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葉霜揉著眼睛從睡夢中醒來,坐起來后,撓了撓頭,又撓了撓有一點點癢的小腿。
她正要下床,卻突然發(fā)現(xiàn)指甲縫里綠綠的。
不是,她指甲縫里怎么會綠綠的呢?
難道她變異了?
葉霜把手拿到鼻子旁聞了聞,是一股清涼的薄荷味。
“怎么會是薄荷味兒的?”
她看了看自已的小腿,在小腿上找到了答案,她小腿上有一塊地方綠綠的。
她看著這個位置,仔細回憶了一下,想起她昨天天去上廁所,這個位置被蚊子叮了兩個包來著。
上了廁所回來睡著了都還覺得癢得很,睡得迷迷糊糊的,腿上突然又有一股清涼感,她好像還睜眼看了,是傅誠坐在床上,往她腿上擦什么東西。
她當(dāng)時還以為自已是在夢里,什么都沒問,就把眼睛給閉上了。
傅誠給她擦薄荷汁的時候,燈還亮著,所以他是大晚上的,去給她找了薄荷葉,擠出汁擦在了她的腿上?
想到這個可能,葉霜的嘴角不由地朝上揚起,傅誠這個人還挺貼心,挺會照顧人的嘛。
下午午睡起來,葉霜正要去排練場地,帶著孩子們排練,剛好碰到了從家里出來的王夢晴。
王夢晴一看到她就問:“小葉,聽說你昨天晚上被蚊子 咬了,你家傅誠大半夜的去給你找薄荷葉止癢了?”
葉霜瞪大眼問:“你怎么知道的?”
王夢晴笑著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說是昨天晚上你家傅誠去找薄荷葉的時候,被保衛(wèi)科巡邏的人看見了,就從保衛(wèi)科傳出來了,好多人都在說這事兒呢?!?/p>
“你家傅誠可真是一個細心,又貼心的好男人?!蓖鯄羟缫荒樍w慕地說。
不像她家那位,別說被蚊子叮了,她就是病了,人家也不會去給她買藥,只會問她,“什么時候吃飯?”
葉霜抿了抿唇道:“他也就還行吧?!?/p>
王夢晴:“什么還行,這但凡是知道疼老婆的男人,那都是頂頂好的?!?/p>
“不是我說小葉,像你家傅誠這么知道疼人的男人,真的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
葉霜和王夢晴閑聊了幾句,就去了排練的倉庫,一路上遇到的人,現(xiàn)在都會笑著跟她打招呼了。
宋千琴提著一籃子菜從外面回來,正巧遇到了要去倉庫排練的葉霜,她連忙牽起個有些僵硬地笑容,跟葉霜打招呼。
“葉、葉同志散步啊?”
葉霜看了她一眼,露出一個淺笑微微頷首,一句話都沒說,就這么扶著肚子走過去了。
宋千琴看著她的背影長舒一口氣,雖然葉霜沒有跟她說話,但她跟人打招呼,人家至少還是回應(yīng)了她的。
葉霜出去排練了,傅倩倩的暑假作業(yè)都寫完了,在家里待著也無聊,便出去轉(zhuǎn)了轉(zhuǎn)。
盛夏的午后,三個上了高中的大院子弟,聚在大院兒里大樹下,看著小說閑聊打屁。
“好無聊啊,咱們?nèi)ズ舆呌嗡??!币粋€梳著中分,穿著藍色T恤,臉上長了不少 青春痘的男生道。
長相白凈,穿著白色襯衫,戴著銀邊眼鏡,手里還拿著本小說看著的雋秀男生,頭也沒抬地說:“不去,都是一群大老爺們兒脫光了在河里游,又沒漂亮姑娘,有啥意思?”
“諾,漂亮姑娘。?!弊谒赃吜糁珙^的,皮膚黝黑的小眼睛男生,笑著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的胳膊,下巴朝右邊指了指。
白襯衫男生抬起頭,扶著眼鏡看了看,“土是土了點,但長得還挺清純好看的?!?/p>
“這女的誰呀?以前沒見過呀?!倍欢荒卸⒅┲榛ㄒr衫,梳著兩條土氣的麻花辮,在草坪上散步的姑娘問。
小眼睛皺著眉看了看道:“估計是那個軍官在鄉(xiāng)下的窮親戚吧,看樣子年紀不大,應(yīng)該還在讀書呢,估摸著是趁著暑假來玩兒的。”
“嘉林,你有沒有興趣把這個小村姑拿下?”痘痘男朝被稱為嘉林的男生擠了擠眼睛。
白襯衫就是嘉林,全名宋嘉林,是二團宋團長的兒子,在外人眼里,那就是聽話懂事又成績優(yōu)異的,別人家的孩子。
但只有從小跟他一起長大的這兩個狐朋狗友,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宋嘉林收回視線,“我對村姑是不感興趣的,可你們要是能出點彩頭,我倒是可以屈尊降貴,和這個小村姑玩玩兒?!?/p>
痘痘男打了個響指說:“你要是能在一個月內(nèi),把這小村姑拿下,我就把我生日,我姑姑送我的卡西歐手表給你?!?/p>
“你呢?”趙嘉林看向小眼睛。
小眼睛想了想,“你要是能一個月把她拿下,我就把我姐夫,從國外給我寄回來的隨身聽給你。”
“不過,你要是做不到,怎么說?”
宋嘉林合上手中的小說,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十分自信地道:“我宋嘉林只要一出手,就不可能做不到,如果我做不到,我的東西只要你們看得上的,都可以拿走兩件。”
“行,成交!”
傅倩倩手里拿著一片樹葉子,百無聊賴地在草坪上散著步。
她在這里沒有一起玩兒的同齡人,沒事兒的時候,還真的就挺無聊的。
“啪……”傅倩倩一腳踢開草坪上的石子。
一陣風(fēng)吹來,吹得樹葉嘩嘩作響,也吹亂了她夾在耳后的碎發(fā)。
她用手指把碎發(fā)往耳朵后勾,一道溫潤的男聲,自她背后響起。
“好風(fēng)徐來,清和滿襟?!?/p>
是有人在念詩?
傅倩倩一扭頭,就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色短袖襯衫,黑色長褲,戴著銀框眼鏡,皮膚白皙,眉清目秀,文質(zhì)彬彬,瞧著約莫十七八歲的男生。
他正抬頭望著上方的楓樹,露出的下頜角清晰而又流暢。
一直在鄉(xiāng)下待著的傅倩倩,還是頭一回,看到這么干凈雋秀的少年,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目光。
忽然,看樹的少年,側(cè)頭看向了她,兩人的視線對上,傅倩倩臉一紅,連忙移開視線,拔腿就要走。
“你也住軍屬院兒嗎?我以前怎么沒見過你?!?/p>
少年清潤的嗓音,讓傅倩倩腳步一頓,她紅著臉轉(zhuǎn)身,嗓子有些發(fā)緊地問:“你、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少年歪頭沖她一笑,“這里還有別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