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詩婷嚇得渾身一抖,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劉、劉姨被、被人送到保衛(wèi)科去了。”
從小到大,蘇詩婷最怕的就是這個父親,在他面前呼吸都不敢大了。
聞言蘇軍長眉頭緊蹙,“怎么回事?她為什么會被人送到保衛(wèi)科去。”
蘇詩婷干咽一口,掛掉手上的電話,“她、她不知道孕婦不能吃山楂,跟人家說吃山楂片能治孕吐,人家聽她的話買了山楂片吃,動胎了胎氣住進了醫(yī)院?!?/p>
“爸爸,這件事情你不用管,劉姨也就是好心辦了壞事,我去處理就好。”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爸爸知道,不然爸爸肯定會特別生氣,還會開除劉姨的。
劉姨在這件事情上錯得很離譜,但她心里也知道,劉姨會這么做,大概率也是想為了替她出氣。
要不是她總是跟劉姨提傅誠和葉霜,表現(xiàn)得很傷心不能釋懷,或許劉姨也不會去做這樣的事。
蘇軍長銳利的眸子微微瞇著,似乎要將眼前的女兒看穿一般。
他的直覺告訴他,女兒的對他有所隱瞞。
“她跟誰說的?”蘇軍長問。
蘇詩婷有些慌亂地道:“她、她就是跟大院兒里一個孕婦的丈夫說的,而且那個孕婦就是住了幾天院而已,肚子里的孩子也沒事兒,早就出院了?!?/p>
“爸爸,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你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碧K詩婷保證道。
蘇軍長怒道:“人家孕婦都吃山楂吃進醫(yī)院了,你還說人家只是住了幾天院而已!就你這樣,能把事情處理好嗎?”
蘇詩婷:“……”
“還有蘇詩婷,你到底在隱瞞我什么?”蘇軍長瞇著銳利的眼睛問。
“上次你嫂子懷著孕的時候和你哥一起回來,她想吃糖葫蘆,讓你哥去給她買,劉桂英當(dāng)時就說了,孕婦不能吃山楂,山楂吃多了,會導(dǎo)致孕婦流產(chǎn)!”
“所以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孕婦吃了山楂會流產(chǎn)!”
蘇詩婷嚇得抖了一下,她嫂子回來都是兩年前的事兒了,劉姨說的一句話,爸怎么到現(xiàn)在都還記得。
蘇詩婷還有一個大哥,叫做蘇明理,他大哥蘇明理和大嫂都是做航天研究的,很少回家,最近一次回來,都是兩年了。
蘇軍長見她不說話,便嚴(yán)厲地道:“你還不打算給我說實話嗎?”
蘇詩婷咬著下唇道:“她、她是跟、跟傅營長說的,他那個在鄉(xiāng)下設(shè)計他,逼著他結(jié)婚的鄉(xiāng)下媳婦兒,來部隊隨軍了?!?/p>
蘇軍長平時很忙,自然是不會關(guān)注這些小事,所以傅誠媳婦兒來隨軍的事兒,他也是現(xiàn)在聽女兒說才知道。
蘇軍長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他就知道事情沒那么簡單!
“所以她是故意的!你老實告訴我,這件事情跟你有沒有關(guān)系?”蘇軍長黑著臉問。
蘇詩婷連忙搖頭,“不是我讓劉阿姨做的,爸爸我發(fā)誓?!?/p>
怕爸爸不信,蘇詩婷還伸出四根手指發(fā)誓。
“我也不知道劉阿姨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情,我接到電話也很震驚?!?/p>
“你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做這樣的事嗎?”蘇軍長問。
蘇詩婷:“……”
“……在此之前我真的不知道劉姨做了這種事情?!?/p>
蘇軍長皺眉看著她道:“我是你的父親,你的脾性我了解,我相信這件事情與你無關(guān),也相信你事先不知情,但別人呢?”
“這事兒傳出去,你知道別人會怎么想你嗎?”
“別人會說,蘇軍長的千金蘇詩婷,對一個有婦之夫念念不忘,指使保姆害人家妻子肚子里的孩子!”
“我沒有?!碧K詩婷大聲否認(rèn)道。
蘇軍長大聲道:“我知道你沒有,我也相信你沒有,但是你能阻止別人不去這么想嗎?”
蘇詩婷顫抖著嘴唇說不出話來。
“我之前是不是跟你說過,傅誠既然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那你和他的事情就到此為止了,本來你們也就只是相過親,接觸過一兩次,并沒有真正確定關(guān)系?!?/p>
“不管他的婚是怎么結(jié)的?結(jié)得有多不情愿!你跟他都不要再有任何牽扯,也不要再想著他這個人,把他完完全全放下!”
“可你做到了嗎?”蘇軍長看著女兒蘇詩婷問。
蘇常勝知道女兒喜歡傅誠,在部隊的這些年輕軍官里面,他也是很看好傅誠的。
女兒跟他說看上傅誠后,還是他去找的傅誠的團長,讓陳團長的妻子去做的這個媒。
傅誠回鄉(xiāng)探親,被設(shè)計被迫在鄉(xiāng)下結(jié)了婚的事,他也知道。
知道后,他就跟女兒說過,不管傅誠是怎么跟別人結(jié)婚的,她和傅誠之間就到此為止了,之前的事情也不要再提,不要再想了。。
他蘇常勝的女兒,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也不愁找不到比傅誠更優(yōu)秀的男人。
顯然,她還沒有放下,不然劉桂英也不會為了給她出氣,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蘇詩婷覺得自已父親面前,就是一個透明的存在,他一眼就能將她輕而易舉地看出,這也是她為什么會害怕父親的理由之一。
“爸爸,真正的喜歡上一個人,怎么可能說放下就放下?”蘇詩婷紅著眼哽咽道。
爸爸他根本就不懂這種感情,他和媽媽是從小訂的娃娃親,可以說就是包辦婚姻。
在他們的婚姻里,根本就沒有愛情,生活平淡又乏味。
在她六歲的時候,媽媽生病去世了,她甚至沒看到父親有多傷心,媽媽剛下葬,他就離開家去忙工作了。
這樣的父親,又怎么會知道她被人用卑劣的手段,搶走了喜歡的人,有多憤怒?有多傷心?
蘇軍長厲聲道:“從知道他已經(jīng)結(jié)婚那一刻起,即便是放不下你也必須放下,我蘇常勝的女兒,不能想著一個有婦之夫?!?/p>
蘇詩婷抬起頭,用手抹了一下眼角滑落的眼淚,她就說爸爸是無法理解的。
蘇軍長看著流淚的女兒,閉著眼睛搖了搖頭,抬腳出了門,往保衛(wèi)科去了。
蘇詩婷看著父親的背影,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淚,抬腳跟了上去。
她得去跟傅誠解釋清楚,這件事情跟她沒有關(guān)系,也不是她讓劉姨做的。
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誤會她,但是唯獨傅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