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武帝微微皺眉,“怎么回事?”
李玄武看了一眼葉川和李芷晴后,才沖孝武帝道,“前方軍情?!?/p>
畢竟涉及一定的機密,不好直接說出。
葉川見狀,求之不得。
他才不想跟這倆老頭在這兒拉扯,趁機就道,“兩位老先生先聊,我柜上還有事兒……”
孝武帝卻直接伸手虛按,制止了他,沖李玄武道,“直說。葉小友和芷晴都不是外人?!?/p>
葉川頓時暗暗心驚。
若是前方軍情,這個夏老爺竟能直接命令李玄武說與不說,再加上他和李玄武說話的口氣……
本猜測他是皇親國戚,現(xiàn)在看來……
很有可能就是龍椅上的那位??!
嘶……
想明白之后,葉川更加疑惑。
皇上?
這么閑的嗎?
整天沒有軍國大事要忙?整天逼著自己去大考干什么……
李玄武得到吩咐,這才面色凝重的開口,“前方出云等六鎮(zhèn)軍隊換防備戰(zhàn)的消息,又被柔然人獲悉?!?/p>
“幾乎是隔天,柔然人也在北郡有相應的部隊調動,明顯是針對我們的換防。”
孝武帝也臉色難看,“出云六鎮(zhèn)的軍官都是干什么吃的!”
“這已經第幾次了?”
“傳下去的命令,次次被柔然截獲!”
“仗還沒打,臉都丟盡了!”
“一群廢物!”
李玄武張了張嘴,終究沒開口,他知道圣上正在氣頭上。
“芷晴,你怎么看?”孝武帝忽然問道。
李芷晴是國子監(jiān)有名的才女,不但滿腹經綸,且對國策、軍政也都頗有見解。
李芷晴神態(tài)嚴肅,略一思索,“小女子愚見,此事倒也不能過于苛責邊防將士?!?/p>
“柔然鐵騎,來去如風。”
“柔然射術,犀利精準?!?/p>
“無論我方軍情以人力傳送,還是飛鴿情報,都很難不被截獲?!?/p>
“尤其是涉及到六鎮(zhèn)如此大規(guī)模的兵力調動,不可能把六鎮(zhèn)長官都聚集在一起統(tǒng)一發(fā)號施令,必然還得一一長途送達,故而……”
一番話說的眾人都沉默下來。
本質已經很清楚,這不是什么人為過失。
是對方“技藝優(yōu)勢”。
大夏跟柔然死磕這么多年,基本沒占過什么便宜,皆因于此。
葉川心里就更明白了。
技術是第一生產力。
人家技能碾壓,說搶你情報就搶你情報,你有啥辦法?
落后就要挨打啊……
孝武帝也冷靜了下來,長舒出一口氣。
“葉小友,你有何想法?”
葉川本來眼觀鼻、鼻觀心,本分地扮演著一個啥也聽不到的二傻子。
忽然被指名,他都懵了,“???我?”
“嗯,有何想法,直言便是,不必忌諱?!毙⑽涞埸c了點頭。
不是……
開什么玩笑……
你一個皇帝老子,旁邊坐著大夏軍神……
這種國家大事,你問我一個開飯店的小商人?
李芷晴也微微皺眉,心生疑惑。
葉川說書的本事、經商的能力,這幾天她倒是見識了,也頗為認可。
但在她心中,這些畢竟還是微末伎倆。
區(qū)區(qū)商人,哪懂什么軍政大事!
“呃……”
葉川撓了撓頭,一臉天真的“愚蠢”,“是不是說……咱情報一直丟啊?”
“嗯?!?/p>
“那……就想辦法別丟唄?!?/p>
“……”
氣氛一時間很尷尬……
孝武帝嘴角抽了抽,李玄武眼皮子顫了顫。
李芷晴則眼中輕蔑之意更濃。
這話說的,好啊……
好的跟沒說似的!
“兔崽子,不能好好說話!”
李玄武咬了咬牙根兒。
葉川眨巴了兩下眼睛,“我……咋沒好好說了?夏老爺問我怎么想,我就是這么想的啊……”
李玄武和孝武帝都一陣氣結,眼神不爽的看著葉川。
這小子到底是故意裝蠢,還是真的只會吟詩作對、耍點小聰明,其實并無真知灼見?
“行了,你先退下吧!”
李芷晴有點不耐煩的開口。
本身她就覺得,圣上開口問葉川,純屬多此一舉。
“好嘞!”
葉川巴不得能溜,也絲毫不在意李芷晴對他的輕視,起身就要告辭。
面子值幾個錢?
作為一個生意人,不怕別人看不起你,就怕別人太看得起你。
孝武帝和李玄武也沒有說話,相當于默認。
李玄武甚至還失望的搖了搖頭。
這個葉川,無論是不想把握機會還是確實把握不住機會,終究還是難堪一用。
然而就在葉川站起身來準備告辭的時候,忽然一大幫人沖進了盛德樓。
粗略一看,至少四五十人!
“誰是管事兒的!”
“出來!”
那邊掌柜的趕緊迎了上去,“諸位客官,我是本店掌柜,敢問……”
話沒說完,對方領頭的一臉蠻橫,“少廢話,我們來吃飯,兌銀子!”
掌柜的一愣,“兌什么銀子?”
那領頭的人嗤笑一聲,掏出一張紙簽,“是你們店搞的這個什么積分卡是吧?”
“是……”
“集齊七個章,能當一錢銀子使是吧!”
“是……”
“那不就得了!”
四五十人齊刷刷都掏出一張一模一樣的紙簽。
“五十張,全集齊了!”
領頭之人大聲道,“你們不會說話不算數(shù)吧?”
動靜搞得這么大,大堂里所有的食客都被驚動,伸著脖子看熱鬧。
掌柜的一聽,腦袋“嗡”的一聲。
五十張,全集齊了?
怎么可能!
積分卡發(fā)出去,這才是第四天。
剛才那位李小姐,連續(xù)四天一直來才成為第一個集全的。
這些人全是生臉,掌柜的掃了一眼就知道,他們壓根就沒來吃過飯!
所以……這是來鬧事訛錢的!
“諸位,凡是本店發(fā)出去的積分卡,每一張領卡人都在本店有登記姓名?!?/p>
掌柜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你們確定真的是本店的積分卡嗎?”
這句話已經是在提醒對方,別瞎搞,咱這兒有備案。
“我管你那么多!”
領頭的人囂張的一擺手,“誰知道你們有沒有真的登記?這還不是全憑你們一張嘴!”
“我們可是把蓋完章的卡拿來了,是不是跟你們店發(fā)的一模一樣!”
“你什么意思?說我們是假的?憑什么?”
“呵……好啊!堂堂盛德樓,竟然是個黑店??!”
“做生意不講信譽,現(xiàn)在還百般狡辯賴賬,信不信老子今天砸了你這館子!”
說著,這貨昂起腦袋沖著大堂里大聲吆喝,“列位都看好了,盛德樓言而無信!這種無良酒樓,大伙還敢在這安心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