?!?/p>
“還是去縣里碼頭賣?”
“對!”
楊母聽到兒子還有地籠,疑惑問著:“還有?是對蝦?那得掙多少?”
楊建國一天一百,扔給老媽,其他錢都給了王月。
楊母本以為,一天就四五百塊,現(xiàn)在才知道,兒子掙錢的能力太嚇人了。
“我兒子這海運!”
楊母眼神放光了,那也是驕傲。
楊建國憨厚笑著,能讓媳婦和老媽高興,這輩子值了。
楊建國喝了一口水,再次駕駛漁船,朝著小島而去。
等回來的時候,玳瑁小黑已經(jīng)不見了。
楊建國喊了半天,也沒有出來。
“對了,我忘記把貝殼交給媳婦了?!?/p>
楊建國看著船尾,那里有十多個櫛孔扇貝,這里面能夠挖出珍珠。
“回去再說吧?!?/p>
楊建國來到地籠方向,海上有地籠,就是抓捕魚蝦。地籠很方便,只要在海底布置,許多魚蝦都會進入,只要進入,就別想出來。
但唯一的麻煩的,有時候會有人偷地籠。
這方海域,來的人少,還算安全。
楊建國用力一拽,頓時興奮起來。
“爆倉了!”
“哈哈,這地籠里面,全部都是對蝦?!?/p>
興奮歸興奮,楊建國用了吃奶的勁,把地籠給拽了上來。地籠之內(nèi),大部分都是對蝦,除了對蝦還有銀魚、蝦爬子、海螺、蜆子、螃蟹。
甚至,還有十多只小青龍。
光著對蝦,足足就有四五百斤。
船被壓著沉了下去。
楊建國再次無語,這船太小了。
楊建國把小青龍,單獨裝了一個桶。
“累死我了!”
楊建國雙手,再次被拽破,傷口血淋淋的。這雙手,再也不白皙,渾身上下,透著青銅色的黑。
楊建國望著水中的影子,卻幸福的笑了笑。
“能掙錢,才是主要的?!?/p>
“出發(fā),去縣里?!?/p>
楊建國剛發(fā)動船,就看著玳瑁小黑從遠處冒了出來,還沖著楊建國晃了晃腦袋。
“再見!”
“你好好的!”
楊建國真把小黑當(dāng)朋友了,甚至他決定,以后在船層面,可以給小黑弄個架子網(wǎng),平時小黑可以爬在上面休息。
木船朝著縣里碼頭而去。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下午一點多了,看著碼頭上的漁船,楊建國停了馬達。
“別浪費柴油了?!?/p>
“節(jié)省點?!?/p>
楊建國是為了低調(diào),畢竟自己是木船,按了一個馬達,有點不倫不類,也讓人懷疑。
楊建國用帆布,把馬達給蒙上。
等到了碼頭,趙海東依舊跟人侃大山呢。
不光趙海東在,另一側(cè)的臺階上,葛春坐在那,正一口口抽煙,腳下已經(jīng)有十多只煙頭了。
看到楊建國上岸,葛春目光極度貪婪起來。
“瑪?shù)?,這狗東西終于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