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醫(yī)生:“問題就出在這山楂片上,山楂雖然能消食開胃,卻也是活血化瘀之物,孕婦是不能吃的!”
“是他買給我吃的?!比~霜用手指著傅誠說。
同時也用眼神對傅誠說:“果然是你要害老子?!?/p>
馮醫(yī)生一臉責(zé)怪地看著傅誠,“你怎么能給孕婦吃山楂片呢?這嚴(yán)重了是很有可能流產(chǎn)的?!?/p>
“不是……”傅誠知道是自已買的山楂片,造成葉霜動了胎氣出血,心中自責(zé)不已。
同時,葉霜那他是故意要害她的眼神,讓他覺得有些冤枉,也有些慌亂。
“我原本是問了醫(yī)院的羅醫(yī)生,孕婦孕吐吃什么東西能止孕吐?羅醫(yī)生給我推薦了酸梅干,但我去副食店買的時候酸梅干沒有了?!?/p>
“一個大嬸看出我是買給家中懷孕的妻子吃的,就給我推薦了山楂片,說山楂片也能止孕吐?!?/p>
“我也不知道孕婦是不能吃山楂片的,我就買了,沒想到……”
他真不是故意的。
馮醫(yī)生皺著眉道:“這人不是害人嗎?你們小年輕不知道,孕婦不能吃山楂片,她一個年長的人能不知道嗎?竟然還說山楂片能止孕吐,怕不是故意的?!?/p>
傅誠皺著眉道:“我與她素不相識,她應(yīng)該不至于故意害我的孩子吧?”
或許,她也只是知道山楂酸酸甜甜的,能止孕吐,不知道孕婦不能吃山楂。
馮醫(yī)生搖著頭道:“那你可就太低估人性的惡了,之前我就接診了一個早產(chǎn)的孕婦,她也就是跟一個不認(rèn)識的婦女聊天的時候,被對方用力拍了一下肚子,才導(dǎo)致早產(chǎn)的,差點兒就一尸兩命了?!?/p>
聞言,傅誠和傅倩倩都驚訝地瞪大了眼。
馮醫(yī)生接著道:“有的人自已懷不上孩子,或者自已家兒媳婦兒懷不上孩子,看著別人懷孩子了就嫉妒,使一些看似無意也無害的手段害人。”
“說不定,你說的那個大嬸,就是認(rèn)識你,知道你媳婦兒懷的是四胞胎,心生嫉妒起了壞心呢。”
現(xiàn)在一家都只能生一個,他家媳婦兒一胎就懷了四個,保不齊就又紅眼病嫉妒呢。
傅誠聽得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他以后可再也不敢,隨便聽不認(rèn)識的人的建議了。
“這種人心腸也太毒太壞了,就該斷子絕孫。”傅倩倩義憤填膺地罵道。
因為嫉妒害別人的孩子,可不是就該斷子絕孫嗎?
葉霜肚子里懷的可是四個孩子,要是孩子這次真因為吃山楂沒了,那可就是四條人命!
葉霜抿著唇,覺得那個老女人多半就是故意害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軍屬院這種充滿正氣的地方,竟然會有此等心理扭曲,心腸歹毒之人,當(dāng)真是世風(fēng)日下人心不古。
馮醫(yī)生安排葉霜做了個超聲檢查,相較于上次檢查,孩子們長得又大了一些,也都還算健康。
但葉霜出了血,出現(xiàn)了先兆流產(chǎn)的征兆,馮醫(yī)生還是給她開了住院單,讓她住院臥床保胎。
為了方便和讓葉霜更好的休養(yǎng),傅誠要了一個帶洗手間的單人病房。
葉霜住進(jìn)病房后,傅誠就讓妹妹傅倩倩在醫(yī)院守著,他回去做晚飯,做好再送來。
王夢晴吃晚飯,讓女兒洗碗,聽見隔壁有動靜了,就過來問了問。
“小葉,咋樣了?”王夢晴問。
傅誠道:“沒啥大問題,但醫(yī)生說有出血,就是先兆流產(chǎn)的征兆,需要住院保胎,現(xiàn)在在醫(yī)院住著呢?!?/p>
“這好端端的怎么會突然出血呢?”王夢晴皺著眉問。
傅誠劍眉緊擰,“因為吃了山楂片?!?/p>
王夢晴一聽,音量驟然拔高了幾分,“孕婦不能吃山楂的你們不知道嗎?”
傅誠:果然,生養(yǎng)過的人都知道孕婦不能吃山楂。
“哪個孕婦吃山楂了?”吃完晚飯帶著孩子出來散步的劉春花,經(jīng)過傅家門口聽見王夢晴的話,便停下腳步問。
王夢晴回道:“是小葉,這吃了山楂,都肚子痛出血了?!?/p>
劉春花皺著眉道:“哎喲,孕婦怎么能吃山楂呢,這不是胡鬧嗎?你們兩個年輕人,家里也沒個長輩,連孕婦要忌啥口都不知道?!?/p>
傅誠道:“我也是被人給騙了?!?/p>
王夢晴和劉春花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道:“被人騙了?”
傅誠點了點頭,就將他為什么會買山楂片的事情告訴了二人,二人一聽直呼對方缺德。
又問了傅誠那人長啥樣,說一定要把這種缺德婆娘揪才出來,不然她以后說不定還要害人呢?
傅誠像她們描述了長相,但這軍屬院五十六十歲的婦女也多,這穿著打扮也差不多,就通過傅誠的描述,她們也想不到是誰來。
只有傅誠再見到了,才能認(rèn)出來。
不過,她們打算把這件事廣而告之,讓這家里有孕婦和孩子的人都注意著點。
傅誠在家煮了個香菇青菜粥,他自已也沒來得及吃,就裝在帶蓋的洋瓷盆里,又給葉霜拿了一身換洗的衣服,還有洗漱用品就去了醫(yī)院。
傅誠到了醫(yī)院,就讓妹妹傅倩倩回去吃飯了,晚上他留在醫(yī)院守夜。
香菇青菜粥很鮮美,但葉霜喝了半盆兒就沒胃口繼續(xù)喝了。
“不想喝了?!比~霜把盆兒遞給傅誠。
傅誠見她只喝了一半就問:“不好喝嗎?”
葉霜搖頭,“沒胃口了?!?/p>
傅誠接過洋瓷盆,也不嫌棄是她吃剩的,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葉霜:“誒……”
“怎么了?”傅誠看著她問。
葉霜見他絲毫不覺得吃她的剩飯有什么不好的,也就聳了聳肩說:“沒什么?!?/p>
長這么大,還是頭一回有人吃她的剩飯。
小時候她媽煮的面條又多又難吃,她實在吃不完了,父母就會罵她浪費糧食,不知道糧食來之不易,農(nóng)民伯伯種糧食有多辛苦。
她請求爸爸媽媽幫她吃,她們都很嫌棄地說:“你吃過的,都是你的口水,臟都臟死了,誰能幫你吃?你自已吃。”
還會威脅她,要是吃不完,就給她打個洞灌進(jìn)去。
她只有邊哭邊吃,小的時候,飯吃不完對她來說,都是一件天要塌了的大事。
可有了弟弟,弟弟吃不完的飯,甚至咬過的肉,爸媽都會笑嘻嘻地吃了,也不會兇弟弟一句。
所以,這口水臟不臟,也是分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