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堯心情還有些忐忑:“你真的覺得這個名字好聽嗎?”
骨頭架子歪了歪腦袋,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后啪嗒一聲,骷髏頭咣當一聲,砸在茶幾上,把玻璃桌面砸出一條裂縫,好在桌子夠硬,并沒有完全碎裂。
郁堯:“……”
骨頭架子有些慌亂的摸索到自已的腦袋,然后重新安上。
郁堯沉默了一會兒……然后又沉默了一會,忍不住捏了捏自已的太陽穴,這場面著實有些詭異了,他要好好緩一下。
001就算再見多識廣,這場面也確實第一次見到:“郁堯,你說兩句吧?!?/p>
郁堯:“502膠水能給它粘上嗎?”
小草哇哦了一聲,興奮的上躥下跳:“爹爹好厲害呀,他的腦袋居然能拿下來?。?!”
“等腦袋拿下來之后,還能安上嗎?”
說著就要用尾巴去擰自已的腦袋,給001嚇得都跑出火星子了:“你要死這里,你倆爹不得跟我拼命?”
骨頭架子察覺到自已做錯事了,有些不安的摳了摳自已的手指骨,轉(zhuǎn)身行動的時候還咔噠咔噠響。
“你……別動了,我收拾一下?!?/p>
郁堯把被無辜撞翻的杯子放好,把水擦干凈,找了塊桌布,把受傷的桌子給蓋住,打算找時間去家具市場看看有沒有耐砸的茶幾。
骨頭架子很想幫忙收拾,但是害怕自已又做錯事,只能安靜的坐在沙發(fā)上面,空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的盯著郁堯。
“沒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還控制不好身體,等后面再長長長結(jié)實就可以了?!?/p>
郁堯安撫性的捏了捏骨頭架子的小臂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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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堯倒也沒覺得生氣,只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你可以看的到我嗎?”
骨頭架子點了點頭,這次學聰明了,知道用手扶著腦袋。
“那我摸你的話,你可以感受到?”
骨頭架子繼續(xù)點頭,若是忽略這渾身的骨架,看上去真是極其的乖巧。
群里發(fā)了消息,接下來幾天,市里連續(xù)大暴雨,還有大風,再加上骨頭架子也丟失了,所以最近幾天放假,在家休息就暫時不用去考古現(xiàn)場了。
郁堯托著下巴,仔仔細細的觀察,白皙的骨架看不出一點存放了多年的痕跡。
“那你現(xiàn)在有自已的神志,但是沒辦法說話是嗎?”
“能看得到,也聽得到?!?/p>
郁堯嘖嘖兩聲:“這個世界可真是太神奇了,一副骨頭架子都能活過來。”
“那你也會一直保持這種狀態(tài)嗎?會不會成精之后像白骨精那樣擁有皮肉?”
骨頭架子不知道白骨精是什么,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身體,他印象當中自已其實不是這個樣子的,但是他記不起自已是誰,也不記得自已原本是什么樣的,只是剛一睜眼就看到郁堯,就想跟著他。
所以趁著沒人的時候,偷偷把自已組裝起來,一點點的尋著味道,找到這里來。
郁堯是不喜歡自已這個樣子嗎?
骨頭架子有些沮喪。
郁堯:“算了,這個樣子也挺好看的,以后我要是破產(chǎn)了,就把你送去展覽,肯定能成為網(wǎng)紅景點!”
骨頭架子不知道郁堯說的網(wǎng)紅景點是什么意思?但看他高興起來了,自已也跟著高興起來,肋骨咔咔響了兩聲。
郁堯連忙扶住他的肩膀:“動作小一點,不然等會又要散架了。”
骨頭架子驕傲的挺起自已的肋骨。
沒關(guān)系,我很快就能把自已再給拼起來的!!
