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紅秀盯著葉霜看了兩眼,最終目光落在了她又圓又尖的肚子上。
看著她問:“你是……”
葉霜道:“我是傅誠的妻子?!?/p>
趙紅秀拍了一下手,指著她說:“你就是那個懷四胞胎的葉霜!”
葉霜點了點頭,看來她很有名嘛,傅誠作為她的男人也將會變得很有名。
趙紅秀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她的肚子,喜歡得不得了,四個呀,這肚子里可是有四個孩子啊。
“你這肚子圓圓尖尖的,這一胎里肯定是有兒子的,說不定還四個都是兒子呢?!?/p>
她都不敢想,她要是能一下來四個孫子,她將會變得有多么開朗。
葉霜:“是嗎?”
那她看的還蠻準(zhǔn)的嗎?
趙紅秀道:“肯定是有兒子的,我看得很準(zhǔn)的,當(dāng)初看慧珍的懷相,我就知道她這肚子里懷的是個丫頭,想讓她去打了重新懷,金可她就是不干。”
聞言,葉霜的眼神變了變。
得, 這還是一個重度重男輕女患者。
在座的人都神色尷尬地看向了周慧珍,她們還真不知道這茬兒。
提起這件事兒周慧珍就來氣,婆婆趙紅秀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把這事兒說了出來,她就更生氣了。
當(dāng)時她肚子都七個月大,婆婆從鄉(xiāng)下上來照顧她,一看她的肚子,就說她肚子里的肯定是個丫頭片子。
說現(xiàn)在計劃生育抓得嚴(yán),她和援朝只能有一個孩子,這肚子里懷的既然是個丫頭片子,那就打了重新再懷。
七個月大的孩子啊,那都長成了,引產(chǎn)下來可能都是活的。
而且這還是她援朝,努力了三年好不容易才懷上的孩子,不但她舍不得打, 援朝也是不同意的,說生男生女都一樣,不會那么狠心,把自已的孩子給打了。
因為她和援朝的態(tài)度都很堅決,所以她婆婆才消停。
周慧珍咬著下唇也不滿地瞪了葉霜一眼。
葉霜瞪大眼睛十分夸張地道:“那肯定不能干呀,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換了那個女人也不能干???誰能那么狠心,把自已的孩子給殺了?”
“阿姨你能嗎?”葉霜看著趙紅秀問。
“……”趙紅秀眼角抽了抽,這話問得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她要說能,那不就代表她狠心了嗎?
說不能,可她又提出過讓兒媳婦兒把孩子給打了。
其實趙紅秀真心想多了,其實這個問題不管她怎么回答,回不回答,她都是已經(jīng)是一個狠心的奶奶了。
“小葉呀,還是你能干有福氣,你看看你,這剛結(jié)婚就懷上了,這一胎就懷了四個孩子多好啊,不像我們家慧珍,結(jié)婚三年才懷上孩子,而且還是個小丫頭片子?!壁w紅秀撇著嘴十分惋惜地道。
這個趙紅秀今天當(dāng)著這么多外人的面,捧葉霜踩自已兒媳婦,就是故意的。
為的就是下這個有文化,不聽自已這個婆婆的話,還攛掇著援朝不聽她這個媽的話的兒媳婦兒臉。
葉霜聽得直在心里翻白眼,見周慧珍低頭紅著懷里的孩子,那腮幫子明顯是咬緊了的,就知道,她現(xiàn)在心里肯定不好受。
也是,這當(dāng)婆婆的,嫌棄自已生的是個女兒, 之前要讓把孩子打了不說,這會兒又當(dāng)著外人的面說這些話,分明就是想讓自已難堪啊。
這擱誰,誰心里也不能好受啊。
“阿姨,能干的不是我,是我男人?!比~霜看著趙紅秀道。
屋內(nèi)的人聞言,皆是一怔。
白紅梅更是看著葉霜,拿著的花生都往了忘嘴里送。
是哪種能干?
趙紅秀:“……”
葉霜繼續(xù)道:“咱們農(nóng)村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這好地也要有好種子,才能開出好花,結(jié)出好果子?!?/p>
“我嫂子城里人吧,這身體一看就好,她現(xiàn)在能生下孩子,也就證明她這身體是沒問題的呀?!?/p>
“所以,這結(jié)婚三年才懷上孩子,問題還是出在姜營長身上。”
趙紅秀瞪大了眼睛,她說啥?
“阿姨,姜營長小時候在農(nóng)村,你是不是沒給他吃飽,讓他受了太多苦,虧了身體???所以跟我嫂子結(jié)婚三年了,我嫂子才把他身體補(bǔ)好,讓我嫂子懷上孩子。”
葉霜用水靈靈的大眼睛,十分真誠地看著趙紅秀問。
真誠的讓趙紅秀覺得,她只是單純的這么想而已,并不是拐著彎兒在懟自已。
“啪嗒。”輕微的聲音響起,白紅梅手里的花生掉在了地上。
周慧珍吃驚地望著葉霜,她這是在幫懟婆婆?
趙紅秀眼睛瘋狂抽搐,“我、我家援朝身體好著呢!他是當(dāng)兵的,身體壯實著呢?!?/p>
這個死丫頭,竟然敢說她以前沒給援朝吃飽,讓援朝吃了苦,虧了身體,所以結(jié)婚三年才讓周慧珍懷上!
以前在鄉(xiāng)下,家里窮,這孩子是吃不飽。
但是這生孩子本來就是女人的事兒,跟男人有什么關(guān)系?
援朝跟周慧珍三年才懷上孩子,擺明了就是周慧珍的問題!
要不是看在這死丫頭是客人的份兒上,男人也跟她家援朝一樣是個營長,她早就開罵了。
葉霜:“阿姨,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叫做外強(qiáng)中干嗎?”
趙紅秀:“……”
我沒聽過,我也不想聽。
“就是說這人外表看著強(qiáng)壯,其實內(nèi)里還是虧空,這表現(xiàn)呢就是容易感冒出冷汗?!?/p>
趙紅秀:??! 我不想聽,你不要給我解釋。
周慧珍一聽連忙道:“我剛跟援朝結(jié)婚那陣兒,他是特別容易出冷汗,而且一降溫就容易感冒生病,這兩年才好了許多?!?/p>
葉霜:“阿姨你聽聽,這就是外強(qiáng)中干的表現(xiàn)啊?!?/p>
“不是我說,阿姨?!比~霜抓起趙紅秀的手,拍著她的手背道,“你可真得好好感謝我嫂子,把姜營長的身體照顧好了,還給你生了個大胖孫女兒呢?!?/p>
趙紅秀眼前一黑又一黑,也氣周慧珍竟然把援朝以前天冷就生病,還愛出冷汗的事情說出來,去佐證葉霜說援朝虛的話。
這虧空不就是虛嗎?
她這一生氣,直接就把心里話說出來了,“我姜家的香火都斷在她這兒了,我還要謝她?”
“媽!”周慧珍聽見這話大叫一聲。
哭聲剛小一點兒的圓圓,被這一嗓子喊得又大哭起來。
周慧珍又氣又急,也顧不得說婆婆,趕緊拍著懷里的孩子哄。
“哦哦哦不哭,圓圓不哭……”
她哄孩子的聲音都有些哽咽,這心里憋屈極了。
“阿姨,你這話說得可就太不對了?!比~霜皺著眉一臉嚴(yán)肅地道,“這大清都亡了,你還傳啥香火?”
“你這可是搞封建主義復(fù)辟啊,你這種思想可是非常危險的,也完全不是一個軍人母親應(yīng)該有的思想覺悟?!?/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