郁堯拉開窗簾,因為下雨的緣故,外面黑漆漆的,只剩下路燈昏暗的光影,玻璃上面倒映出一人一骨架。
骨頭架子還在好奇的觀察著房間,這里好多東西他都沒有見過,包括那個會響的磚頭,會自已亮起來的大大磚頭。
郁堯拉著他的手骨,一一介紹,省的因為自已不在的時候,他在家里惹禍。
“這個叫做插板,里面是有電的,所以……”
骨頭架子盯著上面那幾個孔,好奇的把手指尖伸了進去。
渾身一陣酥麻,當場跳了個霹靂舞,頭頂上都開始冒黑煙了。
骨頭架子張開嘴,牙都被電焦了,捧著自已的手指頭,滿臉的不知所措。
郁堯:“……”
“不能把手伸進去?!?/p>
郁堯艱難的把沒說完的話說完。
骨頭架子低垂著腦袋,親身實踐過之后,再也不會把手往里面伸了。
郁堯嘆了口氣,拿濕巾把表面起的焦炭擦干凈,好在這副骨頭很結(jié)實,并未造成損傷。
骨頭架子被電了一次之后就老實了,郁堯不說這件東西能碰的時候,他絕對離得遠遠的。
“這個呢,是電視,這是遙控器,我教你怎么用,以后你就可以看電視來學習一些這個時代的新知識了。”
骨頭架子認真的聽講,時不時的點點頭,用手摁壓著遙控器來更換電視頻道。
郁堯這小公寓本來就不大,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就逛一個遍了。
骨頭架子指了指門外。
郁堯再一次強調(diào):“外面是公共區(qū)域,你千萬不能出去,這要是被人拍到的話,走近科學都要拍八集?!?/p>
骨頭架子指了指房間,然后又指了指郁堯。
郁堯:“對,這房子是我的?!?/p>
“在房間里面,你可以隨意活動,我不會限制你,但是出了這個門就不行了,如果聽到有人敲門的話,你就立馬回房間里面去,后面我再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你長出來皮肉,總不能一直是這副樣子?!?/p>
郁堯視線忍不住往下看了看,關(guān)鍵部位只剩下一塊盆骨,什么也看不到。
等介紹完之后,已經(jīng)將近8點了,郁堯的肚子咕嚕的叫了兩聲。
該吃晚飯了。
郁堯在冰箱里翻找了一下,幸好原主也有做飯的習慣,冰箱里囤積的東西倒是不少。
郁堯拿了兩個西紅柿和雞蛋出來。
“你需要吃飯嗎?”
骨頭架子搖頭,拿了一顆蔬菜放進嘴里,直接就從下頜骨那里露出來了,然后攤了攤手,意思是自已現(xiàn)在根本沒辦法吃飯。
“看來是不需要了?!?/p>
郁堯給自已做了一碗西紅柿雞蛋疙瘩湯,配了點小咸菜,一個人也吃的津津有味。
骨頭架子坐在郁堯?qū)γ娴奈恢蒙厦婢瓦@樣,眼眨都不?!瓫]有眼的盯著郁堯。
郁堯早就習慣了時刻盯在他身上的視線,抱著湯碗喝完最后一口,舒服的嘆了口氣。
下著雨的夜晚,喝上一碗熱氣騰騰的疙瘩湯,渾身都暖和起來了。
骨頭架子十分主動的端著碗去清洗,但是碗太重了,他現(xiàn)在骨頭還沒長好,剛端起來,手腕骨就斷掉了,連帶著碗一起砸在桌子上。
郁堯:“……”
“要不還是我來收拾吧?”
骨頭架子這次非常堅定,把郁堯推到沙發(fā)上面,讓他看電視,自已去洗碗。
郁堯眼睛雖然盯著電視,但是耳朵一直豎起來,聽著廚房的動靜,時不時的有碗砸在池子里的嘩啦聲,還有骨架碎裂又被重組的咔嗒聲。
郁堯聽得一陣牙疼。
001:“如果這個骨頭真的變不回來了,怎么辦?”
“你這輩子難道就要和這個骨架一起生活了嗎?”
郁堯:“難道不該問問你們系統(tǒng)嗎?這是安排的什么人設?”
“人魚那個就先不說了,至少還占半個人,那這個呢?”
001:“……”
骨頭架子在經(jīng)歷了好幾次重組手骨的過程,終于艱難的把碗給清洗完了,把自已擦拭干凈之后又坐到郁堯身邊。
郁堯:“很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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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個骷髏頭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但是郁堯總覺得他此時是在笑。
郁堯摸著他的手骨,又摸了摸大腿骨:“還記不記得你是誰?叫什么名字?”
骨頭架子搖頭。
沉睡的時間實在是太久太久了,這些生前的事情他已經(jīng)完全都不記得了。
“沒事,破譯出棺材上的字,就知道你叫什么了。”
郁堯拿了個抱枕,扔在他的腿上,自已躺了下去:“別亂動,我看會電視。”
骨頭架子手臂無錯的伸直在半空當中,好一會兒才緩緩的落在郁堯腰上。
“各位觀眾朋友,歡迎收聽今日的晚間新聞,近幾日,我市爆發(fā)罕見的暴風雨天氣,若無必要,請各位市民在家中謹慎外出?!?/p>
“預計時間為三天左右,各位市民不必驚慌。”
暴風雨來得極其突然,很多人都被困在了外面,為了安全,也只能暫時就近找地方度過這艱難的三天。
郁堯慶幸老師有先見之明,看到雨越下越大,就立馬讓他們都回家了,不然就要一起困在那個偏僻的考古地里,在墓地里睡上三天了。
郁堯伸了個懶腰,窗外的雨水打在玻璃上面,滴滴答答的像是在演奏一場漫長的音樂會。
郁堯困倦的打了個哈欠,不知何時就閉上了眼睛,電視的光打在他的側(cè)臉上,勾勒出一張俊秀的面容,電視上面咿咿呀呀的聲音成為了虛幻的背景音。
骨頭架子小心的用指尖點在郁堯的鼻尖處,甚至可以感受到那微弱的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骨頭上,水蒸氣讓骨節(jié)的彎曲都變得順滑起來。
骨頭架子小心的屈起指尖蹭了蹭郁堯的臉,又勾了勾那長的過分的睫毛。
郁堯今天工作了一天,是真的很累了,睡得十分沉。
電視上的聲音突然加大,骨頭架子嚇了一跳,想伸手捂住郁堯的耳朵但看到自已的骨頭,什么也擋不住,又有些沮喪的放下了手。
伸長胳膊去夠放在沙發(fā)另一端的遙控器,想要把電視給關(guān)掉。
“你真愛我嗎?可為什么我感覺不到?”
“我愛!沒有人比我更愛你了!”
此時,電視劇當中也是雨天和窗外的天氣交相呼應,狼狽的男女主兩個人站在瓢潑大雨當中對峙著。
骨頭架子對這種不感興趣,抬手就要關(guān)掉,但就在此時,男主突然摟住女主的腰,用力的親吻下去,曖昧的音樂聲響起,一切都變成了慢動作,攝像機圍著二人轉(zhuǎn)了個圈,最后定格在一起的唇瓣上面。
骨頭架子手上的動作遲疑了兩秒,借著燈光低頭去看郁堯。
郁堯身上的皮肉很白,但是那雙唇卻是紅潤的過分。
骨頭架子用手指按壓在下唇瓣上壓出一個小小的凹陷。
郁堯張嘴咬住打擾自已睡覺的手指,不滿意的哼了聲。
骨頭架子感覺自已的腦門都快要變成紅色的了,手臂僵硬的一動也不敢動,頸骨卡嗒一聲。
郁堯翻了個身,牙齒略微一咬,好不容易睡熟了,總有東西來打擾他的睡眠。
骨頭架子彎下腰凝視著面前這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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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頭架子從未有過這種感覺,第一時間是不知所措,而后便是新奇感,讓他歡呼雀躍。
骨頭架子好奇的探索著未知領(lǐng)域,若不是眼眶的位置,空洞洞的,恐怕此時都要閃著亮發(fā)著光了。
郁堯睡得再沉,也被這番不知輕重的玩樂給折騰醒了。
郁堯困倦的睜開眼,對上一個骷髏頭呼吸下意識的停止了兩秒。
郁堯嗆咳了幾聲,強硬的捏著骨頭架子的腕骨將他的手拽出來:“你要謀殺親夫嗎?”
骨頭架子看著自已骨頭上沾染的水漬,鬼使神差的送到了自已嘴前,觸碰到堅硬的牙齒,只能遺憾的又放了下去。
郁堯:“……”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個正經(jīng)骨頭?!?/p>
001:“你也不想想之前遇到的人,有一個是正經(jīng)的嗎?”
郁堯:“花,你說的對。”
“男人就算變成骨頭架子了,也不老實。”
骨頭架子無辜的歪頭,他不知道自已剛才在做什么,只是憑借本能來行事。
暖色的光映在白潤的骨頭上面,莫名的帶了一絲神圣,郁堯伸手在他圓潤的頭骨上敲了一下。
郁堯把骨頭架子拽進浴室,讓他自已清洗干凈。
骨頭架子以為郁堯生氣了,伸手拽住他的衣服,咬了咬牙把自已剛才作怪的那個手直接掰了下來,扔到一邊。
郁堯:“……”
郁堯:“……”
郁堯:“……”